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冷君傲早就明白這些,所以才不願意接受這個所謂的王者之路。


    這條路看似風光,實則卻布滿荊棘,誰都不敢保證是不是什麽時候會如飛鳥一樣墜落下去。


    王寶覺得,自己的命挺不好的,剛剛想要過安生的小日子,就遇上了林墨陽發神經的時候,把她給綁架了不算,還要她跟著槍林彈雨,老天爺對她可真不公平。


    林墨陽用力給林小峰把防彈衣勒緊,拍了拍林小峰的小身板,告訴林小峰:“現在起,你犬叔叔就是你的保護傘,任何時候都不能不聽話。”


    林小峰聽著忽然看向王寶,似乎很擔心王寶的安全。


    “我會保護好她。”林墨陽父親的形象忽然的大了許多,林小峰抬起一雙手朝著王寶伸過去,五歲的孩子,其實他還什麽都不知道,但每次經曆血雨腥風,這孩子就總是能那麽的動容淡定。


    林小峰一雙小手用力的將王寶摟住,而後鬆開,不似平時那樣依賴反倒是目光堅定的注視著王寶。


    王寶不經意的笑了那麽一下,多小的一個孩子,卻要經曆這些,試問做父母的怎麽忍心,林墨陽竟還能那般的從容。


    是無法改變才從容,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想過其他。


    “鷹犬。”林墨陽朝著鷹犬看去,鷹犬馬上看著林墨陽說:“爺,鷹犬還有一口氣在,都不會讓小少爺出事。”


    “嗯。”林墨陽轉身拉著王寶坐到了一旁,鷹犬也抱著林小峰坐到了林墨陽的對麵,所有人都整裝待發,直升機起飛,迂回,而後直接飛往林墨陽的下一個目的地。


    途中王寶朝著那些整裝待發的人看著,一一看過之後靠在一旁眯上了眼睛,毫不意外的事,飛機中途失事,機翼撞上了什麽東西,從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幾圈落到了海上。


    十分慶幸的是林小峰和鷹犬先跳了下去,不幸的是王寶跳下去的時候人就已經昏迷了,等她醒來,人已經在荒無人煙的島上了。


    海水吹得很冷,王寶是給海風吹醒的,一醒過來王寶就看見了麵前生著的一堆火,邊上坐著身上有些狼狽的林墨陽。


    之所以說林墨陽狼狽,是因為林墨陽的襯衫濕了大片,褲子上也還濕漉漉的滴著水,比起剛剛跳飛機的那一刻,王寶覺得狼狽的很。


    回憶起跳機的時候,林墨陽臉上的淡漠平靜,以及狠狠抱住王寶跳下去的那一瞬間,王寶有種回不過神的感觸。


    王寶身上濕了,蓋著林墨陽濕著的外套,風一吹就覺得冷,不由的打哆嗦。


    篝火劈裏啪啦的響著,王寶蜷縮著從地上坐了起來,朝著篝火的地方靠了靠,林墨陽抬頭看了一眼王寶,全身上下都濕了,能看見的地方幾乎都看見了。


    林墨陽沒多看,直接把臉轉開了,似乎這時候的林墨陽看著也不是那麽喜歡女人,對王寶更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王寶朝著前麵靠了靠,覺得暖和了,才抬頭朝著海上看。


    這一晚的林墨陽話少,幾乎沒說過任何的一句話,直到天亮也沒說過任何的一句話。


    天亮了林墨陽走向大海,停下在周圍看了一會,轉身看著王寶叫了一聲:“過來。”


    王寶知道,這時候不能任性,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不聽林墨陽的話,很可能會出事情,而那是她最不希望見到的畫麵。


    林墨陽在海邊上站了一會,等到王寶走過去了,林墨陽就邁步去礁石的附近,開始在礁石附近找什麽東西。


    起初王寶不知道林墨陽在幹什麽,但她一直跟在林墨陽的身後,在盡量不打擾林墨陽的情況下跟著林墨陽。


    林墨陽在礁石的下麵找到了幾隻螃蟹,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不如家裏吃的那些螃蟹好看,但王寶不得不承認,林墨陽在野外求生這方麵確實有一套。


