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動,救我!”


    一聲慘叫,隨著楊動驀地睜開眼嫋嫋散去,隻在他耳邊留下了陣陣回音。


    冷汗,從他額頭上落下時,一旁的小娃兒似乎也感受到異樣的氣氛,大聲哭了起來:“哇!”


    抱著楊小魚的綰綰,連忙抱緊了孩子,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不哭,小魚不要哭哦。”


    在綰綰的安撫下,小嬰兒終於沒再不安,重新閉上了眼睛,喃喃睡著。


    楊小魚出生後,就像全天下下所有的嬰兒那樣,做嬰兒該做的三件事:睡覺、吃奶以及……哭。


    小家夥的哭聲真不是鬧著玩的,整整一晚上,楊動和綰綰都在安撫這個小家夥。


    兩人都是第一次照顧小孩,根本沒有半點看孩子的經驗,小魚一哭,兩人隻能陪著在那熬夜。


    等楊小魚總算安靜了後,楊動才倚在床邊側著腦袋睡了過去。


    安慰好了孩子後,綰綰看著楊動關心的問道:“怎麽了,做惡夢了?”


    楊動點頭:“嗯,做了個讓人不太舒服的夢。”


    綰綰抬手,溫柔的給楊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楊動嗬嗬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綰綰為了救楊動,可以說真的連性命都不要了,要不是古蜀王手下留情,並且說服了常神使,那她早就被殺了。


    不管是生下楊小魚,還是救了他的性命,這都是楊動必須要感激的。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沒有離開地下古蜀,而是一直陪著她。


    不過綰綰卻從不以恩人自居,她甚至覺得為了楊動犧牲性命那是應該的。


    因為正是楊動給了她一個女兒,也是她一生唯一的男人,為了他,做任何事綰綰都心甘情願。


    所以,備受楊動恩愛的綰綰,現在也越發溫柔了,輕輕擦拭掉他額頭上的汗水後,就輕聲問道:“做的什麽噩夢,說出來會不會好一些?”


    楊動嗬嗬一笑:“行,那就給你說說……”


    在夢中,楊動夢到他去了南方的原始叢林中,他看到了武裝直升機,還有兩方戰士。


    其中一方的戰士,已經被武裝直升機逼到了絕路,一個女戰士就暴露在直升機的機槍口下,雙眼裏全是絕望。


    噠、噠噠!


    機槍口閃爍著火光,女人身形猛地開始發抖,胸|前鮮血迸濺時,淒聲喊出最後一句話:“楊動,救我!”


    方柔柔!


    女人身中十數彈後,楊動才看清這個女人竟然是方柔柔,再然後,他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楊動說完,起身倒了杯水喝下,隨後幹笑一聲:“嗬嗬,這夢是不是有些蹊蹺?沒頭沒尾的。”


    說完,楊動就陷入了沉思中。


    其實他沒有把全部的夢都告訴綰綰,倒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因為夢中中彈,淒慘的喊著救她的女人,一個腦袋上竟層層疊疊顯示出好幾個人的麵孔。


    有方柔柔,有白媚,但也有年幫幫主的。


    綰綰沉默片刻,才低聲問:“那個、那個方柔柔是誰?”


    楊動沒有瞞她,坦然回答:“是我前妻,我們結婚不到一個月,就離婚了。”


    “前妻?哦哦。”


    綰綰有些呆呆的點點頭時,楊動站起身說:“我去外麵活動一下。”


    走出屋子,楊動看著明媚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等把這口氣混混吐出時,他才覺得心中的煩悶全部吐出了。


    走到院子的一角,楊動拿木盆盛了些清水準備洗臉。


    在蜀王宮裏時,這些活都是由宮女伺候的,不過在這裏,他卻要求那些宮女都撤走了。


    清水在木盆中晃起波紋,楊動低頭要洗臉時,正看到水麵中倒映的他那張臉。


    那張臉有些不真實,隨著水紋的波動扭曲變形,楊動卻看著它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後,楊動才走進了屋子。


    此時楊小魚已經睡沉了,綰綰終於有機會起來活動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楊動的腳步聲後,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神情。


    “綰綰,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楊動走到榻前,坐在了床邊。


    綰綰柔柔的點頭:“你說了算就可以。”


    “我……”


    楊動嘴巴張開,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綰綰等了會,才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想離開了?”


    在看到綰綰生了孩子後,楊動本想多陪她幾天的。


    但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卻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外麵發生了什麽急需他去做的事情。


    他想出去,可話到嘴邊,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向綰綰開口了。


    嚴格的說起來,楊動對綰綰還真沒什麽感情,畢竟當時他是被“逆推”的,而且此後又再也沒見過她。


    可綰綰卻為了救她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還給她生了個孩子。


    這讓楊動對綰綰有了一種責任感,他覺得,他必須得對這對母女負責。


    現在人家剛生了孩子,他就要急著離開,也太無情了些。


    所以楊動才沒臉說出來。


    現在綰綰把話挑明了,楊動也沒法再逃避,垂著眼簾點了點頭:“嗯,我總感覺外麵有事情在等我去做。”


    綰綰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溫柔的說道:“楊動,你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你在這半年多,外麵的人肯定更需要你。你的確應該出去了,你能陪小魚這麽久,我已經很幸福了。”


    放下手,綰綰笑著說:“再說了,你以後也還會回來看她的不是嗎?”


