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沈禮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小朗每天會告訴他和爸爸之間發生了上什麽。沈禮每天會接小朗放學,周末的時候也會帶他出去玩,但是都沒有提到過顏如玉,顏如玉越來越不知道沈禮的心思了。難道真的隻是作為小朗的爸爸?


    顏如玉以前會覺得沒有沈禮的世界,隻有自己和小朗的時候,自己也會很開心,但是事實好像卻不是如此。


    “小朗,今天和爸爸出去做什麽了?”


    “今天放學後和爸爸去了書店,爸爸給我買了很多好看的書,還有哦,媽媽……”


    “什麽?”


    “那天我丟的拚圖,今天爸爸給我買到了,媽媽,你看。”小朗從客廳裏拿來了拚圖給顏如玉看。


    “這是要送給爸爸的。”


    “怎麽沒有媽媽的禮物呀?”顏如玉摸了摸兒子頭,佯裝不開心的樣子。


    “媽媽的禮物就是爸爸。”顏如玉看著兒子調皮的吐了一下舌頭,跑出去了。


    而她一時間竟一下荒神了,可以告訴她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小活寶嗎?


    沈禮的心思摸不透。那一晚,那一天早上發生的一切難道他一點都沒有感覺還是她想多了,顏如玉覺得到錫城之後自己反倒沒有清閑,心裏某些事,某些人還是很在乎。


    她從來不是狠心的人,這輩子最狠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從沈禮的身邊逃開,然後躲起來。


    但現在……她忽略不了自己心裏對沈禮的渴望,想要和他重新在一起的衝動。


    顏如玉反複看著電話簿裏的名單,沈禮,沈禮,還是以前的號碼,那天酒吧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是以前的號碼,自己現在有什麽借口可以見他,當初執意離開的自己又怎能先回頭?


    “傻瓜,你每次這麽使小性子。難道就不怕那一天我會真的轉身不理你?”沈禮伸手刮著顏如玉的鼻子說。


    “那還不是因為你惹人家生氣啦。”顏如玉撒嬌。


    “小脾氣倔的呀,一不小心小火苗就燒起來了。”明明是責怪的語氣,眼睛裏卻是滿滿的寵溺。


    “還說我呢,要是你真正生氣的時候人家才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叻。”顏如玉狡辯。


    “我看你才不怕呢,顏如玉怕什麽?我真還沒有發現呢。”沈禮揪了揪顏如玉的臉頰。


    顏如玉怕的就是有一天沈禮會真的轉身離開,然後消失在顏如玉的世界裏。


    她反複的看著沈禮的名字點開。關上,點開,關上......最後默默的關上。看著手機裏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回憶的畫麵躍然腦海,秦美姿,回來這麽久還沒有聯係呢。


    想著,顏如玉就撥通了秦美姿的電話。


    “喂,你好。”熟悉的聲音,公式化的問候。


    “姿姿是我。”聽到那麽客氣的聲音,顏如玉突然感覺很失落。


    “你……顏顏?”秦美姿不確定對麵的聲音是否是那個一聲不吭就離開的閨蜜,試探的問道。


    “恩,是的。”顏如玉的聲音有點哽咽。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啊,說。是不是回來很久了?”顏如玉從小到大的糗事,沒有秦美姿不知道的,自己的閨蜜回來不告訴自己,姿姿的世界觀裏怎麽受得了。


    “姿姿,對不起嘛。”顏如玉抽泣。


    “死丫頭,就知道哭,老地方,十五分鍾後見。”


    老地方,裝著顏如玉和秦美姿所有共同回憶的地方,幼兒園時期那家開著小賣部,每天就是在那裏買點零嘴。後來改成奶茶店了,顏如玉和秦美姿就成了常客了。


    顏如玉到的時候秦美姿還沒有到,四處的環境已經和五年以前不同了,裝修的更加隨意休閑,有三三兩兩的學生,估計是逃課跑出來的吧,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晚自習時間吧。昏暗的角落裏親密耳語的情侶們,給這個小店籠罩了一層曖昧的氣氛,顏如玉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子,點了一杯紅豆奶茶,紅豆生南國,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或許自己真的是在相思吧。


    顏如玉看著窗外風風火火的女人,可不是秦美姿,顏如玉招手,她好像也看到了,笑容還是那麽燦爛,用手勢示意,馬上就到,她大學的時候參加過手語協會,顏如玉也跟著她了解了一點。


    “姿姿。”顏如玉起身給秦美姿一個熊抱。


    “顏如玉,你還在知道回來啊,你這個白眼狼。”秦美姿瞪著眼責怪這個好朋友。


    “想你想得很,不回來我怕得了相思病啊。”


    “行了行了,這話留給某人說吧,我可受不起,趕緊放開我,我肚子裏的孩子可不允許你這麽占他老媽的便宜啊。”


    顏如玉鬆開了秦美姿,“那意思是我又要當幹媽了?秦美姿果然是秦美姿,牛掰!”


