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楞了一下才轉頭看過來,顧琛已經闊步走到了門口,寬肩窄腰長腿氣勢凜冽。他今天穿著黑色西裝搭配純白色的襯衣,冷硬五官沒有什麽情緒,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禁慾氣質。


    白檸抿了抿唇。


    房間裏氣壓很低,白檸不知道顧琛突然發什麽神經,哪根筋不對了。


    顧琛的背影消失在門板後麵,病房的門闔上發出聲響白檸才回過神。筷子戳了下飯盒裏麵的包子,緊蹙眉頭不悅的叨咕了一句:“神經病!”


    這邊還沒鬱悶完電話鈴忽然就響了,白檸連忙去床上翻出了自己的手機,來電提示竟然是白子墨,頓了下白檸就接通:“子墨。”


    “幹嘛?”


    白子墨一點都不懂客氣兩個字怎麽寫,開門見山帶著股子不耐煩。


    “你在家還是在外麵?”


    白檸直接忽略他的臭脾氣。


    “公司。”


    白子墨冷哼:“什麽事?趕快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小屁孩的時間寶貴個什麽?白檸腹誹。


    “我出了點事在醫院,不敢讓媽知道,中午有時間的話你過來一趟吧。”


    電話那端驟然沉默,白檸沒想到白子墨是這種反應,如果不想來可以直說:“你抽空過來一趟就行,我沒有換洗衣服。”故作輕鬆的笑了下,壓抑心頭的失望:“白子墨,來不來吱一聲。”


    “……怎麽會受傷?”


    那頭白子墨的聲音裏多幾分急切:“嚴重麽?”


    這話實在是……白檸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到底還是親弟弟。


    “割斷了手掌韌帶,養幾天就好了吧,你別讓媽知道了瞞著點。”


    電話那端又沉默了一會兒,隨機就響起了白子墨氣急敗壞的怒吼:“是不是昨晚發生的事?為什麽現在才打電話,白檸,你是豬麽?”


    白檸:“……”


    也許她就是豬吧!


    真是無法反駁,她要不豬怎麽會招惹顧琛?


    白檸以為要等一會兒,誰知道剛掛了電話半個小時沒到,白子墨就到了醫院。


    護士正在給白檸紮針,電話就響了,白檸接通電話那頭的白子墨劈頭蓋臉的問道:“幾號病房?”


    白檸也沒注意是幾號病房,就問了護士確認後回復,電話那頭白子墨等的可能有點急,就又氣道:“白檸,你就是豬!”


    豬的輸液管還沒插上白子墨就推開了病房門,聽到門響白檸就抬頭看過去。可能是工作的緣故,白子墨穿著一件深藍色小領襯衣,下擺紮在皮帶裏,十分精神的打扮。白檸一時間有些認不出來了,白子墨看到白檸臉色就十分不好看。


    快步進了病房皺著眉頭審視白檸蒼白的臉:“你這是和人拚命去了?”


    不管平常白檸和白子墨的關係多差,可他們是親姐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白檸看到白子墨就笑了起來,招呼他:“來了?”


    真是她的弟弟啊,怎麽知道自己和人拚命了?


    “怎麽弄成這個德行?”


    白子墨動了下嘴唇,表情不悅。眉頭依舊皺著,視線落到了白檸紮針的手上,挑著眉毛帶著戾氣道:“護士小姐,你是新來的麽?”


    “什麽德行啊?醜了還是丟你的人了?”


    白檸挑了下眉毛,轉頭也看向給自己紮針的護士,昨天就是她。


    ☆、第五十五章


    忽然腰杆子都硬了,咳嗽一聲:“好像是吧。”


    護士手一抖就紮歪了,抬頭橫了她一眼臉色十分難看:“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盡管去投訴。”


    白子墨繞過病床就朝那個護士走去,他是個高大勻稱的青年,陰著臉走過去還是有些駭人。那護士一愣臉色就變了,梗著脖子:“你想怎麽樣?”


    “我看看你的工牌。”白子墨抄手站到那護士麵前,垂下眼瞼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輕漫:“我會記住去投訴你。”


    那護士蹭的就站了起來,針頭扔回托盤裏發出哐當一聲:“那你去投訴我吧。”


    白子墨視線在白檸青紫的手背上看了一眼,轉身指著門口,聲音忽然就大了,異常暴躁的吼了一聲:“你出去!現在,馬上!”


