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痘實驗從有想法開始到實驗結束足足花了大半年的時間。


    隻有一個身體極其不健康的老乞丐去世,其他人目前都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陸青雲親自潤色,把實驗過程寫成折子呈給當地知府徐大人。


    徐大人也不是那種不幹實事的,如果折子裏麵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那這不僅是醫學上的進步,更是能解救不少人的性命。


    他匆匆來到陸家,陸爺爺親自帶他到鄉下去看牛看人,確保一切都是真的後。


    他也連夜加急寫了一封折子,連同陸青雲那封也送上去,這樣大的功勞得讓陛下多眼熟眼熟。


    過兩年人家陸青雲還得下場考試呢,提前得了陛下的親眼也是好事多多啊。


    皇帝收到徐大人的折子後相當重視,都等不及傳喚遠在偏遠小城的月皎皎他們。


    直接召集太醫院所有太醫過來看牛痘法可不可行,不少太醫都拿不定主意,表示可以試試。


    陸青雲的描寫敘述都很清楚,以皇帝的能力很快就搜羅到有同種病症的牛。


    兩個月後得到可行結果,在朝中提起此事,表示要好好嘉獎月皎皎她們。


    這時候的陸長生連進入大殿的資格都沒有,他還隻是站在殿外聽宣。


    牛痘這個事也就是一聽而過,他並不覺得會和自己有關係。


    皇帝直接給陸爺爺賜了一個虛爵,每年都有300兩的俸祿可以拿。


    錢和地位都占,還親自提筆賜了一塊醫者仁心的招牌。


    折子上基本將功勞歸給月皎皎,皇帝直接大手一揮,賜了長樂郡主的封號。


    長樂是一個縣的名字,不是特別的大。


    但是很有麵子,因為在本朝皇家公主郡主都沒有封地和食邑。


    不少人都羨慕月皎皎一朝從農女翻身成郡主,但沒有人嫉妒,都覺得這些是她應該得的。


    陸長生在衙門上班,馬上臨近臘月過年,正是他們戶部最忙的時候。


    看賬本看的眼睛都花了,自己的位置可不是那種不可替代的。


    生怕有一點疏漏會給人背鍋,被人擠走。


    已經到了下值的時間點,他們這邊辦公的人才走了一兩個,其餘人都在加班。


    領導走了自然鬆口氣,有些人就邊聊天邊活躍氣氛。


    最近朝中議論的最多的都是長樂郡主,他們戶部自然也不會例外。


    “唉,當初我家閨女也是想學醫的,要是當時我不阻止,說不定她也能有這場造化呢。”


    “我可是聽說了,那取痘的過程可惡心了,侄女兒是個嬌氣的,你確定她能行?”


    “我這不是就說說嗎,跟著大夫學醫多辛苦,我才舍不得我閨女去。”


    “這麽大的功勞,我還是覺得有點虧。”


    “是啊,要是落在我家就好了。”


    “爺孫倆在朝中沒人,偏遠小地區的哪有什麽見識。


    雖說有爵位是郡主,但京城裏的高門大戶還不是看不起。


    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利益給家中男子,可惜了。”


    “你可惜啥,你就是可惜,那不是你家的親戚對吧。”


    那人做作的唉聲歎氣,“可不是嘛,我兒子已經獲得舉人功名,要是有這樣的大功勞加身,前途不可限量啊!”


    “現在去結親可能還來得及。”


    之前說話的人立馬搖頭,“算了,我兒子的眼光挑得很,我做不了他的主。


    鄉下長大的,跟著爺爺四處行醫,外貌應該就很不匹配。


    娶回家難道不讓她出門交際,就讓她給家裏人看病嗎?”


    “說的也是,就應該自個兒到京城來,好歹求一門好的婚事,還是沒見識。”


    另一處傳來一個青年人的哀嚎,“我也姓陸啊,咋就不是我家的親戚。


    眼睛痛死了,這破活兒我是多幹一天都嫌累,現在也請不了假,要不然我願意娶啊。”


    他這話引得不少人哈哈笑,陸長生也跟著笑,想到自己父親也是大夫,自己也有個女兒,突然來了興趣問。


    “我也姓陸,不知道這兩人叫什麽名字?我也好攀攀關係啊。”


    他平時都是嚴肅刻板的模樣,難得說出這種話,其餘人都挺震驚的。


    “長樂郡主叫陸青桃,他的爺爺叫……叫什麽來著?”


    “我也不記得了,陛下當時好像沒說。”


    “咳咳咳,看我看我,我這裏可是有一手消息。”


    把眾人的目光全都集結過來後,那人才矜持的悠悠開口。


    “我父親有個學生就在長樂郡主她們那裏做官,我聽說她父親早早就去世了。”


    陸長生鬆口氣,隻是同名同姓罷了,剛才他真的差點心髒都要停跳了。


    這要真是那好幾年沒見的親閨女,他能把腸子都給悔青掉。


    真要是他生的那個陸青桃,就妥妥的錯過了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


    有了這樁功勞,長子說親都倍有麵子,說不定能攤上公爵丞相之家呢。


    “她爺爺是叫陸有為,聽說是過繼給隔房的叔叔家的。


    你們說這奇不奇怪,他們那個親爹還沒成婚就去世了。


    過繼男孩去添香火就算了,連女孩子也過繼出去,不知道他們的本家現在後不後悔。”


    “說不定人家大度呢,帶著她學醫的可是他親爺爺。”


    “是啊,咱們可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聽到陸爺爺的名字後,陸長生的耳朵就開始嗡鳴了,天下哪會有那樣巧的事。


    這就是他家,就是他的親爹親閨女,這麽大的事情,怎麽都不和自己通通氣由自己來上報?


    自己在京城,可不比那偏遠地區的知府方便嗎?


    胸口堵著口悶氣,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很快就有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老陸老陸,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你先回去吧。”


    “是啊,我這就通知你的小廝來接你。”


    他們在說什麽,怎麽通通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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