    王寶他們被困在了島上,島上還不知道有什麽生靈,但是王寶知道,不管裏麵有什麽在等待著他們,要麽是先填飽肚子進島,要麽是吃飽後在外麵等待救援。


    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種,王寶他們最先要做的都是先填飽肚子,這一點上林墨陽雖然沒說,但王寶知道他和她達成了共識。


    林墨陽把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襯衫一脫王寶的臉有些掛不住似的,雖然沒紅,但王寶知道,她不是沒有一點感覺。


    林墨陽的身體很結實,比起冷君傲的身體,林墨陽的身體似乎更強壯結實,皮膚也更健康一些的顏色。


    王寶微微低著頭,目光注視著礁石下麵正安靜不動的螃蟹。


    林墨陽在周圍找了一根木棍,將一頭弄出尖銳的一些,用力的插下去,螃蟹殼是那麽的不結實,哢嚓的一聲,木棍直接插透了螃蟹。


    林墨陽把襯衫扔給王寶,螃蟹直接扔進襯衫上麵,襯衫上麵立刻出現了淡藍色透明狀的一種液體,很快把林墨陽的襯衫染了顏色。


    王寶抱著林墨陽的襯衫,看著辰山裏麵死亡前坐著最後掙紮的螃蟹,根本螃蟹也不會在用鉗子鉗人,慢慢鬆弛後直接死掉。


    林墨陽前後插了五六隻螃蟹,而後把手裏的目光直接扔到了海水裏,轉身把襯衫拿過去,邁步去了島上。


    林墨陽轉身走遠,王寶馬上跟了過去。


    走到了島上林墨陽開始找太陽的方位,與別人不同的是,林墨陽不是鑽木取火,而是去昨晚燃過火的地方,把火堆用木棍扒開,而後將螃蟹扔到火上麵,周圍放上很多幹枯的輸液之類的東西,沒有多久火重新燃了起來。


    “去洗洗。”林墨陽把襯衫扔給王寶,王寶坐在一邊看了一眼林墨陽,換了是在外麵她或許會把襯衫扔出去,但此時作為螃蟹填飽肚子的回報,王寶也要按照林墨陽所說的招辦。


    起身,王寶拿著林墨陽的襯衫朝著海邊上走,到了海裏站在海裏給林墨陽洗著襯衫,林墨陽回頭看了一眼,未免眉頭皺了皺。


    王寶很快洗了襯衫回來,看上去幹淨了很多,但是否幹淨王寶和林墨陽心裏十分的清楚。


    王寶把襯衫掛在一根樹杈上麵,海風吹得烈,沒多久襯衫就幹了,襯衫幹了的時候螃蟹也熟的差不多了,林墨陽起身先穿上襯衫,扣子都不擠就回來把螃蟹都翻了出來,隨手扔給了王寶一隻。


    啪的一聲,螃蟹落在王寶的腳邊上,王寶低頭翻了兩下,等著螃蟹涼了才敢吃,味道還是不錯的。


    王寶從沒吃過這麽鮮美的東西,不知道是因為餓了,還是環境讓王寶對物質的需求降低了要求。


    王寶一點點吃了兩隻螃蟹,剩下的四隻林墨陽一個人都吃完了。


    吃過飯,林墨陽看著王寶說:“天黑的時候不能進去,如果沒有人來找我們,明早就進去。”


    王寶看了一眼林墨陽一句話都沒說,林墨陽把火弄得大了一點,海風吹的冷了王寶也沒有多冷,加上林墨陽的外套一直就在邊上,冷了王寶可以穿林墨陽的外套。


    夜晚的風吹得冷了,林墨陽從一邊起身走到王寶的身邊,王寶像一邊靠了一下,林墨陽坐下卻將王寶一把拉到了懷裏,用力摟在了懷裏。


    王寶輕輕眨動了兩下眼睛,林墨陽在王寶的耳邊說:“別亂動。”


