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從懷裏掏出槐木符道:“上次一個好冷的姐姐,把這個交給我。然後冷姐姐就出來和我見麵,不是她說我怎麽會相信你沒了?不過這兩天,她沒出來,估計在裏麵睡覺吧!”


    林棟點了點頭,還好慕容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將槐木符交給了小雪。


    “那行,丁叮的事,一會我跟你們說,現在我先幫小雯檢查一下。”


    說著,林棟就朝床這邊走來,不過說起檢查,小雯顯得有些緊張。如果不是檢查的人是他,她會不會抗拒還兩說。


    經過陰鬼附體,她天目開了之後,就變得十分孤僻。除了林棟等人,她甚至連自己父親,都很少說話。這也是趙春秋,會一直把她留在別墅的緣故。


    林棟走到床邊坐下,笑著對小雯問道:“你現在還能經常看到,那些髒東西嗎?”


    小雯聽到他的問話,渾身一陣緊繃,眼神飄忽不定顯得十分驚恐。好一會,她才開口道:“在家裏沒有,丁叮在也沒有。丁叮走了,經常能看到。現在冷姐姐來了,又看不到了。”


    她雖然還是很驚懼,但是比以前的狀態好上不少,至少在別墅住的這段時間,對她的情緒調節很有效果。林棟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小雯,我現在要想辦法,先幫你解決天眼的問題。你不要抗拒好嗎?哥哥不會傷害你。”


    小雯先是一愣,接著又露出開心的笑容,連連點頭。天眼給她的困擾太多,她又哪會不樂意?


    倒是小雪眼神有些複雜,有猶豫有遲疑也有不舍:“哥,這麽快就能治了嗎?”


    林棟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是怕小雯治好,就會離開她。


    他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勸慰道:“你希望自己的朋友,總生活在恐懼中嗎?而且,趙叔叔、李阿姨他們忙的很,沒工夫照顧好小雯,以後她還會經常住我們家的。而且小雯,也不像離開小雪對嘛?”


    小雯堅定地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小雪的手道:“我會陪著你。”


    小雪歡呼著,跳到小雯身上,緊緊地摟著她,臉上表情幸福極了。這讓林棟這個做哥哥的,都有些嫉妒小雯。曾幾何時,隻有他這個哥哥,才能享受她的這種親昵舉動。


    當然嫉妒隻是一瞬間,更多的,他為小雪能找到知心的朋友,感到由衷的高興。


    安撫好小丫頭,他這才開始給小雯看病。她的鬆果體,又跟葉天姿不同,無法自主吸納靈氣,但是四周經脈強盛,卻是遠超常人。


    有了她們兩人的對比,林棟對於鬆果體的了解,更深了許多。魂魄強盛,跟聯通鬆果體的經脈數量,有很強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他若是能打通鬆果體周邊經脈,那很可能就能讓魂魄強盛,從而達到修真的目的。


    隻是他現在了解的還不算多,需要進一步的實驗研究,才能得出最後的結果。但是至少,他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了不是?


    她的鬆果體周圍,經脈不如葉天姿,卻比普通人強盛。林棟依靠自己強橫的記憶力,借助銀針朝她腦中輸入靈氣,將一些比普通人多出的經脈,暫時堵塞。


    做完這一切,他起出銀針,對小雯笑道:“好了,小雯,你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世界,是不是和以前不同了?”


    小雯遲疑地緩緩睜開眼,有些茫然地打量四周。眼前的世界,就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讓她多少有些不適應。可是很快,她臉上就掛滿了欣喜之色,她真的看不到,那些讓她困擾的鬼魂了。


    相比世界沒以前清澈明亮,她更願意的是看到這一切。


    她興奮地跳著笑著,拉著小雪就像兩個孩子一般,在床上亂蹦,發泄著心中的喜悅。


    林棟輕笑一聲,卻不敢再去多看。兩個小丫頭絲毫不忌諱他這個男人,那短短的睡衣裙擺,跳動間可遮不住這麽多風光。


    他順手拿起槐木符,走到一邊坐下,開始聯係符中冷凝月。這麽久不見,他心中多少有些興奮。


    可是當他靈氣注入符中,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陰沉,忽然扭頭對小雪問道:“小雪,冷老師真的在木符裏麵?沒有離開?”


    他走然陰沉下來的臉龐,給人以黑雲壓城的巨大壓抑感,兩個小丫頭頓時一愣,不知所措地互相看著。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凶。


    “我……我也不知道,你回來的前兩天,她讓我在家裏別出去,然後就飛走了。我還以為,她後來回來了,在這裏麵休息呢。”小雪異常委屈地訴說著,帶著淡淡的哭腔。


    小雯則抱著她,連連對林棟點頭,示意她沒說謊。


    林棟知道自己心急之下,語氣有些不好,趕緊讓自己表情柔和下來,勉強安慰幾句,就離開了房間。


    冷凝月不再木符中,這種恐慌感,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來到別墅頂樓,林棟不停地呼喚玄老,半空銀光一閃玄老身影出現。他感受到林棟的焦急和不安,皺著眉頭喝道:“凡事要鎮定。不可讓紛亂之事,擾亂心神。這是修行的大忌!”


