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瓜田李下就沒人說閑話,和占軍就有人說?”王寶吃了飯說,冷君傲端著飯碗含著筷子,最終掃了兩眼王寶,沒說什麽。


    王寶起來直接去了外麵透氣,占軍的手傷了不能收拾碗筷,也沒人用他,幹脆跟著王寶一塊去外麵了。


    出門占軍就看見了王寶,王寶正在對著幾株發了新枝的草木看,占軍走過去王寶轉身看了一眼,看到是占軍臉上溫和了許多。


    “吃完了?”看到占軍王寶還會主動說話,看到冷君傲就不會,占軍笑了笑,看了看周圍,溫潤的臉帶著點笑意。


    “嫂子是不是覺得我有點煩人了?”占軍說話喜歡這樣,開門見山的,有什麽話就說什麽話,從來就不會遮遮掩掩,特別是對自己人。


    占軍的眼裏,這個世界上能給他當成自己人的不多,冷雲是一個,冷君傲是一個,王寶如今也算一個。


    王寶的臉上滯納了一瞬,“你誤會了,我沒有那麽覺得。”


    “嫂子是不是覺得我哥是因為要留在這裏,才不把我帶走的?”占軍問,王寶沒有不承認,就代表了心裏確實這麽想。


    王寶轉過臉,望著春意盎然的世界,沒什麽可說的。


    “嫂子,我大哥什麽地方讓你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占軍站在王寶身邊問,王寶沒回答,隻是說:“感情的事情不好說,也不是每個分開的人都有理由,有些人就是沒理由的,你又何必要強求?”


    “嫂子要是這麽說,是不是就說明以後我大哥就再也沒機會了?”占軍毫不猶豫的問,聲音擲地有聲的那種,王寶第一次覺得,占軍這個人有點死腦筋,哪有這麽逼著問別人感情的事的,這人也太不懂事了,即便是受了傷吧,也沒有這麽咄咄相逼的。


    “是,我是這麽想!”到底王寶還是承認了,占軍在王寶身後也安靜了一會,但安靜了之後占軍說:“要是我大哥沒機會,那我呢?”


    王寶以為的愣了一瞬,半天才回頭看著說話平平淡淡,一張臉毫無波瀾欺負的占軍,不明白占軍在說什麽胡話。


    “你開什麽玩笑?”王寶半天才問一句話。


    “我不是開玩笑,既然我大哥不能求得嫂子的原諒,語氣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自己人,要是別人我大哥不一定放手,但要是我,他肯定會放手,我們出生入死很多年,我現在又為大哥賣命,要是和嫂子兩情相悅,他也會成人之美。”


    占軍說來頭頭是道,王寶訝異萬分。


    “開什麽玩笑?”王寶轉開臉看著別處,明知道占軍不是說真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舒服。


    “嫂子是不是覺得,即便不原諒我哥,也不會跟我?”占軍在王寶身後問,王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始終沒回答。


    占軍在後麵點了一根煙,低下頭嘴裏叼著煙,啪的一聲打開了火機,點燃了煙洗了一口,吹了口煙走到了王寶的身畔,看了一眼王寶說:“嫂子是聰明人,一定猜到我話裏的意思了,我哥看上的女人,除非我哥不要了,不然絕不可能跟別人,我哥願意了我也不會願意,嫂子一定清楚。”


    “感情的事誰都不好說,但嫂子怎麽知道我哥就沒有以後,嫂子擔心什麽?是以後我哥的前程,還是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我哥他傻,他弟弟不傻,嫂子的病應該早就好了,隻是沒讓他知道而已,我說的對麽?”占軍說話的時候王寶看了一眼占軍,什麽沒說。


    “人都有糊塗的時候,就是因為失去的太多,才不敢奢求的太多,正如我沒有父母,亦不敢奢求父母的存在,能有個哥哥照顧我,我就心滿意足,他現在也是一樣,他看見你就覺得滿足,別的什麽都不敢奢求。


    機會都是別人給的,你給他機會,他也會給你機會,這樣對你們都好。


    他為了明天的高爾夫球應酬活動,兩天不下床,你以為他是為了和一群人打高爾夫球?他是為了你能陪著他,僅此而已。”


    占軍不明白什麽是愛情,既沒有對女人動過心,也沒有喜歡過什麽人,這輩子唯一在乎的就是冷君傲這個哥哥,冷君傲什麽都肯給他,救過他的命,那時候起他就把命給了冷君傲,所以不管做什麽事,他最先想到的總能是冷君傲,而非她自己。


