沈惜月走出來的時候，紅姑，冬暖，十三，早就等著了。
這會兒都不需要沈惜月吩咐，他們三個人很是自覺的跟隨著了沈惜月身後。
而蘇公公則是連忙上前幾步：“洛王妃，能走了嗎？再不去怕是……”
“好好好，蘇公公帶路吧。”
沈惜月也不矯情，直接虛扶了一把：“行禮什麽的就直接免了，趕緊的吧。”
“是是是，多謝洛王妃，這輩子奴才就是給您當牛做馬也要的。”蘇公公說著說著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微微低著頭不停的落淚。
沈惜月聽著，看著，走著，頗有些感慨。
這個四皇子元鳳離肯定不簡單，蘇公公對他可真是忠心耿耿。
這會兒哭的稀裏嘩啦的蘇公公可真的是因為極其擔心四皇子的。
是那種真心的擔心。
沈惜月卻是不再深思這個問題，她需要知道四皇子到底是因為什麽提前發病的如此嚴重的。
“四皇子沒有按時吃我開的藥方？”
“……回洛王妃的話，主子一直都有按時吃洛王妃開的藥方，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主子的病情可謂是越來越有好轉。但是，主子落水了好幾次，還從馬車上摔下來過，這一次又是從假山上摔了下來落入了湖水中。”
蘇公公說到這些的時候，他是緊握住了拳頭的。
沈惜月離他很近，連他眼眸中的恨意都看得清楚。
還有蘇公公緊握成拳頭的根根青筋。
哎，看來事情還真的複雜的很。
我就說嘛，按照我開的藥方連續喝著，怎麽著也還能多活一兩年，誰知道這倒是提前給他催命了。
哼！
不就是奪嫡之爭嗎？
沈惜月心裏暗暗的想著，反正她沈惜月在外人眼中本來就是一個廢物。
而帝星候選人的身份她沈惜月怎麽著都再也擺脫不了，沈惜月也不想逃避。
既然如此，她也是時候選一個人站隊了。
一個廢物加一個快要死的病秧子的組合，貌似也不錯。
沈惜月如是這樣想著。
很快就到了洛王府中院大門口。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中院大門口一直等待著的楚婉凝。
她笑眯眯的上前幾步行禮：“王妃姐姐安好。”
“妹妹理應進去拜見姐姐的，怎麽好讓姐姐親自出來見妹妹……”
冬暖看見長青傷勢的嚴重，在她心目中，楚婉凝就是一個蛇蠍美人！
滿肚子的壞水。
這會兒看到她衝著自家王妃笑成這樣，冬暖都深怕楚婉凝是不是笑裏藏刀。
冬暖幾乎是瞬間就攔在了楚婉凝跟沈惜月中間。
“你少往自己麵上貼金，你區區一個夫人有什麽資格讓我家王妃親自出來見你？”
“少在我家王妃麵前露出你這麽一副人畜無害的假惺惺的笑容來，你……”
楚婉凝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但也沒有真的當場發作。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忍。
隱忍，隱忍到沈惜月失寵，隱忍到她爬上了納蘭容城的床。
到時候再把這些屈辱十倍，百倍，千倍的還給沈惜月就是。
楚婉凝能忍，不代表她身邊的人也能忍。
本來就看不起沈惜月，又心疼自家小姐的蔣瑩瑩，徹底爆發了。
蔣瑩瑩聽著冬暖的話她倒是徹底的爆發。
上前推了一把冬暖。
冬暖瞬間就往旁邊踉踉蹌蹌的倒去。
但是沈惜月眼疾手快，她及時一把拉住了冬暖。
冬暖這才穩住身形沒有真的摔倒在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全都愣住。
“你算個什麽東西？就憑你也配在我家小姐……我家夫人麵前指手畫腳？”
“一個小賤人，嘴巴能說是嗎？看我不打爛你的嘴。”蔣瑩瑩說著話的同時，揚起來了手。
眼看著一巴掌就要落下來。
紅姑眼中泛出一絲寒光，手中的長煙杆眼看著就要衝著蔣瑩瑩高高舉起來的手甩過去。
蘇公公則是瞬間反應過來躲閃開來，深怕會打到他。
冬暖不躲，她身後就是沈惜月，她身後就是她家王妃，她要保護王妃。
蔣瑩瑩的手瞬間被捏住，疼痛襲來的同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傾城夫人，你的丫鬟有點囂張啊！”
沈惜月捏住了蔣瑩瑩的手。
蔣瑩瑩隻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手臂上不知道何時紮著一根銀針。
