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白沒有動,就有著抬頭的姿勢,任由程臨川為她擦拭。


    程臨川看著季白白乖乖的樣子又有了感覺。


    男人本來就是貪婪的生物,嚐過了腥味再讓他素著就辦不到了。


    季白白就是他嚐過的絕頂美味。


    然後,他忍不住吻上季白白的眼睛,將她鹹鹹的眼淚吻在唇齒間。


    他深深彎著腰,季白白努力仰著頭,這個姿勢接吻其實很難受,卻意外地讓他更有感受。


    程臨川忍無可忍地將手中的大傘扔到一旁,他將季白白拽起來,手臂扣住她的腰肢,深深的親吻著她,這漫天的大雨都是他為她癡迷的見證。


    季白白跟隨著他的親吻起舞。


    她還是忍不住為了程臨川沉迷。


    什麽叫愛如空氣,就是她對程臨川這樣的。


    她太習慣他了,愛他,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跟程臨川的分別,就像是她沒水沒糧地自虐,她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能夠飽餐一頓。


    現在程臨川主動送上門了,她哪裏還能忍得住。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過來。


    不可以。


    不可以的。


    程臨川結婚了,他是別人的丈夫。


    不管他們之間有多少的過去,也不管她多麽愛程臨川,都抵不過這件事。


    他結婚了!


    季白白使勁推著程臨川,終於將他狠狠推開,然後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你在做什麽?”季白白衝著程臨川怒吼:“程臨川你不能這麽欺負人!你不能仗著我愛你,你就這麽欺負人!你不能!”


    程臨川舔了舔疼痛的嘴角,有些邪氣地看著季白白:“為什麽不能?白白,我是喜歡你才這麽欺負你的?”


    他伸手去摸季白白的臉,啞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孩子嗎?不是想生我的孩子嗎?你跟我回去,咱們去生孩子好不好?白白,我很貪心,我想讓你為我生四個孩子。


    男孩女孩都好,最好還是女孩,像你就特別可愛。”


    季白白幾乎被程臨川的描繪蠱惑。


    她很喜歡小孩,也曾經在腦海裏一萬次想象過她跟程臨川的孩子究竟什麽樣。


    可隻是有一瞬間,她就清醒了。


    季白白別過臉,避開程臨川的手,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比的痛苦:“程臨川,你別這樣。你別讓我這麽不堪。我會恨我自己的。特別恨。”


    程臨川心中一震,他忽而意識到,季白白的痛苦比他想象中還要痛一萬倍。


    “白白,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這樣,我跟馮珍珍……”


    “不要說了!”馮珍珍的名字狠狠地刺激了程臨川,她大聲說道:“求你放過我!程臨川但凡你對我還有一絲情誼,你就放過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程臨川的喉嚨像是被一雙大手掐住了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比心愛的女人求著他放過她還要痛苦?


    季白白拉開程臨川的手臂,一步步後退,最後轉身跑進大雨裏。


    她跑得太急了,不小心都被絆倒了摔進水坑裏。


    程臨川下意識要上前,然而,他才有動作,季白白就已經爬了起來,一溜煙的跑遠了。


    她在躲著他,逼著他,猶如他是瘟疫一般。


    程臨川心裏就猶如撕裂一般難受。


    季白白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新樓。


    新樓就是慕容容現在居住醫院的別稱。


    畢竟改造之後那邊已經不是醫院了。


    季白白到的時候將看門的守衛嚇了一大跳。


    “季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守衛說著煞氣就變得很重。


    季白白跟慕容容關係好,是他們最重要的貴客。


    在這盛城如果有人不長眼的欺負了季白白,那就是在找死,無論是修羅門還是樊樓都不會答應。


    “對。”修羅門的守衛也開口了,說話的時候殺氣騰騰的:“白白小姐,你說,隻要你說出名字,天亮我就將他拎過來給你道歉!”


    樊樓守衛冷笑:“這麽一件小事還需要辦一整夜嗎?怪不得你們修羅門隻能萬年老二。”


    修羅門守衛大怒:“你是老二,你才是萬年老二。”


    樊樓守衛沒有理會她,隻是殷切地看著季白白:“季小姐,你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季白白看著他們關切的眼神,眼眶又熱熱的,但還是搖頭:“沒有人欺負我,我就是想散散步沒想到遇到了大雨,謝謝你們的關心。”


    季白白告別了守衛之後就回了自己居住的房間。


    她直接去了浴室,然後就從鏡子裏看到狼狽的自己。


    雙唇紅腫,雙眼浮腫,又披頭散發的,跟個瘋婆子沒有任何區別。


    怪不得她說自己沒事兒的時候,那些守衛都不信。


    其實她自己也不信。


    可是不信又能怎麽辦?


    真的讓人去找程臨川的麻煩嗎?


    不。


    她舍不得。


    哪怕她其實很清楚,就算是守衛去了也傷不到程臨川分毫。


    可是這個人男人是她不顧一切也希望他好的男人,她怎麽舍得傷害他,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她都舍不得。


    季白白將衣服脫了下來,站在花灑下麵,溫熱的水迎頭而下。


    它帶走她身體的冰冷,也帶走她控製不住的眼淚。


    翌日。


    季白白醒來之後有些頭疼,她跟前來請她吃飯的傭人說了她想要多休息一會兒,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她再度恢複意識的時候,就意識到有一雙手在撫摸著她的額頭。


    掌心涼涼的感覺,讓她十分舒服,下意識的叫了一聲程臨川的名字。


    等她叫了出來,忽然發現不對勁。


    她住在容容這邊程臨川根本就不會在。


    季白白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慕容容坐在她的床邊。


    “容容。”季白白撐著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虛弱無力,就又這麽跌倒在床上。


    “都燒成這樣了,還逞什麽強?”慕容容沒好氣的說道:“不舒服也不吭聲,如果不是我不放心來看你怕是要燒成傻子了。”


    季白白撒嬌:“因為我知道你會來看我啊,你才舍不得讓我燒成傻子。”


    “舍得,誰說我舍不得?你都舍得這麽糟蹋自己,我心疼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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