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完美,是處。女座吧……”歐予諾低聲自言自語黑著某個星座。


    “理所當然,我用了美歡曾經綁在辮子上的絲帶,我珍藏了很久,因為是最後一次,所以我要百分百努力。賓館終究是別人的場所,老房子卻是我私人的,這是我能為美歡創作的最後的作品,我說希望她能看見……”魯勉忽然捂著臉,眼淚從指fèng裏緩緩流了出來。


    走出審訊室,舒潯忽然問左擎蒼:“你說,高智商的罪犯對社會危害大,還是沒受過教育的暴力狂危害大?”


    “不管‘天生犯罪人’這個觀點反對和駁斥的人有多少,我一貫堅持,有些人生來就會走上犯罪的道路。受同樣的教育、遭受同樣的挫折,但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犯罪去排解自己的壓力和痛苦。”左擎蒼邊走邊說,麵色如常,他的到來令困擾警方十餘年的懸案在半個月內水落石出,他的破案神話又會成為許多刑警茶餘飯後的談資,“說實話,我對如何引導犯罪人走上正軌並不感興趣,我一向認為,嚴厲的懲罰才是遏製犯罪的最好途徑。舉個例子,如果偷一輛自行車就無期,提供一道用地溝油炒的病死豬肉就槍斃,那麽偷竊犯罪將驟然減少,食品安全將飛速提升。”


    “我不同意‘天生犯罪人’的說法,我堅持通過教育,一些罪犯是可以改過自新的。”舒潯意有所指,相信舒放出來的時候一定會變好的。


    左擎蒼大抵明白她的意思,低聲問:“舒放怎麽樣了?”


    舒潯咬了一下下唇,“我在霧橋時去看過他一次,身體……還算不錯。”


    左擎蒼點點頭,沒有再問。


    後天就要飛回帝都,今晚支隊本來要為他二位開個慶功會外加離別會,左擎蒼擺手拒絕了,說自己在明齊呆了這麽些日子,忙著破案,沒時間去逛逛市區,看看一些著名的旅遊景點。不如趁著一日空閑,隨便轉轉。


    安海峽一聽,馬上就打算安排車和接待的人。左擎蒼再次拒絕,正當安海峽苦惱時,祝茗妍帶著幾分期待,上前幾步說:“不如由我帶著左教授逛逛吧?我雖不是明齊人,但我同學朋友到這兒旅遊時,都是由我接待的。我知道哪裏好玩、好吃。”


    “是啊是啊,誰比得上你好玩好吃哦……”歐予諾一邊做鬼臉一邊吐槽。


    “你說什麽!”祝茗妍美目一瞪。


    “不麻煩祝法醫,我自己逛逛就是。”左擎蒼微笑著,卻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


    祝茗妍聽他稱呼自己為“祝法醫”,一時愣了一下,隨即流露出些許悲傷來。大家都看出來了,默默為她嘆一口氣,可又能改變什麽呢?左擎蒼看上去對祝茗妍這個明齊市局第一美女毫無興趣,從來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隻在討論案情的時候跟她說幾句話,除了案子,私事從來不談。


    回酒店房間的時候,舒潯想起祝茗妍那受挫的目光,都覺得有點心疼了。她相信祝茗妍並沒有想勾。引左擎蒼的意思,隻是出去崇拜和仰慕,想單獨帶著自己喜歡的男人逛逛明齊,沒想到被他這麽冷酷地拒絕了。“你那樣拒絕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太直接了?”舒潯不禁問。


    “我該答應她?”左擎蒼不以為意,好像對自己剛才的行為一點覺悟都沒有。


    “你後天就要回去了,畢竟共事過一陣子,她帶你出去玩玩也沒什麽,挺省事的。”


    “你是在試探我嗎?”


    “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不該那麽直接。”


    “你認識我也好幾年了,我什麽時候拖泥帶水、猶豫不決?”左擎蒼沒有回自己房間的意思,舒潯開門後,就非常習慣地進去了。說實話,這幾天他根本就沒回過他自己的房間,白白浪費了房費。


    “就好像你已經把我這裏當成自己房間一樣,我覺得你確實不是猶豫不決的人。”舒潯很無語地看著他,繼而又覺得有點好笑,“是不是因為我在場,你故意演出來的?”


