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二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朝廷毫無動靜傳過來,好象根本沒有要對李茂貞動兵的意思。――昭宗也不傻,要是把李允招來,請神容易送神難,除了把龍椅相讓,還有什麽路可走?!藩鎮雖然飛揚跋扈,卻一時威脅不到他的地位,相比之下李允才是最可怕的人。其實昭宗早就把軍事盡委宰相杜讓能,決心討伐李茂貞了!杜讓能勸昭宗說:“陛下剛剛即位,國步未夷。茂貞近在國門,萬一不克,悔之無及!”昭宗說:“你身為元輔,當與朕休戚與共,不應遇事躲避。”杜讓能隻好大哭領命。君臣日夜籌劃,杜讓能居中書省,一個多月沒有回家。


    李允京中自有探子,而且朝臣也有很多人依附,對京中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估計李茂貞也一樣!眼看昭宗就要動手了,卻連一點暗示都不給他,這是想把他晾在一邊啊!李允決定主動一點,上表請求討伐李茂貞強居鳳翔之罪。昭宗竟下旨說茂貞有功,不應攻打。隻叫李允把準備出兵的錢糧送過來,皇帝這邊缺錢花!媽的,皇帝身邊有能人啊,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李允無法,隻好送上銀十萬兩,糧五十萬斛,肉痛啊!


    景福二年四月,朱全忠進攻徐州(他也閑急了,天下事天下人之事,不能光讓李允一個人操勞啊!),朱軍大將龐師古攻占川山寨,時溥人馬大敗而逃,徐州岌岌可危,時溥派人向李允救援。李允激動得全身發抖,戰機啊,終於來了!李允吃了暗虧之後,一直在忍耐,並不因為他懦弱,而是為了忍耐待機,對付朱全忠這樣強大的對手,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背後捅刀子,現在豬已經把屁屁對著自己了,如不猛插一刀,對不起天地,對不起良心(雖然李允自覺良心所剩不多,但總歸還有點吧?),對不起廣大群眾的期望!反正大軍已經集結,皇上也不會宣老子勤王了,沒事上醫院割包皮玩――閑著也是閑著,背後向老子下黑手這仇還沒報呢,來而不往非禮也!李允既然已決心要打,就對徐州來使說:“要本王出兵也可以,但是得把珍珠小姐送給本王,另外把徐、宿兩州當陪嫁嫁妝。”


    不但時溥聞訊氣得大罵,連朱全忠也佩服得滿地打滾:比老子還不要臉,後起之秀啊,前途無量啊!李允不發兵,他就沒了後顧之憂,攻打愈急,城中戰士死傷殆盡,好在徐州之地,風俗尚武,向多壯士,朱全忠殘暴,天下盡人皆知,百姓自發登城助守,徐州還可支吾一時。時溥自知不免一死,舉族登上燕子樓,樓下堆薪,寧可也不受辱。心裏麵後悔啊,抱著愛女時珍珠痛哭:“如果不是為父貪戀軍府,孩兒也不會花季夭亡!”


    時珍珠也抱父大哭:“生女無用,不能為父殺敵疆場,反以無用之虛名累及慈父――要不是為了小女,李允未必不肯出兵。”哭了一通又恨恨道:“李允素有仁義之名,想不到卻是狼心狗行,欺世盜名之徒!”


    時溥苦著臉道:“這倒沒什麽可指謫的,亂世梟雄,莫不如此。彼非逐臭趨利,怎麽能四年間雄霸風雲!隻可惜現在就算為父想答應他的條件,怕他也不來了。”


    時珍珠心中一動:“徐州雖危,總還在我們手中,宿州也有精兵三千,李允見利而動,未始不能打動他!”


    時溥道:“敵兵圍困千重,何人可以破圍求援?”


    時珍珠道:“女兒不才,願為大人一行,死不辱命!”時珍珠自幼習武,時溥為她遍請名師,雙槍百人莫近。時溥聽她願行,大喜:“好,為父派勁卒百騎護你突圍!”


