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負氣摔門離開的曲雪,雷霆嗬的笑了聲,接著又皺起了眉頭。


    曲雪著急的事情他也清楚,不過早在半年前,他就采集了曲雪的血液樣本,送到了古蜀王那裏,並懇求她能給出一點建議來。


    成人發育延緩症絕對是世界性難題,這種病造成的特殊體質,恐怕也就比修羅之體差了那麽一點。


    年輕的時候還好,但患這種病的患者,一旦到了四十歲,神智就會開始不清醒,漸漸變成一個腦力有障礙的人。


    現有發現的成人發育延緩症患者,大部分都在年紀大了後變成了植物人,雖然還有生命活動跡象,腦袋卻完全跟不上了。


    曲雪也怕,怕再過十幾年,她就會變成雷霆的累贅。


    但她更怕沒法給雷霆留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當媽媽,是每個女人最大的心願,不管這個女人將來的命運是不是注定悲慘的。


    曲雪的痛苦,雷霆知道,所以他才偷偷采集了曲雪的血液,送到了古蜀王那裏。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曲雪,因為他知道有句話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古蜀王能找到辦法,自然萬事大吉,如果古蜀王也沒有辦法,他也願意用接下來的半輩子,好好嗬護曲雪。


    她以前是自己的戰友、兄弟,現在是他的愛人。


    不過曲雪的事且先放在一邊,楊動一個月前去南疆的事,現在雷霆已經知道了。


    不隻是他,曲雪和李襄陽也都知道了,兩人在一周前,還一塊去了一趟南疆,在那找了一周的蠱婆。


    他們也沒露麵,隻是默默的給予支持了。


    他們相信楊動不想他們看到他的落魄樣子,也相信,楊動早就知道他們去了。


    三人的確很牛逼了,短短一周時間,找了大半個大山,但始終沒找到蠱婆。


    等他們退出雨林,已經傳來了楊動離開的消息。


    李襄陽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了一根線頭,去問了方柔柔,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楊動這小子的命比特麽的蟑螂還要硬,這種情況下,硬是沒有死。


    當然了,楊動也不是徹底安然無恙了,接下來的三百天裏,他還必須找一個陰氣盛行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最好時地龍脈的陰、穴。


    地龍脈的陰、穴意味著什麽,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雷霆這個上數幾輩子都是倒鬥的專業戶子弟卻很清楚,這種陰、穴,那都是養棺材的地方,一旦有,十有八、九都被古代的王侯將相占幹淨了!


    就像非天界作為地下古蜀龍脈的陰、穴,埋葬曆代王室能庇佑子孫後代平安一樣,龍脈陰、穴建造陵墓,也能庇佑後輩香火不絕。


    換句話說,要想找一個龍脈陰、穴,最好的法子,就是找“鬥”,也就是找古墓。


    這夥計雷霆可謂再熟悉不過了,但問題是,民、國和上個世紀饑荒年代,盜墓賊太多了,國內古墓差不多都被盜幹淨了。


    而那些盜賊大多都是管偷不管埋的,他們光顧過的地方,陰氣稀少的可怕。


    也就是說,雷霆現在必須幫楊動找個沒有發掘的古墓……可這樣的墓大都被相關部、門保護起來了,楊先生再怎麽大麵子,都不大可能進去和古人爭棺材吧?


    去哪兒,給楊動找個能養傷的地方?


    回到明珠市後,雷霆就始終為這個事而操心,到處查資料,希望能找到些龍脈陰、穴的蛛絲馬跡。


    這件事,雷霆沒有告訴楊動,楊動也沒要求他。


    但雷霆卻很清楚,楊動肯定知道他在做什麽。


    這是兄弟間的默契。


    查閱了大量資料後,雷霆終於選定了一條在東部和黃河並駕齊驅的水脈:濟河。


    黃河是華夏兩條水龍之一,西起昆侖,東流入海,沿途富澤天下蒼生,養活了成千上萬的百姓。


    這是母親河。


    和黃河相比,平原地區才出現的濟河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濟河和黃河最大的不同是,後者是地上河,而前者,大部分水源都在地下。


    地下的濟河,又叫濟水,和南疆的暗河一樣,在地脈深處隱藏著一條條的暗湧。


    這些暗湧,其實也能構成龍脈。


    雖然不像地上龍脈那樣顯眼,地下的龍脈更不容易被人發現,即使有古墓,也不容易被盜墓賊光顧。


    隻是這樣的墳墓修建起來太麻煩,除非有大家底的王侯將相,不然基本沒實力在這種地方修古墓。


    但話也說回來了,有大家底的王侯將相,也不會在這種小家子氣的地下龍脈裏修墳頭子不是?