    許是這樣的夜晚讓人恐懼,許是林墨陽的懷裏確實溫暖,總是,這一夜的王寶確實很安靜,安靜的一句話都沒說,任由林墨陽一抱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王寶靜靜的靠在林墨陽的懷裏睡著,林墨陽被一陣清涼的海風吹醒,而後低頭看著懷裏睡得十分沉穩的王寶。


    林墨陽說不清楚,為什麽每次單獨和王寶在一起都會不自覺地睡得很踏實,一睡過去就是一整個晚上。


    從有記憶開始,林墨陽從來沒有這樣過,一睡著了那麽沉,對周遭的環境事物都能忘得一幹二淨,也隻有王寶在的時候他才會這樣。


    起初,林墨陽是不可思議的,而今,卻覺得很平靜。


    又是一陣海風吹來,王寶緩緩從林墨陽的懷裏醒來,睜開了眼睛,王寶抬頭注視著醒了有一會的林墨陽,微微的出神了一會。


    林墨陽在看著她,不難看出林墨陽清明的雙眼已經醒了有一會了,所以王寶知道,林墨陽一直在看她。


    靜靜的對著著林墨陽,王寶想要轉開臉起來,林墨陽卻問:“醒了?”


    王寶愣了那麽一下,醒不醒他還看不出來麽,都看了這麽久了!


    林墨陽的手輕輕鬆開,把一旁的外套拿了過來,給王寶披在了肩上,突然發現,這樣死在這個地方也很好,他沒有任何的奢望,也不憎恨王寶的背叛。


    背叛?


    林墨陽忽然覺得很好笑,背叛?


    他和王寶之間用得起背叛的這個詞麽?從來都沒有過的開始,何來的背叛?荒唐至極!


    起身的那一刻林墨陽刀削斧鑿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釋然,或許,也隻有她在他身旁安逸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心上的寧靜,而這份寧靜是誰都不能給與的,所以,他才很抓住不放。


    對他,她就像是一塊浸水的海綿,他想要一把握住,想要據為己有,可事實上,這塊海綿不屬於任何人,每當他用力抓住,海綿就會流出很多水,就會變形,隻有鬆開了,海綿才會恢複原來的麵貌,而那,才是他最想要看見的狀態。


    被蹂躪後的海綿,不是他想看到的東西,醜陋,扭曲,所以他不願意看見,甚至去觸碰。


    想明白了這些,林墨陽起身朝著周圍看了一眼,而後不等王寶起來就邁步去了礁石那邊,找到了昨天被拍上岸的木棍,去海裏找能吃的食物。


    王寶像個小婦人一樣的等在沙灘上,原本以為還會是螃蟹,沒想到林墨陽竟帶回了一條三四斤重的魚。


    但林墨陽的衣服褲子都濕了,在這樣的一個季節,濕著的衣服真不適林墨陽,然而,王寶去卻一直沒動過。


    林墨陽把手裏的魚串到上麵,用文火烘烤,足足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魚肉才熟能吃。


    撕開一塊下來,林墨陽送到了王寶麵前,王寶披著一件大大的外套,用一片葉子把魚接過來,林墨陽看著王寶,靜靜的說:“多吃點,早上冷,不然暖不過來。”


    王寶沒說話,隻是看了一會林墨陽,低頭開始吃手裏的魚肉。


    有那麽一刻,林墨陽很滿足,雖然他很有能力,也很有權勢,無論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他都不曾畏懼死亡艱險,但這一刻,他覺得他是幸運的。


    能和王寶安安靜靜的在這裏,林墨陽生出一種即便是死了,他也很滿足的心情。


    王寶吃飽起來活動著,在周圍觀察地形,林墨陽吃完站起來看向島上,告訴王寶:“可能會有無法預計的事情,跟著我,別離開我。”


    王寶抬頭看了一眼林墨陽,發現這男人的眼睛裏,這時候的溫度不一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安靜了,也溫暖了。


    王寶沒回答,戰熠陽垂眸看了一會王寶,伸手拉了王寶的手,輕輕的握住,轉身邁步朝著島上走。


    這裏有吃的食物,卻沒有可以解渴的水源,長時間下去,他熬得住這女人也熬不住,要想辦法弄點能解渴的東西,哪怕不是水!