    “行了,別給我灌迷魂湯,待會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秦美姿坐到顏如玉對麵佯裝生氣的說。


    “行,給你叫杯牛奶,免得待會口幹啊,美姿姐姐。”顏如玉仿佛又回到了曾經那個嘻嘻哈哈的顏顏。


    “小樣,得瑟。”示意從實招來吧。


    “好好好,那我說,您先聽著,完了再發表意見,ok?”真是怕了你了,秦美姿小姐。


    “ok。”


    “首先呢,我有一個兒子,顏朗,已經四歲多了。”顏如玉忽略了秦美姿可以裝下雞蛋的嘴巴繼續講,“其次呢,我來了已經一個多月了,現在在豪天國際上班,沒見你的原因主要是還沒有做好準備。”秦美姿的牙齒已經咯咯在響了,“最後呢,沈禮我也見過了,他知道顏朗是他的兒子,陳述完畢,請指示。”


    顏如玉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秦美姿知道她是這幅死性子,認定的事情別人拿她沒辦法。


    “死丫頭,一個人沒少吃苦吧,活該你。”秦美姿眼眶紅著說。


    “托您的福,苦沒吃多少,這會子吃了你不少白眼。”


    “小樣,雖然其情可憫,但其罪不可恕,你的,明白?”秦美姿啊秦美姿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活寶啊。


    “姿姿,你老公肯定每天很幸福。”秦美姿一臉的得意,“那肯定必須的”。


    “因為你太活寶了。”顏如玉忍著笑說。


    “你丫的顏如玉想死是吧?”秦美姿握著拳頭。


    “姿姿,冷靜冷靜,對寶寶不好。”秦美姿冷冷的說了一句,“那你跟沈禮怎麽樣了?”


    “跟以前一樣唄,曾經愛的強烈,時間久了,還不是和陌生人一樣。”顏如玉說的雲淡風輕,其實隻有自己知道,心裏隱隱痛著。


    “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自己也不見得好受,你走了以後,他發了瘋的找你,醫院那邊也沒管,天天跑到你家樓下等,到你們約會的地方等.......就這樣一個月,兩個月.....半年的時間幾乎都是這麽過來的。”


    顏如玉聽著秦美姿講著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心一點點的下沉。


    原來他這麽瘋狂的找過自己。


    “後來,他幾乎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朋友也很少聯絡,醫院的應酬也幾乎推掉,我聽伯母說,每年過節過年的,他都會去看望伯父伯母。”


    顏如玉繼續沉默著,思緒仿佛飄得很遠,但秦美姿的每一個字都烙在了她的心上。


    “顏顏,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覺得沈禮那樣的人應該不是你當初離開的所想的一樣。”


    “這麽多年了,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何必折磨他,也折磨自己呢,你們不還有一個孩子嗎?”


    “姿姿,即使我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躺在一起也可以嗎?”顏如玉終於說出了堵在自己心裏的話,五年了,隻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想沈禮的時候,那幅畫麵就像刀子一樣劃著她的心口。


    “不是吧?”秦美姿不敢相信的看著顏如玉。


    “我親眼所見。”


    “親眼見到的東西就一定是真的?那你有沒有聽他解釋?”


    “沒有,我心裏接受不了,無論任何理由。”


    “你你,沈禮,難道我看錯他了?”秦美姿懷疑的說。


    “行了,那種認真不適合你,你還是做你可愛剽悍的秦美姿吧。”顏如玉看閨蜜糾結的樣子,心裏也其實也有一點點的懷疑,但她不敢問,如果當初真的是自己誤會了沈禮,那這麽多年的離開……她不敢想。


    “好吧好吧,怎麽做我想你心裏很清楚了。”


    “知道啦,美姿姐姐,不過,你老公也太強悍了吧,又有寶寶了啊。”顏如玉詭異的笑著,轉移了話題。


    “三十歲的女人如狼似虎,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吧。”秦美姿揶揄,


    “是啊,都三十歲了,我們都老了。”顏如玉卻是一副感慨良多的樣子。


    “切,老娘我今年18。”