    所以這段時間雷霆找啊找的,始終沒有什麽大發現。


    “不行,還是得去親自勘察一遍才行。”


    眼睛幹涉的雷霆,合上筆記本後歎了口氣時,手機響了起來。


    大電話來的是李襄陽,接通後對麵說的第一句就是:“楊動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


    喊雷霆過來商量事情後,李襄陽就歎了口氣,又開始頭疼的翻查起資料來。


    這時謝銀翹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的臉上帶著妻子特有的溫柔笑容,沏了一杯茶水緩緩放在李襄陽麵前,低聲問:“怎麽樣了,剛剛是不是收到了楊動那邊的消息?”


    李襄陽苦笑著搖搖頭:“不是什麽好消息,楊動那邊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現在終究是不能見天日了。在彭家祖宅下麵緊急開了一條地下室,算是充當臨時住所。最近在考慮是不是在後山開洞……不過,那都是權宜之計,終究不是珍貴的龍脈陰、穴。”


    謝銀翹也跟著苦笑一聲:“風水龍脈什麽的,雖然從小就聽爸爸說起,但我一直不怎麽懂。”


    李襄陽喝了口茶水,合上筆記本問道:“銀翹,你信不信所謂的陰陽學說?”


    “陰陽學說?”


    謝銀翹怔了下,隨即點點頭:“以前我是不信的,但這幾年來你們經曆的事,確實讓我相信了不少。何況現在風水周易這些智慧,能流傳千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李襄陽歎了口氣:“所以我和老雷才拚了命的想給他找龍脈陰、穴,你說這家夥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接下來的三百天,他不光不能沾酒不能見天光,最讓人頭大的是,他還離不了女人……我活這麽大,就沒聽說過這種病。”


    謝銀翹臉色沒有絲毫變換,淡淡的說:“這有什麽好頭大的,他反正也不缺女人。不過不能喝酒……依著他的性子怕是受不了。”


    自從成為人母後,謝銀翹的性格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變的越來越溫潤,自如。


    並且也更聰明了。


    比如以前,在李襄陽提起楊動的時候,她總有種心裏不踏實的感覺,但現在她卻漸漸把那種感覺淡去了,變得完全正常了。


    這樣一來對她有好處,對李襄陽也有好處,將來對孩子更有好處。


    把一切當成過去,讓它徹底翻頁,是對以前錯誤最好的解決方法。


    刻意卻愧疚的話,反而會讓錯誤越來越深。


    李襄陽也很欣喜謝銀翹的改變,也沒覺得介意,隻是若有所思的說:“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他也該收收性子,好好蟄伏一段時間了。不過我擔心,這段時間騰飛集團發展這麽快,別人真的就甘心嗎?還有除了芒種苑外,大雪和寒露苑就不會有所動作嗎?”


    謝銀翹這才明白李襄陽的擔心,秀眉微皺:“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會在楊動蟄伏的一年中,尋畔滋事?”


    李襄陽反問道:“如果把你放在他們的位置,你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謝銀翹搖搖頭,很堅定的說:“肯定不會。”


    李襄陽又問:“那你會怎麽做?”


    謝銀翹稍稍沉殷了片刻,才說:“很簡單,攻擊他的弱點。楊動本人雖然強,但他的手下、女人,甚至企業都沒有那麽堅不可摧。”


    “嗯,你說的對。”


    李襄陽緩緩的說:“但最重要的一點,你忘了。”


    “最重要的一點?”


    謝銀翹愣了下,隨即眸子一眯:“你是說,林映冰?”


    林映冰在離開南疆時,曾經說要和楊展結婚的事情,李襄陽已經知道了,謝銀翹自然如此。


    不過謝銀翹卻覺得李襄陽有些小題大做,在她看來,林映冰沒什麽好擔心的。


    想想吧,這次林映冰在南疆,為了救楊動,甚至寧願付出生命,這不正是證明了她對楊動的在乎嗎?


    既然她這麽在乎他,怎麽可能會再對付他?


    根據謝銀翹的判斷,林映冰最多用嫁給楊展的名頭,拿來惡心惡心楊動罷了。


    “是的,我最大的擔心,就是來自林映冰。”


    李襄陽卻不那麽想,很是嚴肅的低聲說:“你跟林映冰接觸的比較少,我曾經在她身邊呆過半年,知道這女人渾身帶著股瘋勁。一旦發起瘋來,絲毫不在乎後果的……”


    他剛說到這兒,就聽到有一輛車在別墅前滴滴叫了起來。


    李襄陽趕緊站起來,走到門口按下別墅門的開關。


    車子立馬穩穩的停進了院子,雷霆和曲雪從車上走了下來。


    “李襄陽,銀翹,老娘來看侄子了!”


    曲雪下車後就衝進了客廳,吵吵著要看孩子。


    謝銀翹也算了解曲雪脾氣了,做了個小聲的手勢,低聲罵道:“你輕點聲,孩子在樓上睡覺呢。你想看孩子,就壓住嗓子跟我上去。”


    “啊啊,好。銀翹啊,孩子最近喝奶怎麽樣啊……”


    曲雪小心翼翼的跟在謝銀翹後麵,朝樓上走去時,雷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重重歎了口氣:“唉,這瘋丫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穩重一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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