    時珍珠道:“將士們留下保護大人,女兒隻帶侍女們出城!”時珍珠有侍女十人,從小陪小姐練武,皆身手過人。


    徐州以北以東是兗、鄆朱瑾的地盤,昔日朱全忠被秦宗權打敗,朱瑾曾出兵救他,兩人結為兄弟,所以朱全忠也不怕時溥向東跑,東邊安排的兵力很少。時珍珠等十一女皆騎白馬,著銀甲,紅櫻槍,綠披風,嬌豔奪目地殺出東門。守兵一見這麽一隊紅粉嬌娃殺過來,心裏想的不是殺死她們,都想活捉過來,綁到營中,“調濟”一下枯燥的軍營生活。哪知諸女武藝精熟,殺得他們人仰馬翻,一鼓作氣衝出重圍!時珍珠突圍後便折向南行,奔馳了約六十裏,估計已經安全了,正要下令稍微休息一下,突然馬失前蹄,而且不隻她一個,諸女紛紛摔倒,兩邊樹叢中撓鉤搭住,把一行人盡數活捉!時珍珠暗暗叫苦:天欲絕人!如何這麽遠處會有伏兵?


    伏兵把她們押入密林深處,時珍珠才發覺林中人馬如雲,不下萬數,然而寂靜無聲,如無人之境!到得一綠色軍帳前,軍士大叫:“報告師長,擒敵探馬十一人,都是女的!”


    時珍珠私下裏是《大唐義報》的忠實讀者,雖然一直沒看到他們的旗號,但一聽“師長”的稱謂就知道這是李允的人馬,忙叫道:“我們是感化軍使者,有要事求見丹王殿下!”


    師長李厚不敢怠慢,引珍珠小姐去見李允,李允一聽時珍珠“自投羅網”,連忙迎出,一見之下,心中暗讚:豔美絕俗,名不虛傳!鬆其綁縛,延請上座,端荼倒水,問暖噓寒,弄得時珍珠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知他用心不良,深怕援軍未能求到,自己先要“失守”,急忙說明來意。李允聽完大笑,道:“不急,不急,等朱賊總攻之時,本王就從後麵攻擊他,破之必矣!”


    好狠毒啊,他這是想把感化軍拚光啊!當下苦苦哀求。李允歎息一聲,喚入尉遲勿猛,道:“改變作戰計劃,明晚偷襲朱賊大營!”尉遲勿猛領命自去安排。


    李允向珍珠道:“我為小姐故,動用十萬大軍攻擊強大的汴宋軍,結仇強鄰,靡費無算,小姐何以報答?”


    這人真是太無恥了!我還沒來你就貓這兒了,這又成了為我而來!但李允是得罪不起的,珍珠來之前已經做好犧牲色相的心理準備,這時隻好說:“唯大王所命,敢有不從!”


    李允大喜,令人準備香湯,使之沐浴更衣,擁入寢帳,剝光衣服,先好好欣賞一番,才“操戈入室”,對待處子,當然無需“神藥”,但長期使用下感覺已經麻木,李允固是偉男,珍珠偏又嬌小,疼得淚流滿麵,咬牙苦挨,迎送之間,呻楚欲絕,勉強堅持了小半個時辰竟昏了過去。李允見她實在是可憐,隻好抑製自己的yu望,戀戀不舍地從她的玉體上爬起來,步出大帳,帳外空氣新鮮,繁星滿天,四方寂靜無人,李允幹事怕士兵聽見,左近隻留田靈芝和兩名小太監使喚。田靈芝一見李允出帳,忙趨前見禮:“恭喜大王!”李允笑著一擺手,趴在地上大練了一百個俯臥撐,俯臥撐好哇,好就好在實用――每天晚上都用得上。田靈芝一邊小聲道:“想是新人不堪大王風急雨驟,是否請桂花夫人來?”


