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深夜沒人的時候,她才敢進去。


    進了病房,看到她媳婦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心口絞痛,她媳婦瘦了,眼窩凹深,唇色蒼白,下巴冒出青刺。可臉還是那麽漂亮驚艷,比她還漂亮。眼眶憋的通紅。媳婦,你會原諒我的,你會原諒我的是麽?


    指腹輕輕摩挲他的臉頰,她知道她心口在滴血。可是她必須走。


    “乖寶,乖寶…我的乖寶。”


    “媳婦,我在這裏,我在!”她媳婦的手冰冷,握著它,她鼻頭一酸,眼淚簌簌往下掉。


    顧墨襲似乎感受到手中的溫度,大手拽緊,翻身把人壓下。腦袋埋在她肩窩,她能感受到她媳婦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頰旁邊。他全身熱的厲害,全身像是著了火一般,眼眸睜開,那雙眼眸死死盯著她的臉,雙眸迷迷濛蒙,似乎清醒又似乎迷濛。


    “媳婦,你發熱了。你先放開我,我去喊醫生好麽?”


    “乖寶,我的乖寶!”粗糲的指腹小心翼翼摩挲她的臉頰,從眼睛細細摩挲,直到滑到她粉色的唇,停下不動。


    她能感受到她媳婦的小心翼翼,特別是那雙習慣冷著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透著柔軟,心口漲的酸疼,眼眸盡濕,雙手攬著他的脖頸,抬眸認真盯著他看:“媳婦,你想要我麽?”


    話音剛落,雙唇被堵住,溫熱的物體長驅直入探入,細細舔著她口中每個角落,她回應,勾住他的舌拖進口中。


    顧墨襲感受到的回應,原本溫柔的吻如同暴風雨一般狠狠砸下來,這個吻帶著火熱、激情、霸道雙唇間輾轉著鐵鏽的味道,難捨難分。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身子緊緊想貼。


    “寶寶,媳婦…小心寶寶…”


    那一晚上,她全身顫慄,緊緊環著她媳婦的脖頸不捨得放開,看著她身上這個男人,原本運籌帷幄的麵容帶著深深的不安,她知道這些不安都是她給的。


    他眼眸迷濛,盯著她的臉呼吸急促:“乖寶,你想要幾個孩子?”


    “媳婦,你想要幾個就幾個。”


    那張冷峻的臉偏著頭,從細碎的月光中,那張臉愈發精緻驚艷,五官完美,她抖著手輕輕撫上那張臉龐,她媳婦真好看,她媳婦真好看!


    “乖寶,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一定要長的像她媳婦。她一定疼他入骨。


    “好,男孩。”顧墨襲點頭,隻要是他乖寶生的,他都喜歡,額間的汗水劃過臉頰,落到她胸口處,那雙深邃的眸子瞳仁顏色變深,盯著不放:“乖寶,這裏是我的。就算孩子也不許親,好麽?”


    “可是寶寶餓了,會哭的。”


    “不準!”霸道的口氣理所當然。


    “好。”


    “還有這裏、這裏…都不準!”大手劃過她全身,激起她的顫慄。


    “好。”她眼眸cháo濕點頭答應。


    大手緊緊抱著她,讓她喘不過氣,她抬眼看著她媳婦的麵容,在聽見她答應後,薄唇勾起,牽起一抹溫柔滿足的笑容:“乖寶,若是讓我知道你讓寶寶親這裏了,我可要狠狠罰你。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整整一個晚上,他要著她不放,後來,她嗓音喊的都啞了,他依舊沒有放開。她不知道若是當她媳婦知道她走了之後,會如何?媳婦,等我!


    思緒漸回,湛言眼底痛楚,若是…若是那個女人與她媳婦真有關係,她該怎麽辦?四年了,四年了,她一走就是四年,她媳婦恨她的狠心麽?還有言寶,若是知道她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會怨恨麽?唇角苦澀。


    顧墨襲以為他把小瑾留下,不管如何,他乖寶總會打個電話過來,可是沒有,乖寶,難道你就這麽狠心麽?修長漂亮的手指捏著高腳杯指節泛白,眼眸深沉。


    小瑾和小言寶坐在浴缸一邊,浴缸的水淹到胸口,小言寶見小瑾好奇盯著他光溜溜的身子,小臉忍不住一僵,精緻的小臉立即忍不住紅了起來。隨手拿起小浴袍裹了起來。


    “言寶哥哥,你為什麽要裹著浴袍啊?你看小瑾什麽都沒有穿?”小瑾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小言寶看,淺藍色眸子裏深處閃著的戲謔。


    小言寶隨手也幫小瑾裹了起來,小臉嚴肅道:“身體不能隨便讓人看。”


    噗!小瑾強忍著笑意,鼓著腮幫,狀是不經意間說道:“可小瑾每次洗澡都是和媽咪一起的,媽咪給小瑾洗,小瑾也給媽咪洗?”


    小言寶眼眸一愣,墨色的眸子深處閃過羨慕,片刻盡斂,小臉恢復麵癱。


    小瑾自然看到小言寶眼底的羨慕,突然道:“言寶哥哥,什麽時候你和小瑾回去好不好,小瑾讓媽咪也幫你洗澡。”


    “不需要。”


    顧墨襲聽到浴室門口的動靜,轉身,原本冷漠的眸子變得柔軟無比,顧墨襲走過去,一手寵溺摸著言寶的小腦袋,一手摸著小瑾的小腦袋。


    小瑾抬起小腦袋,淺藍色的眼眸忽閃忽閃:“叔叔,今天你睡中間麽?”