    歲月的棱角磨滅的使我們那些美好的憧憬和關於未來的祈禱,現實教會我們殘忍著微笑,18歲,一切剛剛開始而已。


    她們在奶茶店坐了很久,直到秦美姿的老公過來接人,秦美姿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叫顏如玉去她家吃飯,顏如玉說自己有事情才沒有被秦美姿拽走。


    最後秦美姿再三叮囑一定要接她的電話,才跟著老公走了。


    顏如玉看著秦美姿和老公慢慢走遠,自己或許也可以那麽幸福,每天有人惦掛,每天會有人關心她的喜怒哀樂。


    她真的是在折磨她和沈禮嗎?到現在還沒有認真的談過一次,就像姿姿說的,他過的也並不好。木央廣才。


    突然好想他,可見了麵又要說什麽呢?現在他應該下班回家了吧,那去他的醫院看看?


    坐在出租車上,顏如玉覺得自己應該直接去他家的,算了吧,下次再去好了。等顏如玉到了錫城醫院的時候,顏如玉突然笑了,發現自己好久沒有這麽衝動了,好像當初戀愛時的悸動一樣。顏如玉坐在綠化帶旁邊的凳子上發狂的笑,笑著笑著卻哭了。


    每天下班的時候,沈禮就不知道自己下班後該幹嘛,和沈岩一樣泡吧,不喜歡,和尚遠一樣應酬,不喜歡,回家,房間空蕩,不喜歡。幸好現在有小朗,每天接他放學,完了之後還是覺得在醫院忙碌的自己才是活著的。


    盡管不想回去,但回家睡覺還是必須的,沈禮下樓後就聽到綠化帶附近詭異的笑聲,接著便聽到哭聲,好像是女人抽泣的聲音。沈禮走進一看,這個背影怎麽跟顏如玉的有點像,“shit”沈禮暴了一聲粗口,自己怎麽這麽沒出息了,隻要看到女人都覺得像顏如玉。


    沈禮準備轉身走的,聽到那個女人似乎喊他的名字,他又走近了一些,的確是在說他“沈禮,你這個負心漢,我恨死你了”,每一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我說……”沈禮皺了皺眉說。


    “啊……鬼啊”顏如玉聽到有聲音嚇的跳起來。


    “我說,你大晚上的不睡覺,來這裏當怨婦呀?”沈禮看著麵前梨花帶雨一臉驚嚇的女人。


    “你怎麽在這裏?”顏如玉看著剛才的“鬼”居然是沈禮,確實有嚇一跳。


    “這裏是我上班的地方,而且……我要是回家了,你這麽想我來看我不就落空了。”


    “我隻是路過。”被沈禮看穿想法的顏如玉找了一個很腦殘的借口。


    “哦,那你繼續路過,我走了,回家了。”沈禮淡淡的說,沒有了剛才玩笑的語氣。


    “等一下。”顏如玉看沈禮轉身,急忙扯住了沈禮外套的衣袖。


    “顏小姐,還有事?”盡管顏如玉聽到那一聲顏小姐心裏那麽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下麵的話。


    “我怕黑。”


    “那你剛才不一個人賞路燈賞的津津有味嗎?”


    “你剛才嚇到我了,現在就應該負責。”


    沈禮看著麵前的顏如玉,這個女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啊,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突然有點想逗她,看看她想怎麽辦。


    “那我要怎麽負責呢?”


    “你送我回家!”


    “我們不熟吧,五年該忘的也都忘了吧^”顏如玉知道沈禮肯定也在生自己的氣,不然也不會對自己這樣的。


    沈禮淡淡的語氣透著憂傷,“所以,夏小姐自己回去吧,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不安全”,優雅的轉身。


    “沈禮,你要是今天敢走,你以後就不要見小朗。”沈禮對自己討厭,對小朗應該不會吧,顏如玉使出了殺手鐧。


    “嗬……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送夏小姐回家,夏小姐請。”沈禮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顏如玉表麵上微笑著,心裏早罵了他一千零一遍了,之前還對他威逼利誘呢,這麽快就放棄了,怎麽地也得爭取自己的原諒吧。


    “想罵就罵吧,別忍著。”沈禮看著顏如玉咬著下嘴唇,每到這個時候就是顏如玉極力克製的時候,這個小動作還是沒有變。


    沈禮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果然是吃硬不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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