銀針紮著的地方本來隻是螞蟻咬過似的疼痛，隻是緊接著蔣瑩瑩倒像是全身都沒了力氣。
一身的靈力都瞬間被封住在丹田處，根本調動不了不說，她全身都開始疼痛起來。
才十幾秒鍾的時間，蔣瑩瑩已經疼痛的額頭滿是汗珠，並且痛呼一聲：“啊……”
“給我跪下！”沈惜月聲音不帶，卻是帶著威嚴。
蔣瑩瑩是強行被控製著跪下的。
但是楚婉凝則是自己跪下的。
楚婉凝跪著爬到了沈惜月麵前。
紅姑還沒有說什麽，冬暖又一次上前：“傾城夫人，還請不要離我們王妃太近。”
滿滿的嫌棄，滿滿的戒備。
沈惜月微微愣了愣，瞬間想通。
想來是冬暖得知長青那麽嚴重的傷勢是因為楚婉凝動的手。
冬暖才這麽處處針對楚婉凝，處處提防著楚婉凝。
甚至是靠近一點點，冬暖就深怕楚婉凝會出手傷害了她。
沈惜月衝著冬暖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冬暖才猶豫了一下退開了一些距離，但是並沒有走遠，甚至還是盯著楚婉凝。
“王妃姐姐，都是妹妹的丫鬟不懂事，妹妹願意領罰。”
“行，既然願意領罰，那我就不廢話了，你跟這個丫鬟一起在那邊的廊下跪上兩個時辰。”
楚婉凝正要應聲，蔣瑩瑩又大聲嚷嚷起來：“什麽？、跪上兩個時辰？那我家夫人的雙腿豈不是會受傷……你安的什麽心……唔……”
“王妃姐姐，妹妹願意跪，妹妹願意。”楚婉凝先是一把捂住了蔣瑩瑩的嘴。
隨後衝著沈惜月連忙應答下來。
但是沈惜月卻是笑了笑：“看來傾城夫人這個丫鬟還真的是看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進了我們洛王府的門，還跟我擺什麽以前的譜。”
“這個丫鬟，掌嘴二十。”沈惜月看了一眼蔣瑩瑩。
蔣瑩瑩憤恨的瞪著沈惜月。
沈惜月則是笑意盈盈。
冬暖上前衝著蔣瑩瑩就是一巴掌。
啪！
“你瞪什麽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冬暖向來脾氣溫和。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人。
打完了以後一隻手都是抖著的。
蔣瑩瑩這會兒倒是低下了頭：“奴婢知錯。”
沈惜月，冬暖，你們兩個賤人，折辱小姐，折辱我，給我等著。
而此時，有丫鬟過來半是拖著半是拉的把蔣瑩瑩帶走，帶到了一邊，即刻開始扇嘴巴子。
啪！
啪嘰！
啪！
這樣打嘴巴的聲音不停的有節奏的響起。
另外一旁的廊下，楚婉凝安安靜靜的跪著，挺直的脊背，還有臉上平淡的神色。
完全沒有受到蔣瑩瑩那邊的絲毫影響。
仿佛蔣瑩瑩根本就不是她楚婉凝的丫鬟，而是一個完全陌生不認識的人似的。
沈惜月不由得在心裏暗暗誇讚一聲：“楚婉凝，還真的是很能忍！”
冬暖則是笑出聲來：“哼，總算是為王妃跟長青出口氣。”
紅姑卻是沒有冬暖這般單純天真的想法：“這個楚婉凝不簡單。”
“沒錯，過於能忍的人，不管男女，都不會是簡單的人物……往後洛王妃自己要注意些！”蘇公公一邊上前撩開了馬車車簾，一邊好心好意的提醒著沈惜月。
沈惜月衝著蘇公公笑了笑：“會的，多謝蘇公公。”
“洛王妃折煞奴才了，請！”
沈惜月上了馬車剛坐好，外麵駕車的蘇公公即刻一聲“駕！”
馬車就開始疾馳而離去。
四皇子府正殿大門口，那兩排本來跪著的太醫們，依舊在跪著。
太醫署的首席太醫張銘則是站在商皇陛下身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邊商皇陛下的氣壓就逐漸低一分。
張銘可算是徹底的體會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意思。
他就是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止四皇子的小命可能不保，他自己的小命也可能不保。
剛剛商皇陛下派了人去國師府問了國師出關沒有。
可惜，得到的消息卻是國師還沒有出關。
難道四皇子真的命該如此？
張銘暗暗歎了口氣。
還在心裏不停的呐喊著：“快來一個人救救我。”
商皇陛下散發出來的氣場太冷了，他的脊背都在發涼。
張銘甚至有點羨慕起來太醫署其他同僚來，畢竟他們因為職位低一些，這會兒都是跪著的。
距離商皇陛下也有點距離。
唯有他這個首席太醫首當其衝的站著，卻是距離商皇陛下最近。
哎！快來個人救救我！