    綰綰是個聰明的女子,在楊動做了個噩夢後,就意識到已經到了他該離開的時候了。


    所以她才幹脆提出讓他離開,希望她的賢惠,能讓楊動多掛念她一些,常回來看看。


    綰綰的心思,楊動多少能猜到,當下心裏更覺得愧疚,狠狠抱了她一下後,又低頭在楊小魚額頭上吻了下,這才低聲道:“我以後會常來看你們母女的,如果你想出去的話……”


    綰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去吧。”


    楊動沉默了一會,終於站起身,最後看了眼女兒,快步出門走去,等走到院子門口是才喊道:“綰綰,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


    “大姐,我們都找了整整一個晚上了。”


    看著李襄陽終於從密林中退回來,山狼連忙去勸林大總裁:“我覺得我們最好是先回縣城,我在那緝毒所裏有熟人,托人家問問就行了,總比咱們在這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找吧?”


    見林映冰不為所動,山狼愈發苦口婆心:“您想想嗨,這可是深山老林,方圓好幾千裏呢,想找個人那比大海撈針都難!”


    林映冰一連好幾天都沒休息好,神情明顯有些憔悴,卻半點也沒有理會山狼的意思,而是問李襄陽:“怎麽樣?”


    李襄陽走過來,依著樹坐在了地上,接過林映冰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後才搖搖頭道:“戰場上的那幾個山洞我已經勘察過了,什麽都沒有。”


    昨天下午,戰鬥打響的兩個鍾頭後,李襄陽就開車按照山狼說的路,繞過了警方的封鎖,來到了普蘭村周圍的大山中。


    因為合楠鎮封鎖道路的原因,等車子進入盤山公路後,一路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實際上,在知道大山裏發生了槍戰,也就山狼這種老光棍敢不要命的進山了。


    要是別人,就算林映冰拿出再多錢,也不敢進來的。


    他們來到戰場外寨子中時,戰場裏槍聲還在回蕩,很是激烈的樣子。


    本來依著李襄陽的意思,是讓林映冰和山狼在這兒等,他一個人去山裏搜尋楊動。


    可他卻對眸子狹長,一看就不老實的山狼信不過。


    李襄陽也很擔心他走了後,這家夥會不會對林總生出歹念。


    別看林總身手矯健,還練過幾年跆拳道,但和山狼這種混跡山林的老獵手來說,還是差的遠了。


    一旦山狼這家夥色心大起,那在這深山老林裏,林總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不能單獨離開,又不能帶林映冰進山,所以李襄陽隻好提議先在寨子中等等看。


    也幸虧他們在來到後沒有馬上進山,因為天上很快就下起了暴雨。


    暴雨很大,寨子中都積了不少水,不少地方更是出現了滑坡。


    這麽一來,那山就更不能進了。


    暴風雨降臨的那幾個小時,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了一會,等暴風雨停了,兩人才在山狼的帶領下進了山。


    要不是林映冰又拿出了一萬塊,山狼那臉得苦成苦瓜了。


    三個人進山後,槍聲已經停止,戰鬥也結束了,開始有軍警雙方的士兵回撤。


    他們在山裏,碰到了後續的搜山人員。


    這些大都不是軍隊中人,而是緝毒警了,看到李襄陽三人後,立馬就抬起了槍口,說要帶回去審訊。


    畢竟這裏剛發生過一場大戰,這些警員精神還都高度緊張著,而李襄陽又沒長一副好人樣,當然會引起懷疑。


    還好,林映冰的身份證隨身帶著,山狼又是本地人,說他們是來旅遊的,也算糊弄了過去。


    為了確定林映冰的身份,幾個緝毒警還特意打電話查詢過。


    知道她是個大企業的老總後,才肯放過他們,並勸他們抓緊滾蛋,有多遠走多遠,這裏危險的很。


    林映冰自然門口答應了,不過扭頭又鑽進了山裏。


    這一搜索,就是一晚上過去了。


    這一晚上,他們什麽人都沒看見,倒是蛇看到好幾條,還有好幾次差點掉進無底洞裏。


    要不是有山狼這個本地人在,還真說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


    直到太陽初升,林映冰體力終於不支了,說要休息會。李襄陽這才找了個樹洞,讓山狼一定要保護好她,他去一趟山洞,最多二十分鍾就能回來。


    這不李襄陽回來後,就給她帶來了令人失望的消息。


    聽說楊動和白媚都沒在那個山洞中後,林映冰輕輕歎了口氣,問:“那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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