    小護士一愣,她是院長的侄女來醫院這麽長時間還沒收到過這樣的待遇。別人一直禮讓三分,今兒是碰到了釘子上。秀眉一挑淚眼汪汪差點就哭了出來,白子墨皺著眉頭盯著她一點都不客氣。


    氣氛十分凝重,白檸看了看那護士又看白子墨,才說道:“小姑娘你先出去吧,我不會投訴你,隻是麻煩你換個護士過來。”


    這人紮針真的太不熟練了,白檸沒興趣拿自己當別人的實驗體。


    小護士端著托盤撞開白子墨就往外麵跑去,撞的一路上劈裏啪啦雜物都掉到了地上。


    白檸靠在床頭動了下眉毛,笑著看白子墨,心裏暖了幾分:“這麽護著老姐,衣服帶了麽?”


    不管以前如何,白子墨仍然是自己的弟弟。


    “誰護著你了。”白子墨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拉過一把椅子坐到白檸麵前:“怎麽樣?我去叫別的護士來紮針?”


    “疼死了,我緩一會兒再去叫。”白檸抬起青青紫紫的手湊到嘴唇吹了下,腫的發紫;“你過來媽不知道吧?”白子墨進來的時候手裏什麽都沒帶,衣服呢?


    “我已經出門了再回去取衣服媽一定會懷疑,你的腦子呢?”


    白子墨白了白檸一眼,表情不屑:“你這是怎麽了?”


    “喝多了辦了件蠢事。”白檸笑笑,往上坐了下直視白子墨的眼睛;“割傷了手心神經,昨天就做了手術,養幾天應該沒事。”


    “喝多了?”


    白子墨嘴角抽了下,斜眼看向白檸,實在沒忍住就罵道:“你是豬麽?腦袋是拿來做什麽用的?和誰喝的酒這麽激烈?”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白檸頓了下,沒衣服怎麽辦?最晚明天出院,白檸那身沾血的衣服實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沒幫我帶衣服你來做什麽?”


    白子墨臉色頓變,青白交加,半餉爆出一句粗話:“你怎麽不識好人心?要不是你受傷我現在還在公司。”說完自顧自的臉紅了下,十分別扭的添了一句:“如果你出事了媽一定會很難過,她身體不好。”


    白子墨這般模樣還是十分可愛,白檸笑著眯眼看他:“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啊你知道!”


    白子墨回頭就看到白檸這樣的表情,十分礙眼,哼了一聲才又說道:“你要穿什麽衣服?我去買。”


    白子墨的到來讓白檸輕鬆了不少,心裏也有了底氣,大小身邊是有個人。白檸以為跑出去的小護士會為自己招點什麽事,事實卻出乎意料。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護士長就進來幫白檸紮了針,動作嫻熟白檸也沒吃多少苦頭。


    “實在抱歉白小姐,我們並不知道你的情況才讓小娟過來紮針。”


    “沒關係,我弟弟脾氣不好。”白檸沒必要和一個護士置氣,笑笑就把這事抹過去了:“那個護士叫什麽?小娟是吧?讓她也別往心裏去,我弟弟嘴巴不好。”


    上麵交代過的人,小娟也敢惹了,護士長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就白小姐人好不計較,小娟年輕不會處事……哎!”


    白子墨在旁邊抱臂冷哼,白檸回頭看了他一眼,得饒人處且饒人。


    待護士長出去,白子墨就不客氣了,冷眼看著白檸嘲道:“你倒是會裝好人?敢情就我一壞人是吧?早知道你這麽想,我就讓那護士狠狠的紮你!手腫成包子才罷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白檸也是無奈:“我現在得罪她有什麽好處?你看那護士長句句都是包庇的意思,那小護士也不是窩囊的人。既然人家給了個台階,我下來就是了。我這手還沒好,回頭給使個絆子我這又要多受罪了,何必呢!”


    白子墨在一旁氣了半天才瞪著白檸說道:“我是弄不懂你這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渾身都長得是心眼。”


    白檸氣笑了,兩隻手都不能動也做出什麽行為來:“喝水麽?”


    “不喝。”


    “那幫我倒一杯好不好?子墨弟弟。”


    白子墨騰地站起來怒視白檸:“別叫我弟弟,白子墨!”


    白檸根本不搭理他這小性子,反正白子墨把水杯遞了過來,白檸一手輸液管一手紗布。想了想讓白子墨把茶杯放到了床頭櫃上,拿出個吸管喝了一下就燙住了,伸著舌頭吸氣半餉才扭頭看白子墨:“最近在公司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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