    如今他就站在冷君傲的身邊,能站在不同的角度為冷君傲想事情。


    占軍想要的不多,隻要看著冷君傲每天生活的自在就好,冷君傲心裏想的,就是他想要看到的,這也是占軍毋庸置疑的。


    王寶不明白這些,覺得占軍這個人挺幼稚的,像個男人,但是心智還沒健全,有點像曾經的她自己,但王寶覺得占軍這個人還不錯,起碼值得深交,冷君傲身邊能有這樣的人,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你出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王寶十分好奇,占軍這樣的一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感情。


    占軍看了王寶一眼:“大學之後他和我在一起住過幾次,他做夢都喊嫂子的名字,等他醒了我問他,他就和我說給你嚇醒了,他說的沒錯嫂子是他的噩夢。”


    占軍轉身走了,好像指責著王寶什麽,要王寶一陣的莫名其妙。


    王寶在外麵站了大半個晚上,深夜了還沒回去,冷君傲拿了件外套從裏麵走了出來,一出來就把手裏的外套給王寶披上了,王寶回頭看了一眼,反正都不是什麽新鮮事了,也不覺的奇怪,該站著還是站著。


    “春天的夜晚真不知道這麽好,吸引的你都不想回去睡覺了。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外麵吹風,有什麽好吹的,身體好了?”冷君傲站在王寶身邊,沒話找話的問,王寶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房子裏。


    進門王寶直接去了樓上,這幾天王寶都在樓上休息,樓上本來就又休息的地方,冷君傲和占軍來之前王寶都睡在樓下,來了之後王寶就去上麵睡了。


    躺下了王寶望著窗外的那一抹白月光,不知不覺得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早上王寶還沒睡醒就聽見樓下叮叮當當的聲音,起來了王寶就朝著樓下去看,結果正看見兩個大男人在不大點的小廚房裏一人一邊的做早餐。


    冷君傲煮著粥,一邊伴著一個黃瓜,占軍站在一旁左手也沒閑著,正在燒烤幾根熱狗腸。


    王寶下來攏了攏衣服,冷君傲回頭看了一眼,端起粥直接出去放下,王寶走過去就能吃了。


    占軍的比較簡單,一個盤子裏麵一根熱狗腸,白水煮蛋放在一邊,這頓飯齊了。


    王寶洗了洗手,坐下安靜的吃著東西,占軍吃得快,吃完起來去了外麵。


    “我都準備了。”占軍離開冷君傲撩起眼眸看著王寶,聲音中帶著點期許,又不敢太強勢的要求。


    在王寶看來冷君傲這就算是狗低聲下氣了,隻不過王寶實在是不感興趣陪著冷君傲說出,起身扔下一句話走人。


    “我不感興趣,找別人吧。”起身王寶走了,看著那麽不近人情,冷君傲坐在桌上一口飯吃不下去。


    她不感興趣,那她什麽感興趣?


    吃過了飯冷君傲就接到了應邀電話,看了眼坐在房間裏看書的王寶,掛了電話又問王寶:“真不去?”


    “嗯。”王寶頭也不抬的回答,冷君傲無奈隻好一個人走了。


    冷君傲前腳出門,後腳占軍就進了門,進門就去研究王寶的藥櫃,對上麵每一味藥都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偶爾的還問王寶那些藥都是幹什麽,起什麽作用的。


    王寶閑來無事,占軍問一句她就回一句,也沒想的太多。


    “我要去買點東西,不方便開車,打車也不太容易,能不能送我一趟?”占軍站在王寶麵前問,王寶怎麽好意思說不行,起來拿了車鑰匙直接去了外麵,上了車占軍指揮,王寶把車開去了離市中心還很遠的一個地方。


    眼看著快到休閑娛樂城了,王寶明白過來是上當受騙了,想回去占軍也不給她機會了。


    “來都來了,回去當然是不可能了,嫂子還是去一趟的好。”占軍下了車,繞過車子直接把王寶那邊的車門給拉開了,王寶猶豫著下了車,跟著占軍去了高爾夫球場,進門占軍就說了一個人名,王寶和占軍就進去了。


    “嫂子,你在這裏等著就行了,一會有人接你。”占軍把王寶送到地方轉身走了,王寶叫了占軍一聲,占軍理會都沒有,直接就去了外麵。


    王寶在高爾夫球場的進門處等了幾分鍾,幾分鍾後冷君傲從另外一個門口走了進來,一見麵冷君傲意外了一瞬,接到電話冷君傲就出來了,以為是占軍有事,沒想到是把人給他送來了。


    進門處的門口冷君傲頓了一下,而後邁步走到了王寶麵前,低垂著眸子問:“來了?”