    “明天我想和你逛逛明齊,不希望別人在場。”左擎蒼難得認真地說,打開筆記本電腦,查詢離這裏最近的租車行。對於舒潯來說,左擎蒼這種給一張地圖就能去任何地方的天賦比他破案的天賦更加令人欽佩,她雖然不至於是個路癡,但從來不敢獨自駕車去陌生的地方。


    舒潯有點訕訕的,坐在一旁,“明齊是陶藝之都,我更想試試自己製作陶器,杯子也好花瓶也好,聽起來很有意思。”


    “聽起來不錯。”左擎蒼點點頭,手自然而然地摟過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一會兒,他好像又不太滿意這種程度的接觸,直接把她抱起來坐到了自己腿上。


    舒潯推了他兩下,沒推開,揉揉鼻子,乖乖坐著,還是有點害羞的樣子。想起來以前自己一沒人就大大咧咧往他身上一坐,要不摟著他唧唧呱呱說話,要不安靜地看書,現在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她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說複合的戀人多數感情不如以前,最後往往以分手告終,破鏡重圓,總有裂痕在。可舒潯覺得,左擎蒼似乎還想當年一樣有吸引力,自己也不再是當年的自己,這樣一舊一新的組合,應該不能叫“破鏡”。


    是不能叫破鏡,因為以前你沒被他破唄~


    左擎蒼抱了她一會兒,順勢將她一推,整個身子壓了上去……小番外


    《男人》


    放學之後,左擎蒼一手抱著上幼兒園大班的女兒左詩吟,一手牽著小班的左思浚,走在去往停車場的小路上。


    一會兒,非常有探索精神的思浚就提出疑問:“爸爸,為什麽你每次來接我們放學,都抱著姐姐,從來都不抱我?”


    左擎蒼望著七分像舒潯的女兒,說:“你姐姐是女孩,男人就該多照顧和保護女的。”


    思浚撅嘴,“為什麽!”


    左擎蒼回答:“因為你也是男人,將來你不但要保護姐姐,還要保護媽媽。”


    思浚一聽,有點懂了的樣子,“我保護姐姐就好了,爸爸去保護媽媽吧!”


    左擎蒼笑著點點頭。


    思浚接著說:“爸爸需要我保護嗎?”


    左擎蒼搖頭,“不麻煩你了。”


    思浚不慡,抬頭問詩吟:“姐姐,你下來,我保護你。”


    詩吟抱住左擎蒼的脖子,“不要,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思浚急了,“我可以的!”


    左擎蒼摸摸思浚的頭。


    詩吟一臉嫌棄:“你還是先把剛才踩到的狗屎蹭掉再來保護我吧。”


    思浚抬腳一看,哇哇大哭,左擎蒼無奈地抱他起來,“你確實離‘男人’還有一段距離……”


    第39章 陽關道木橋


    晚上,在配合他做了兩次之後,舒潯有點吃不消地跑進浴室躲著,苦著臉看著鏡子中一臉cháo。紅、頭髮淩亂的自己,感覺他有用不完的精力,似乎要把這幾年的分別都補起來似的。她沖了個涼,披著浴巾坐在馬桶上,用手機刷微博,忽然看見一個博主寫的關於“a型血摩羯男在x事上的孜孜不倦”,還沒看完三分之一,左擎蒼就開門進來,見她這副樣子坐在馬桶上玩手機,顯然有些不解。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a型血吧?”舒潯先發製人。


    “是。”左擎蒼篤定道。


    舒潯撓了撓頭髮,認命地被左擎蒼抱起來,放在了水池上。他眯著眼,輕輕吻著她的耳朵,望著鏡子中的他們,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說:“在浴室試試,或許更有意思。”


    可怕的鬼畜摩羯男!


    第二天,舒潯睡到十點才起床,左擎蒼已經聯繫好租車行和diy陶器體驗館。舒潯昏沉沉的,有點呆呆地坐在床沿,看著背對自己坐著的高大男子,發了一會兒呆,才渡過了“起床呆滯期”。


    因為時間有限,他們去參觀了省博物館,舒潯對這些幾千幾百年前的東西非常感興趣,但左擎蒼隻是走馬觀花。對,他隻對那些和破案有關的東西感興趣而已。當舒潯站在秘色瓷邊欣賞著老祖宗精湛又令人不解的神技時,左擎蒼卻在另一個展廳,繞著一處明代刑具轉了幾圈,眼中居然還有讚賞。


    舒潯見他那個樣子,心想,這傢夥如果生在古代,成為著名捕快之餘,可能會成為遺臭萬年的酷吏,還是動不動就“大刑伺候”的那種。


    舒潯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引起他的注意,然後犀利指出:“你骨子裏有暴力傾向!”


    “我很少跟人動手。”左擎蒼用事實說話,走到一邊看另一副刑具,閱讀著玻璃櫃邊的說明,安靜且充滿學術氣息的模樣確實和“暴力”兩個字扯不上關係,“除非誰對你無禮……比如,於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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