哦不不不，應該是快來一個人救救四皇子殿下。
隻要四皇子殿下沒事，那麽整個太醫署的人都會沒事，自然也包括他本人。
盡管張銘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也依舊期待著些什麽。
太醫署不站隊，所以張銘對四皇子病情也是付出了比較多精力的。
這一次因為四皇子病情來勢洶洶，太醫署過半的太醫都來了。
人多沒用，四皇子的病情過於刁鑽。
曾經商皇陛下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後來又寄托在神秘莫測的國師身上。
再後來到處張貼皇榜尋找神醫什麽的，折騰了好幾年，慢慢的也開始有些心灰意冷。
現在居然病急亂投醫，寄希望於洛王妃。
張銘隻是聽聞，這個洛王妃隻是區區一個末流世家出身的庶出小姐身份。
還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不過就是因為賜婚才嫁給了一字並肩王納蘭容城。
洛王妃怕是根本沒有這個本事救治得了四皇子。
哎，要是國師這時候出關了就好了——
張銘正在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蘇公公已經興衝衝的帶領著沈惜月走了過來。
“陛下，洛王妃來了，洛王妃這是陛下，趕緊行禮……”蘇公公擔心沈惜月不懂禮數，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蘇公公連忙提醒著沈惜月。
沈惜月正要行禮，商皇陛下根本就是比蘇公公還著急：“免了免了，蘇公公趕緊帶著洛王妃進去看看老四。”
“是是是，洛王妃，請跟奴才進來。”
沈惜月即刻跟隨著蘇公公身後走入寢室。
“陛下，臣也想進去看看……”
“去去去，有任何情況立馬出來回稟。”商皇陛下略顯疲倦的擺擺手。
張銘行禮，隨後飛快的走了進去。
沈惜月聞到了弄弄的藥香味，果然是她開的藥方熬出來的藥香味。
隻是寢室裏麵床榻上的四皇子緊閉著眼睛，一張病態顯示著蒼白的臉龐，透著憔悴。
“嘖嘖嘖，果真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這會兒都不需要沈惜月吩咐，他們三個人很是自覺的跟隨著了沈惜月身後。
而蘇公公則是連忙上前幾步：“洛王妃，能走了嗎？再不去怕是……”
“好好好，蘇公公帶路吧。”
沈惜月也不矯情，直接虛扶了一把：“行禮什麽的就直接免了，趕緊的吧。”
“是是是，多謝洛王妃，這輩子奴才就是給您當牛做馬也要的。”蘇公公說著說著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微微低著頭不停的落淚。
沈惜月聽著，看著，走著，頗有些感慨。
這個四皇子元鳳離肯定不簡單，蘇公公對他可真是忠心耿耿。
這會兒哭的稀裏嘩啦的蘇公公可真的是因為極其擔心四皇子的。
是那種真心的擔心。
沈惜月卻是不再深思這個問題，她需要知道四皇子到底是因為什麽提前發病的如此嚴重的。
“四皇子沒有按時吃我開的藥方？”
“……回洛王妃的話，主子一直都有按時吃洛王妃開的藥方，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主子的病情可謂是越來越有好轉。但是，主子落水了好幾次，還從馬車上摔下來過，這一次又是從假山上摔了下來落入了湖水中。”
蘇公公說到這些的時候，他是緊握住了拳頭的。
沈惜月離他很近，連他眼眸中的恨意都看得清楚。
還有蘇公公緊握成拳頭的根根青筋。
哎，看來事情還真的複雜的很。
我就說嘛，按照我開的藥方連續喝著，怎麽著也還能多活一兩年，誰知道這倒是提前給他催命了。
哼！
不就是奪嫡之爭嗎？
沈惜月心裏暗暗的想著，反正她沈惜月在外人眼中本來就是一個廢物。
而帝星候選人的身份她沈惜月怎麽著都再也擺脫不了，沈惜月也不想逃避。
既然如此，她也是時候選一個人站隊了。
一個廢物加一個快要死的病秧子的組合，貌似也不錯。
沈惜月如是這樣想著。
很快就到了洛王府中院大門口。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中院大門口一直等待著的楚婉凝。
她笑眯眯的上前幾步行禮：“王妃姐姐安好。”