    王寶能說什麽?能說我是給你兄弟騙來的麽?


    努力努嘴王寶什麽沒說,冷君傲朝著進門處的服務人員看了一眼,“準備一套女裝,按照她身材選個尺碼,要白色的。”


    冷君傲直截了當的吩咐,不難看出冷君傲見到王寶的好心情。


    王寶也沒什麽話好說,來都來了,似乎也隻能陪著冷君傲玩了。


    比起以前的王寶,此時的王寶什麽都看的開,錢她不缺,男人要是想要,說真的隨時都有,至於生孩子的事情,時間到了自然生的出來,過去的糾結無力隻屬於過去,與她現在毫無關係。


    沒來由的她就是灑脫,誰也別再幹涉她的生活,包括這個世界,眼前的這些男人,但凡是她想要的,想做的,縱然是天公不作美,她也想去試試。


    至於眼前的冷君傲,王寶抬頭看了一會,淡淡的眸光是那麽清澈透亮,誰看都會意外一瞬與以往的截然不同,何況是冷君傲。


    冷君傲也是愣了那麽一下,看著有些心緒澎湃,也有些擔憂。


    畢竟她是不一樣的,起起伏伏後的女人才嘴要人擔心。


    “那是什麽眼神?”冷君傲忍不住要問,王寶隨隨便便的嗯了一聲,轉身看著已經把衣服給她準備好的人,過去把衣服拿了過來,清透的眸子掃了一眼,直奔著換衣室去了,進去開始換衣服,換上衣服直接走了出來,門推開撩起明眸似水的眸子朝著站在門口一直等著她的冷君傲看去。


    冷君傲的英俊麵容輕輕一滯,手也控製不住的輕輕顫抖,比起大學時候的王寶,此時的王寶竟絲毫沒有變化,麵前,好像是時光忽然倒流了,他們又都回去了那個無法釋懷的年代。


    “帽子戴不戴?”冷君傲回頭把手伸過去,隨手是詢問,但卻已經把帽子給王寶拿了過來,冷君傲記得,記得王寶那時候就是帶著帽子,梳著長長的馬尾,一笑起來人就要長出翅膀飛了一樣。


    王寶就是那種不很在乎的姿態,清透的眸子朝著外麵望了一眼,天氣是帶著點陽光的,春天的風有時候要比秋風紮人,用不了多久再好的皮膚也給吹的粗糙了。


    王寶也不想年紀輕輕就滿麵的風霜,她的心就夠滄桑了,用不著一刀刀都刻畫在臉上。


    走了兩步王寶本打算把帽子接過去自己戴上,冷君傲卻先下手為強,把帽子給王寶戴上了,就連腦後的馬尾都給王寶順理出來。


    王寶看著冷君傲,撩起眼眸的那種,有時候要是仔細的看,真看不出冷君傲童年時的目光和眼神,但是莫名的還是會極其以前的而一些事情,就比方說冷君傲擺著一張臭臉給她看的時候,以前想還好,覺得她傻吧,看上一個不該看上的人,可現在看總覺得那段往事是個汙點,對她而言的一個汙點。


    冷君傲給王寶整理帽子的時候王寶把雙手插在了褲子的口袋了,一邊手握著手套,一邊隨意的卡在褲袋裏,冷君傲後麵轉個圈回來看著王寶,微微的愣了一下。


    “把手拿出來,別像個涉世多深的人一樣。”冷君傲說著已經將王寶的手從褲子口袋裏來了出來,王寶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冷君傲,拉著手想回來,冷君傲卻把手套拿走,拉著手朝著裏麵走。


    如果說愛一個人是如癡如狂的,那他現在就是,新潮早已澎湃。


    “好久不玩了,不知道技術有沒有落下?”冷君傲邁步朝著高爾夫球場走,能坐車子偏偏不坐車子,拉著王寶的手不撒手的朝著遠一點的地方走,王寶低垂著一雙眸子,掃過冷君傲看似沒事的腳,走起路如履平地,帶起一陣旋風似的,這樣的腳還有事真是奇怪了,但她明明記得冷君傲在她那裏住著整天不下床,養病人的樣著。