    顧墨襲搖頭,輕柔道:“小瑾最小,小瑾睡中間。”


    小瑾小臉無辜,小嘴嘟起:“叔叔,言寶哥哥也想和你一起睡。”


    顧墨襲笑了,眼眸瀲灩:“叔叔手長,抱著你們一起。”


    小言寶小臉也有些紅,他好久都沒有和爹地一起睡覺了。想到這裏,小言寶也有些激動了。


    夜色深沉,顧墨襲眸色深沉,視線落在手臂中兩個精緻的小臉上,麵容褪去冷厲,變得柔和。對於他乖寶,他勢在必得。四年前,他讓他乖寶有機會從他身邊離開,四年後,他絕不會再給她離開的機會,眼眸一閃,幽幽的眸子迸發幽光。更何況如今他如今有了小瑾與言寶,他乖寶對他狠的下心,他就不信她對兩個孩子狠的下心。


    皇夜包廂,秦若凡端坐在上方,他麵容陰柔,明亮的燈光散在他輪廓,幽藍色的眸光折she一道淩厲的冷芒:“把人拖進來。”


    “是,秦少!”


    幾個保鏢聽命把秦容拖上來,隻見秦容麵色慘白如紙,癱在地上,眼底恭敬:“秦少!”


    “秦容,我待你怎麽樣,你自己心中有數,你說說,這一次你做錯了什麽?”秦若凡眯起眼,眼底冷光she過去。


    秦容垂著頭:“屬下對蒙少下手了。”若是以前他不確定秦少喜歡上那個女人,可如今他是真的確定了,那個女人的心那麽硬,秦少,值得麽?不管你為她做什麽,她心裏隻有那個男人。


    秦若凡起身,一步步逼近,停在離他幾步之遠處:“不,這一點你做的對!”


    秦容一愣,反she抬眸,對上那雙妖異的眸子,心口一縮,神色疑惑:“秦少!”


    秦若凡抿了一口紅酒,薄唇沾著水漬,那張比女人還精緻臉誘惑異常,雙眼微挑:“你唯一做錯的是竟然連一個女人也鬥不過,連人被偷天換日也不知,秦容,你說是麽?”


    秦容雙眼一亮:“屬下錯了。下一次再也不會犯這種錯了。”


    “沒有下一次,秦容你是我的心腹,你該清楚我的性格,機會隻有這一次。”秦若凡麵色沒有絲毫溫度:“對了,上一次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秦容知道秦少指的是藍色寶石的事情,頓時道“秦少,屬下查到,一顆在天承領主手上,而y國梅列家族聽聞也有一顆。”


    “哦?”秦若凡若有所思,這伊洛家族要什麽不好,偏偏要藍色不好,唯一的原因便是這金礦決定權並不在他手中,他被人授權傳話而已,天承領主手中也有一顆麽?看來這伊洛家族背後的勢力便是這天承。


    “蒙家這方麵有什麽動靜?”修長漂亮的手捏著透明的杯子輕輕搖晃。


    “蒙家似乎已經放棄對天承動手,轉向梅列家族。”


    “這倒是有趣。”秦若凡轉身大步邁過去坐在沙發上,慵懶靠著,唇角勾起:“明日宴會之後,啟程去y國!”


    “是。”秦容低頭應道。


    “這一次的懲罰便當成警告,對了,派人去查那個女人的資料。”


    “是,秦少!”


    “下去吧!”


    “秦少,上一次您讓我查對您下手的勢力似乎是天承的人。”秦容也有些疑惑,他們秦家與天承素不相識,更沒有什麽過節,為什麽天承竟然對秦少下殺手。


    “又是它?”幽藍的眸子眼底陰冷狠辣,秦若凡麵色也疑惑,他與天承的人沒有什麽交集,卻沒想到它會對他動手,“繼續查!”


    “是,秦少!”


    第二天,湛言一早等在學校門口,她麵容精緻氣質清冷,來來往往的孩子家長紛紛看她,整一個就像是學校的風景,這回頭率簡直百分之幾百。


    “叔叔,你看這個哥哥好漂亮啊!”


    湛言轉頭順著視線看向這個漂亮的小女孩,這不是昨天那個誇她長的帥的小女孩,與言寶還在一個班級,頓時唇角一勾,牽起一抹笑容。


    蘇城瑞今天是送侄女過來上學,卻沒想到會遇上阿言,俊臉整個呆滯站在原地不敢置信,腦中空白一片,臉色激動喊道:“阿言。”


    湛言自然也看到蘇城瑞了,見他眉宇沉穩了不少,渾身一股成功人士的味道,便知道他過的不錯,走過來:“城瑞,好久不見了。”


    蘇城瑞眼眸忍不住cháo濕,四年了,眼前這個女人離開四年,可是時光像是特別眷顧她,一點也沒有絲毫改變。那眉眼還與以前一樣,性子清清冷冷,掩下心口的激動,問道:“阿言,你回來多久了?”


    “不久,幾天吧!”湛言目光柔和落在小女孩身上,問道:“這是你的女兒?”


    蘇城瑞立即否認:“不是!我侄女。”


    “哦。聽說你結婚了?”


    “阿言…”蘇城瑞喉頭哽咽,滿臉苦澀:“不過商業手段罷了!”那時候他年少輕狂,急著想要變得強大,娶了一個與他背景相當的女人。話鋒一轉:“阿言,你來這裏…?”


    “我來看我兒子!”


    “是墨襲的孩子?”蘇城瑞肯定無比,眼前的這個女人心裏隻有墨襲一人,有時候他還真是忍不住嫉妒墨襲,可嫉妒之後便是蒼白與絕望。


    “嗯!”


    突然想到什麽,蘇城瑞繼續問道:“阿言,你見過墨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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