    林棟這會哪還有功夫聽他教誨,焦急地遞出木符道:“玄老,冷凝月不在符中,而且,我竟然沒法感覺到她的存在。這是怎麽回事?”


    玄老眉頭一皺,微閉雙目開始感知。過不一會,他再次睜開眼睛,輕輕地搖頭。隻剩下魂體,他有太多本領施展不出。


    “怎麽可能,玄老,你不可能不知道。”


    “鎮定,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渡劫強者,沒那麽全知全能!”林棟明顯已經亂了分寸,玄老怒吼一聲,這才讓他鎮定下來。眼見他再次閉目,知道他在想辦法,林棟不敢打擾,隻能巴巴地站在一旁等著。


    “罷了,恐怕隻有此法,才能找到她。”沉默好一會,玄老陡然睜開雙眼,彈指打出一道光芒,沒入林棟眉心。


    “這是關於築基期方能用的圓光符。隻要她還沒有消散,距離不是太遠,應該能找到她。以你現在的積累,應該可以勉強催動此符。”


    甚至還沒聽完他的話,林棟就開始嚐試勾勒圓光符。這到底是築基期的符咒,所消耗的心神和靈氣堪稱恐怖。他可沒有第二次繪製的本領,隻能咬牙盡量一次成功。


    最後幾筆,林棟不惜噴出精血,將符咒完成。


    “敕,天地方圓,過影留形,圓光!”


    言咒念出,他腿一軟,倒在地上,圓光符炸成靈光,籠罩在槐木符上。


    一個帶著淡淡血色的猙獰獨眼睜開,一個畫麵出現在獨眼眼瞳上。


    隻見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裏,九個粉嫩可愛的小娃娃,正將冷凝月圍困其中。四周還插了五根陰幡組成陣勢,四周陰氣四溢。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皮包骨的老道,正在對冷凝月說著什麽,時不時手中掐訣,打出一道黑氣,助長陰幡的陰氣力量。


    沒等林棟觀察很久,老道就似乎有所察覺,扭頭看向他。雙目爆出濃鬱黑光,圓光獨眼頃刻間炸個粉碎,林棟心口一甜,噴出一大口血來。


    “築基中期,九子鬼母?竟然煉製這種用嬰兒生魂的凶器。該死!”看到獨眼中的畫麵,玄老殺氣四溢。他不介意有人煉邪門法器,可是這家夥竟然對孩子下手,這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


    “玄老,我看清楚了,這是城郊的防空洞,我曾經想去那邊住。牆上還有我留的記號!”


    “走!這次我出手,我要拘役他的魂魄,讓他嚐嚐那些孩子受的苦!”


    林棟一咬牙,掏出幾枚丹藥塞進自己嘴裏,恢複少許就起身下樓,直接駕著葉震北的奧迪商務車,直奔城郊。


    “該死的,竟然有人發現我了?鬼王,你降不降?攝鬼陰陣克製你的實力,九子鬼母殺你並不困難。再是不降,我就用你喂我的九子鬼母。雖然不比你這等靈鬼,但是卻也能堪比一個築基後期高手。”


    如果不暴露,老道耗上再多時間,也不願放棄冷凝月。


    “玄冥,你奴役我一次,還想奴役我第二次?我寧願魂飛魄散,也不再屈於你之下。要殺盡管殺!”


    “好!五幡攝陰,九子殺、殺、殺!”


    玄冥徹底暴怒了,麵目猙獰地一跺腳,口中噴出無盡陰氣,防空洞內的陰氣刹那間,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陣中九子鬼母,得到這些陰氣的支持,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一個個從粉嫩的娃娃,變成了滿嘴獠牙,皮膚漆黑的猙獰嬰鬼,悍不畏死地朝冷凝月撲了過去。


    “林棟,永別了!”


    冷凝月感受到這次攻擊的強力,衝月湖小區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萌生死誌,周身陰氣暴漲。接著她又召出聚陰幡,厲吼道:“爆!”


    聚陰幡瞬間爆炸,徹底毀滅之後,化成一次性的濃鬱陰氣,補充道冷凝月鬼體內。


    “武將變!”


    被壓製了力量的冷凝月,已經不能使用陰風鬼域,隻能使出玄陰百變經的第三變。


    她手持雙劍,用談不上精妙的招式,對抗著九子鬼母。可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更別說這些,有源源不斷陰氣補充的九隻嬰鬼。


    一段時間的強盛期過後,她就開始變得被動起來,時不時就被一隻嬰鬼,突破防線從她身體上,撕下一大塊陰氣。


    “嗷……嗷……”


    一聲聲興奮的厲吼,從九隻嬰鬼嘴裏發出,冷凝月的鬼體越來越稀薄,最後連盔甲和雙劍都消失,身體若隱若現,眼見就要消散在空氣中。


    隻是將死之際,她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望著月湖小區,平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林棟已死,她的心也跟著死了,苟活隻是為了幫林棟保護小雪,還有自己的父母。


    旁邊的玄冥也是一聲哀歎,他威逼利誘好幾天,竟然沒能再一次壓服,這隻在他記憶中,膽小怯弱的可憐女鬼。這讓他心中充滿挫敗!他不知道,林棟是怎麽樣,讓這樣一隻鬼,變得如此堅強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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