    約莫十分鍾冷君傲才把王寶帶到前麵,一見麵冷君傲就給人調侃,有的人說是冷君傲好事將近,有的人說冷君傲神采飛揚,美人在側精神都好。


    七嘴八舌,阿諛奉承的人比比皆是,平時冷君傲不在乎的話,如今誰說都停了高興,臉上也總是帶著三分笑意。


    潔白的一身,一手握著手套插在口袋裏,一手握著王寶的手,隨時隨地的舍不得放開,臉上總笑的那麽溫雅如風。


    王寶想的不那麽多,來就是來玩的,來都來了,冷君傲不玩是冷君傲的事情,她不能白來一趟。


    有人邀請王寶,王寶就去拿球杆,冷君傲的手一空新就空,轉身望著已經拿了球杆擦的王寶,人多隻能把手放到身側,而後跟著王寶過去。


    王寶本來的性子就不是什麽溫順的那種人,其實這一點冷君傲也十分的清楚,要是唯唯諾諾的那種,中學時候也不至於跟著顧清堯東奔西跑,即便是不喜歡打打殺殺,但每次也都沒嚇壞。


    王寶平時也比較開朗,上學經常的和一群人抱團在一起,全是因為顧清堯太勢力了,沒人敢靠近王寶,漸漸的王寶就被孤立了,身邊剩下的隻有顧清堯一個人,連個說說話的女朋友都沒有。


    擦了幹王寶走去了起始點前麵,手套戴上,摘了胸口上掛著的黑色墨鏡戴在臉上,桀驁於一身的一個女人出現在了冷君傲的視線裏,那一刻的冷君傲才知道,在不追她他就要追不上了,她年輕,孤傲,她一轉身帶給他的衝擊力讓他擔憂。


    抬頭王寶看了一眼對麵的開闊場地,墨鏡下的雙眼誰都無法看清她的情緒,難能是她的舉世無雙,隻是一個揮杆的動作,都足以扣住冷君傲的心口。


    周圍人紛紛鼓掌,王寶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笑了那麽一下,好多年她都不玩了,冷君傲以前是看不上,現在不知道是如何心境?


    移開雙眼目光落在冷君傲的身上,冷君傲不自覺得就朝著她笑了。


    轉身,各自上車,王寶不慌不忙的提著杆去打球,王寶喜歡這樣,不喜歡坐在車上,速度一上去就沒意思了。


    冷君傲揮了揮手,工作人員在後麵跟著,他跟著王寶。


    冷君傲意外的發現,王寶的身體素質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早上晨走都走不了多遠的人,此時竟一點不費力氣的在高爾夫球場打球。


    想到什麽冷君傲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在王寶身後跟著。


    一天很快過去,天黑的時候冷君傲一群人定了個房間,直接過去吃飯。


    飯間有人給王寶倒了一杯酒,王寶不喝,也不說她不喝,別人喝的時候她就坐著,冷君傲帶來的人,誰都不敢說什麽,不喝就不喝了,換成是別人,肯定是要勸酒。


    吃過了飯,王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出來了一天,家裏沒人,占軍一個人也不行,叫廚房給做了個水晶肘子直接打包回家。


    一般人都以為是王寶愛吃肘子,為了討好冷君傲一個勁的問,冷君傲的話不多,也不說什麽,帶著王寶直接回了家。


    到家王寶把熱乎乎的肘子個帶下了車,進門給還沒吃飯的占軍送了過去。


    “還熱著,我給你弄點飯。”進門王寶和平常一樣,還給占軍弄了飯,占軍不能喝酒,要是能喝,估計酒都準備了。


    給占軍把飯菜準備好,王寶直接去了熬藥的地方看了一眼,二傻子果然是來過了,而且熬了藥回去的。


    王寶打了個電話給二傻子,問了二傻子熬藥的事情,二傻子自己有分寸,看多了就看明白了,臉放多少藥他都知道。


    電話掛上王寶回去找了一套睡衣下來,樓上沒有洗澡的地上,她也隻能趁著占軍和冷君傲說話的時候去洗洗。


    冷君傲看見王寶進了浴室,不經意的目光閃回著,占軍吃了一口肉笑了那麽一下:“你進去我給你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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