    李允笑罵:“桂花夫人豈能吃人家的剩飯!”


    田靈芝忙自打了兩個耳光,笑道:“那麽營中隻有新人的十名侍女,小人這就去喚她們來伺候大王。”


    什麽?!真是變態啊,這又不是十盤小菜,吃完擦下嘴就完事,十個懷春的少女,各有各的夢想,本王用過一遍,使她們夢碎傷心不說,她們這輩子就得跟著本王,我又不是種馬,耕耘不了這麽處女地,浪費啊!一身正氣地說道:“嗟,本王非名花不賞!”


    田靈芝連聲稱是,“大王有品味!這些小女子野得很,當然難入大王法眼。”


    “你是說她們野得很?”話又說回來了,婢女本來就是通房丫頭的命,好了升級做妾,不好的就配小廝了,不如本王……


    田靈芝察言觀色,笑說道:“是啊,一個個又打又鬧,大塊的吃肉,還喝酒哩!奴才是想如果大王收用她們,一夜而禦十一女,那可就創下了大王常說的那個……那個‘急死你’世界紀錄了!”


    李允一愣之後,不禁捧腹大笑:這廝倒也沒全說錯,看吉尼斯世界紀錄很少有不急死你的。田靈芝一想巴結主子,卻不知李允對夜禦十女的說法十分反感:所謂夜禦十女,不過是帝王將相、土豪劣紳欺淩未成年少女罷了,不信給他十個性工作者試試?還指不定誰把誰滅了呢!李允因此不再去想那十個少女野不野了,叫小太監:“拿個藤床來,本王歇一歇。”田靈芝急忙要親自去,李允叫住他:“不用你,你坐一邊,陪本王聊一聊。”田靈芝還在叫小太監,“拿張熊皮,隔隔潮!”聽到大王這話,感動得全身發抖,忙垂手立在李允身旁。李允道:“有件事本王一直奇怪,想要問問你:本王睡覺前見得最後一個人是你,一覺醒來見的第一個人還是你,這半夜起來溜溜,伺候的還是你,你不用睡覺麽?”


    哎呀,這太暖心窩子了,田靈芝嗚咽道:“這都是奴才的本分!”太監這一行純屬高危行業啊,上位不容易,上了位更是睡覺都得睜一隻眼,一不小心就給人頂了,哪裏敢睡大頭覺,把接近大王的機會拱手送給別人?可是要把握所有李允的活動時間,每天隻能得空就睡一小會,苦啊!


    李允道:“以後你們所有太監分成三班,每班四個時辰,不當班的可以自由活動,另外,內官也是官,也學他們外官五日一沐,十日一浴,休息一下。”


    田靈芝忙帶了兩個小太監跪謝大王恩典,田靈芝見李允心情極佳,小心問道:“奴婢們一直有一事不明,敢要請問大王?”


    李允躺在熊皮上,肚子上搭床薄毯,風不冷不熱,想露天睡一覺了,聞言道:“講!”


    “大王下令從此不進太監,那我輩豈非要絕種了麽?”


    李允道:“太監絕種,對太監這個群體來說是很悲慘,但對於你們個人來說,卻是大大有利啊,你們的競爭對手少了啊,隻要你們活得夠長,總有一天能當上大總管,哈哈!”田靈芝等人一想,是這個理,都轉憂為喜。李允又道:“不過人都有老得幹不了活的一天,太監沒有子女,無人養老,本王正在思慮文武官員退休後的養老金問題,到時會把太監重點考慮,叫你們老有所養。”田靈芝等人這回是真的感激涕零,不是假裝的了。等李允睡去,一名小太監道:“大王說叫我們太監絕種,真是笑話,除非他是皇帝!”田靈芝全身的肥肉不由一哆嗦,對啊,大王此其誌不在小啊!回頭喝叱道:“大王今日所言,不得外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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