    林墨陽邁步朝著島上進軍,王寶跟在林墨陽的身後一步步的進去島上。


    王寶很難相信,在國內還有荒無人煙的島嶼,王寶的意識裏,國內不該有這種荒無人煙的島嶼,但林墨陽走了一段路告訴王寶,這種島國內很多,就像是陸地上的山峰丘陵,比比皆是,沒有定標的就很多,像這樣離著沿海地區比較近的,起碼有幾百個,還是已經定標的,之所以沒人,是因為根本就用不到,島上也沒有什麽可以開發的物質資源。


    王寶覺得,隻有她和林墨陽兩個人的時候,林墨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起碼他是不一樣的。


    對她有耐心了,喜歡說話,也變得嘮叨。


    島上不是到處都是雜草,起碼地上有很多王寶不認識的樹木,偶爾王寶會發現一兩樣狀似草藥的花草,總會忍不住蹲下看看。


    林墨陽不著急著要走,會等著王寶看完了起身帶著王寶離開。


    走了一兩個小時,林墨陽看了一眼手表,確定走了兩個小時了,決定停下歇一會,順便找點吃的東西。


    林墨陽這一路上來也沒有發現可以吃的東西,但林墨陽確信這裏不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哪怕是樹木的果實種子,總有一種是能夠吃的東西。


    找了很久,林墨陽在一棵矮樹上麵看到了一些青色的果子,以林墨陽的身高,那些果子觸手可及。


    隨手,林墨陽摘了幾個,先是咬了一口,覺得沒問題了,才扔給王寶兩個。


    很酸,王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樣,忍不住嘴裏冒酸水。


    林墨陽一邊吃一邊麵色從容的看著周圍你,反複是他的果子就很甜,沒有很酸。


    王寶低眉注視著手裏的果子,要不是這種時候,她肯定不會吃這些東西。


    歇了一會王寶覺得不累了,林墨陽看到王寶起來才繼續走,一邊走一邊拉著王寶的手,確保王寶一直很安全。


    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樹叢裏響起了莎莎的聲音,王寶本能的朝著林墨陽靠了一下,抬頭朝著林墨陽看著,林墨陽淡淡的目光落在王寶很髒的臉上。


    “你也知道怕?”林墨陽嘴角淡淡的笑意,滿意王寶知道靠著他的舉動,言語裏是帶著調侃的,而王寶被林墨陽的調侃說的意外住了。


    很快莎莎聲消失了,林墨陽拉著王寶朝著響過沙沙聲聲的地方走,王寶不願意涉險拉了林墨陽一下,林墨陽反倒把王寶的手拉的更牢靠,而後一步步的帶著王寶去了樹葉那邊。


    扒開了樹叢,一隻看著像是野雞又不是的東西在哪裏趴著,正搖著頭傻看,看到林墨陽他們也不知道逃跑。


    王寶意外的愣了一下,林墨陽速度之快根本防不勝防,一把抓住了要起來逃跑的那隻雞,手指一動,雞的頭一歪沒動靜了,王寶注視著地上還有十幾隻白色的蛋,有點不忍心了。


    “你殺了它。”王寶不是指責,就是覺得太可憐了,這麽多的蛋怎麽辦?


    結果,林墨陽彎腰把地上的蛋都撿了起來,挨個的搖了一下,都放在了王寶披著的那件外套口袋裏。


    “比起餓死,我們更可憐。”林墨陽看透王寶想什麽一樣,拉著王寶一手雞一手王寶的向回走,走到那棵樹的前麵又摘了一些果子,開天黑的時候把王寶帶了出去。


    “嗯。”王寶走出來又累又餓,早上吃的那些東西早就消化掉了,王寶用了吃奶的勁才從島裏走出來,一出來就沒力氣的靠在一旁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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