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山。


    毗藍婆菩薩麵色陰冷了下來,嗤笑道:


    “多目怪,你的命運,早在你本體解體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


    百眼魔君眼睛眯了起來:


    “死老太婆,你在說什麽胡話?我聽不懂!”


    毗藍婆菩薩捏著繡花針,一股熱浪,將百眼魔君牢牢的壓在地麵上。


    不疾不徐的道:


    “聽不懂?也是,你是百眼,又不是百耳。不過,你聽不懂,卻能看的懂,對嗎,百亂魔祖!”


    百眼魔君瞳孔一縮,惡聲質問道:


    “你們是何時發現是我的?”


    毗藍婆菩薩道:


    “從你,供奉三清的時候!”


    說此話時,毗藍婆菩薩忍不住笑道:


    “你啊你,沒了腦子,就是蠢笨。


    三清可都是混元金仙,你這點手段,還想瞞他們?還堂而皇之的授籙當道士?!”


    “該死,不是說佛道不合嗎?


    罷了,說那麽多有什麽用,我是百亂,但百亂不是我,殺了我,也殺不了百亂!”


    毗藍婆菩薩一邊施法,以繡花針上的極陽金焰束縛住百眼魔君,道:


    “龍樹菩薩智論有雲,殺業為諸餘罪最重。


    但殺一救百,則不可不為!殺你,當殺盡!”


    百亂魔祖,是一個天外魔祖,根基不穩,於靈山建立時,跟著魔王波旬來犯,被龍樹菩薩鎮殺。


    臨死時不甘,主動崩解身體。


    百亂生魔,百魔聚魂,希望能有複生之日。


    隻可惜,佛門與魔是道敵,從來就沒有給他機會的可能。


    佛門不但鎮殺了冒頭的百亂魔解體之後的殘軀,還專門派了毗藍婆菩薩追殺百眼魔君。


    說起來,毗藍婆菩薩,不單與黎山老母有關係,還與羅刹一族有關。


    她雖然是菩薩,但修為在佛門而言,並不是特別高。


    於靈山,甚至都沒有排位,唱名都輪不到毗藍婆菩薩。


    她的身份,倒是和李海益的負山分身有些像。


    從辟支佛修起,發了菩薩心,以羅刹女之身,轉修菩薩。


    這百亂魔祖,說起來還是她的貴人呢。


    能稱祖的,都是混元一級的大能。


    隻不過,這個大能有些水。


    根基不穩,被龍樹菩薩的佛光一照,就破了法。


    沒奈何之下,以百亂秘法,將自己的魔元,藏在了三界四洲眾生靈之中。


    這一做法,倒是與混世元妖元真有些相似,不過一個主動,一個被動罷了。


    混世元妖善戰,有度化的價值。


    而百亂魔祖,完全沒有度化的必要,留著怪惡心的,佛門一門心思打算趕盡殺絕。


    那叫一個,宜將剩勇追窮寇,半點不留生路。


    什麽百心、百肺、百腦,早就一命嗚呼,被轉化本源,煉化成空了。


    追殺到最後,就逃出來了百足、百眼,百臂、百耳、百口這五個分身。


    現在,百眼也被捉了。


    剩下的,就隻有百足、百臂、百耳、百口這四個還潛逃在外了。


    在毗藍婆菩薩,將百眼魔君捉去紫雲山炮製時,遠在千萬裏之外的白柳橋深處,裂開了一張大口。


    一根油膩膩的舌頭,舔了舔大口四周,舌頭上的倒刺,卷起幾個毒花,送入了口中。


    “唉,又沒了一個!”


    百口覺醒,心中十分複雜。


    他知道,自己離著複活本體,又遠了一點。


    和混世元妖不同,百亂魔祖的每一部分,都保持著完整的思維,也留存著記憶,本源也各不相同。


    每個部分,都在為本體的複活而努力。


    不過,努力的方法各不相同。


    百眼魔君,就想學道證道,借助佛道之間的鬥爭左右橫跳,複活本體,可惜,失敗了。


    一個沒了,另外一部分被喚醒,這一次,輪到了他百口。


    百口吸取百眼魔君的教訓,想苟在四洲人跡罕至之地,一點點的證道,所以在這南贍部洲人跡罕至的地方,聚攏本源凝聚了本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覺醒的這白柳橋,並非天地自然造化出的景觀,而是李海益主動舍棄七彩白骨王座所化。


    相柳化身的根基,都在此處。


    雖然七彩白骨王座,勉強也不過是個後天靈寶,但相柳煉化的三種毒素,卻不一般。


    每一個,都是能毒翻太乙的道毒。


    倒馬毒直接針對本源。


    生香骨毒,詭譎莫名,以骨為基,頑強生長。


    草實毒汁差了些,但也與散落在天地間的本源有關。


    若不是三種毒的劑量還培養的不夠,李海益覺得,自己能直接以相柳之身,以毒入道,證道太乙。


    “這又是哪裏來的妖魔?這相貌,確實有些雷堆!”


    層層瘴毒背後,李海益身化天罡清氣,觀察著百口的一舉一動。


    掐指一算,前知後達,居然算到了龍樹菩薩這裏。


    被算到時,龍樹菩薩正在講論。


    作為大乘佛門第二代釋迦,妙雲自在王如來,龍樹菩薩的道場,並不在靈山,而是在妙雲天內。


    妙雲天內,有一樹,名為智慧樹。


    龍樹菩薩,正在樹下參禪。


    被算到的瞬間,龍樹菩薩講論的佛音一頓,閃念間,將一切算了個明白。


    微微一笑,抬頭摘下一根智慧樹枝,破開空間,送到了李海益麵前。


    “這是...”


    李海益下意識的伸手借助。


    一道佛光,沒入李海益體內。


    李海益就此,知道了百亂魔祖的一切。


    再睜眼,看向百口,李海益露出了冷笑。


    “好個宜將剩勇追窮寇,遇上這樣的敵人,算你倒黴!”


    原來,百亂魔祖,每一分身,因本源不同,各有秘術護法。


    龍樹菩薩善智善論,參透了百亂魔祖所有的秘術。


    每有一個百亂分身出世,龍樹菩薩都會傳一秘法,克製百亂魔祖的秘法。


    就如同,毗藍婆菩薩的繡花針,與百眼魔君一樣。


    李海益與百亂魔君立場不同,即使知曉他被針對的如此之慘,也沒有半點不忍。


    反倒是覺得,龍樹菩薩殺伐果斷,幹的好。


    三界四洲,真佛道場隻有靈山。


    龍樹菩薩雖然是大乘佛門之人,但卻自成一脈,成佛也不在現世,而在他方世界。


    這也是他不親自出手的原因,三界內,不是他的地盤,需要避嫌。


    “草花明?好像有點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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