“妹妹理應進去拜見姐姐的，怎麽好讓姐姐親自出來見妹妹……”
冬暖看見長青傷勢的嚴重，在她心目中，楚婉凝就是一個蛇蠍美人！
滿肚子的壞水。
這會兒看到她衝著自家王妃笑成這樣，冬暖都深怕楚婉凝是不是笑裏藏刀。
冬暖幾乎是瞬間就攔在了楚婉凝跟沈惜月中間。
“你少往自己麵上貼金，你區區一個夫人有什麽資格讓我家王妃親自出來見你？”
“少在我家王妃麵前露出你這麽一副人畜無害的假惺惺的笑容來，你……”
楚婉凝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但也沒有真的當場發作。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忍。
隱忍，隱忍到沈惜月失寵，隱忍到她爬上了納蘭容城的床。
到時候再把這些屈辱十倍，百倍，千倍的還給沈惜月就是。
楚婉凝能忍，不代表她身邊的人也能忍。
本來就看不起沈惜月，又心疼自家小姐的蔣瑩瑩，徹底爆發了。
蔣瑩瑩聽著冬暖的話她倒是徹底的爆發。
上前推了一把冬暖。
冬暖瞬間就往旁邊踉踉蹌蹌的倒去。
但是沈惜月眼疾手快，她及時一把拉住了冬暖。
冬暖這才穩住身形沒有真的摔倒在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全都愣住。
“你算個什麽東西？就憑你也配在我家小姐……我家夫人麵前指手畫腳？”
“一個小賤人，嘴巴能說是嗎？看我不打爛你的嘴。”蔣瑩瑩說著話的同時，揚起來了手。
眼看著一巴掌就要落下來。
紅姑眼中泛出一絲寒光，手中的長煙杆眼看著就要衝著蔣瑩瑩高高舉起來的手甩過去。
蘇公公則是瞬間反應過來躲閃開來，深怕會打到他。
冬暖不躲，她身後就是沈惜月，她身後就是她家王妃，她要保護王妃。
蔣瑩瑩的手瞬間被捏住，疼痛襲來的同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傾城夫人，你的丫鬟有點囂張啊！”
沈惜月捏住了蔣瑩瑩的手。
蔣瑩瑩隻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手臂上不知道何時紮著一根銀針。
銀針紮著的地方本來隻是螞蟻咬過似的疼痛，隻是緊接著蔣瑩瑩倒像是全身都沒了力氣。
一身的靈力都瞬間被封住在丹田處，根本調動不了不說，她全身都開始疼痛起來。
才十幾秒鍾的時間，蔣瑩瑩已經疼痛的額頭滿是汗珠，並且痛呼一聲：“啊……”
“給我跪下！”沈惜月聲音不帶，卻是帶著威嚴。
蔣瑩瑩是強行被控製著跪下的。
但是楚婉凝則是自己跪下的。
楚婉凝跪著爬到了沈惜月麵前。
紅姑還沒有說什麽，冬暖又一次上前：“傾城夫人，還請不要離我們王妃太近。”
滿滿的嫌棄，滿滿的戒備。
沈惜月微微愣了愣，瞬間想通。
想來是冬暖得知長青那麽嚴重的傷勢是因為楚婉凝動的手。
冬暖才這麽處處針對楚婉凝，處處提防著楚婉凝。
甚至是靠近一點點，冬暖就深怕楚婉凝會出手傷害了她。
沈惜月衝著冬暖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冬暖才猶豫了一下退開了一些距離，但是並沒有走遠，甚至還是盯著楚婉凝。
“王妃姐姐，都是妹妹的丫鬟不懂事，妹妹願意領罰。”
“行，既然願意領罰，那我就不廢話了，你跟這個丫鬟一起在那邊的廊下跪上兩個時辰。”
楚婉凝正要應聲，蔣瑩瑩又大聲嚷嚷起來：“什麽？、跪上兩個時辰？那我家夫人的雙腿豈不是會受傷……你安的什麽心……唔……”
“王妃姐姐，妹妹願意跪，妹妹願意。”楚婉凝先是一把捂住了蔣瑩瑩的嘴。
隨後衝著沈惜月連忙應答下來。
但是沈惜月卻是笑了笑：“看來傾城夫人這個丫鬟還真的是看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進了我們洛王府的門，還跟我擺什麽以前的譜。”
“這個丫鬟，掌嘴二十。”沈惜月看了一眼蔣瑩瑩。
蔣瑩瑩憤恨的瞪著沈惜月。
沈惜月則是笑意盈盈。
冬暖上前衝著蔣瑩瑩就是一巴掌。
啪！
“你瞪什麽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冬暖向來脾氣溫和。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人。
打完了以後一隻手都是抖著的。
蔣瑩瑩這會兒倒是低下了頭：“奴婢知錯。”
沈惜月，冬暖，你們兩個賤人，折辱小姐，折辱我，給我等著。
而此時，有丫鬟過來半是拖著半是拉的把蔣瑩瑩帶走，帶到了一邊，即刻開始扇嘴巴子。
啪！
啪嘰！
啪！
這樣打嘴巴的聲音不停的有節奏的響起。
另外一旁的廊下，楚婉凝安安靜靜的跪著，挺直的脊背，還有臉上平淡的神色。
完全沒有受到蔣瑩瑩那邊的絲毫影響。
仿佛蔣瑩瑩根本就不是她楚婉凝的丫鬟，而是一個完全陌生不認識的人似的。
沈惜月不由得在心裏暗暗誇讚一聲：“楚婉凝，還真的是很能忍！”
冬暖則是笑出聲來：“哼，總算是為王妃跟長青出口氣。”
紅姑卻是沒有冬暖這般單純天真的想法：“這個楚婉凝不簡單。”
“沒錯，過於能忍的人，不管男女，都不會是簡單的人物……往後洛王妃自己要注意些！”蘇公公一邊上前撩開了馬車車簾，一邊好心好意的提醒著沈惜月。
沈惜月衝著蘇公公笑了笑：“會的，多謝蘇公公。”
“洛王妃折煞奴才了，請！”
沈惜月上了馬車剛坐好，外麵駕車的蘇公公即刻一聲“駕！”
馬車就開始疾馳而離去。
四皇子府正殿大門口，那兩排本來跪著的太醫們，依舊在跪著。
太醫署的首席太醫張銘則是站在商皇陛下身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邊商皇陛下的氣壓就逐漸低一分。
張銘可算是徹底的體會了一把伴君如伴虎的意思。
他就是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止四皇子的小命可能不保，他自己的小命也可能不保。
剛剛商皇陛下派了人去國師府問了國師出關沒有。
可惜，得到的消息卻是國師還沒有出關。
難道四皇子真的命該如此？
張銘暗暗歎了口氣。
還在心裏不停的呐喊著：“快來一個人救救我。”
商皇陛下散發出來的氣場太冷了，他的脊背都在發涼。
張銘甚至有點羨慕起來太醫署其他同僚來，畢竟他們因為職位低一些，這會兒都是跪著的。
距離商皇陛下也有點距離。
唯有他這個首席太醫首當其衝的站著，卻是距離商皇陛下最近。
哎！快來個人救救我！
哦不不不，應該是快來一個人救救四皇子殿下。
隻要四皇子殿下沒事，那麽整個太醫署的人都會沒事，自然也包括他本人。
盡管張銘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也依舊期待著些什麽。
太醫署不站隊，所以張銘對四皇子病情也是付出了比較多精力的。
這一次因為四皇子病情來勢洶洶，太醫署過半的太醫都來了。
人多沒用，四皇子的病情過於刁鑽。
曾經商皇陛下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後來又寄托在神秘莫測的國師身上。
再後來到處張貼皇榜尋找神醫什麽的，折騰了好幾年，慢慢的也開始有些心灰意冷。
現在居然病急亂投醫，寄希望於洛王妃。
張銘隻是聽聞，這個洛王妃隻是區區一個末流世家出身的庶出小姐身份。
還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不過就是因為賜婚才嫁給了一字並肩王納蘭容城。
洛王妃怕是根本沒有這個本事救治得了四皇子。
哎，要是國師這時候出關了就好了——
張銘正在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蘇公公已經興衝衝的帶領著沈惜月走了過來。
“陛下，洛王妃來了，洛王妃這是陛下，趕緊行禮……”蘇公公擔心沈惜月不懂禮數，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蘇公公連忙提醒著沈惜月。
沈惜月正要行禮，商皇陛下根本就是比蘇公公還著急：“免了免了，蘇公公趕緊帶著洛王妃進去看看老四。”
“是是是，洛王妃，請跟奴才進來。”
沈惜月即刻跟隨著蘇公公身後走入寢室。
“陛下，臣也想進去看看……”
“去去去，有任何情況立馬出來回稟。”商皇陛下略顯疲倦的擺擺手。
張銘行禮，隨後飛快的走了進去。
沈惜月聞到了弄弄的藥香味，果然是她開的藥方熬出來的藥香味。
隻是寢室裏麵床榻上的四皇子緊閉著眼睛，一張病態顯示著蒼白的臉龐，透著憔悴。
“嘖嘖嘖，果真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