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對恒序有諸多不滿,也心存疑慮。但恒序的存在,是必須的。


    所以,你願意加入我們嗎?跟我們一起,從內部改變它,讓它變成你我理想中的樣子!”


    萬尊的邀請誠意已經非常足了,他今天說的話,幾乎趕上過去一個月說的總和。


    老實說,林寒內心確實動搖了。


    以往的他,總是覺得自己實力還不夠,應該低調發育,避免卷入紛爭。


    就算對恒序有諸多不滿,但也是想著:


    隻要事不關己,以及不牽連自己身邊的人,選擇明哲保身就行,權當沒看見了。


    但結果呢?該牽扯的他最終還是被牽扯了進去,哪個都沒逃得過去。


    況且現在的他,實力也早已今非昔比。


    完全可以說上一句,“七階之下我無敵,七階之上一換一”了。


    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是可以稍微主動一點呢?


    加上還有至高死前的遺言,也就是自己身份的秘密。


    林寒終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加入……”


    ……


    林寒加入恒序的事,就這樣初步敲定了。


    萬尊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欣慰。


    就算林寒再怎麽偽裝,從他所做的那一件件事裏麵不難看出,對方跟自己是一類人。


    不過,這件事目前也就是兩人私下達成共識,還需等待恒序高層會議的正式表決。


    以萬尊目前在恒序的影響力,有他出麵擔保,這些隻是時間問題。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問題,比如林寒關心的待遇、權限。


    以及最最重要的,人身自由的問題。


    萬尊:“這個你不用擔心,不是所有“尊”者都願意開門收徒的。


    恒序內部,其實也有不少尊者更願意閉門潛修,又或者寄情山水。


    隻要你願意,依然可以保持現有的生活方式……”


    林寒聽完這些放心不少。


    也就是說,除了一些必要任務外,他可以不被強行束縛在恒序的規則之下。


    但是相應的,他的權限和地位,也會較萬尊這種核心尊者有所差距。


    這個林寒倒是並不在意,他又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等到這些聊完,萬尊告辭道:


    “現在東京都的危機已經解除,至高也死了,我該回山門複命了。


    另外,也是回去籌備高層會議,等到你的事塵埃落定,我會親自通知你……”


    萬尊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休息室大門。


    林寒也準備離開機場,跟著一起向外走。


    門一打開,外麵卻意外的站著一個他的熟人。


    那是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脖子上戴著一個金屬圓環,正低頭望著自己的影子。


    聽到門被打開的動靜,她緩緩抬起頭,等看到林寒的時候,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冀:


    “林……林彥先生?您認識他們的人嗎?


    能不能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我真的就是睡了一覺,等再醒來就出現在了那個古怪的儀式現場……”


    那人正是稀裏糊塗做了一個夢,結果就差點摧毀整個東京都的“夢女”——美咲。


    同時,也是林寒在《東京夜行》劇組的助理。


    ………………


    至高的那個儀式,並不需要殺死美咲。


    恰恰相反的事,身為儀式的節點,美咲吸收了上千枚異能核心。


    雖然其中大部分力量,都被用來支撐這個龐大的夢境了。


    但是依舊有一小部分,沉澱在她體內,被她轉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美咲的異能者等級,也直接從一、二階提升到了六階,一躍成為了最頂尖的那一批異能者的一員!


    是的,因為至高的儀式,涉及到“可控化‘異能失控’”。


    美咲相當於,在無意識狀態下,異能失控了一次。


    所以,她直接就突破了五階升六階的瓶頸,成為了除萬晴之外,第二個在昨晚事件當中晉升六階的受益者。


    而這一切,她自己還渾然不知。


    隻是被前去抓捕的恒序山門的人,簡單解釋了一番,說她體內力量不穩定,需帶回觀察,就給帶到了這裏。


    至於美咲為什麽不反抗嘛……


    她本就性格怯懦,又見對方穿著製式黑袍、神色肅然,便下意識順從地跟著走了。


    另外一點就是,由於她實力並非自然提升,體內異能依舊是無法人為控製的狀態,就算想反抗,也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調動力量。


    林寒看著美咲那雙依舊帶著迷茫與不安的眼睛,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忍,對著萬尊詢問道:


    “她會被怎麽處理?”


    萬尊淡漠的看了美咲一眼,用中文說道:


    “對於這種完全無法掌控自身力量的個體,恒序山門通常會采取保護措施……”


    說是保護,但其實就是安置在無人的山旮旯裏軟禁。


    等到確認異能可控,並且主觀意向上沒有威脅後,才會被允許重新接觸社會。


    在萬尊講述這些的時候,美咲一直低著頭。


    在聽到自己命運,以及,要是昨晚的事要是再度發生的後果後,她的眼中全是黑暗。


    ——就算沒有至高幹預,美咲夢境規模會小很多,但在鬧市區,這也足以引發嚴重災難了。


    這些事,來的路上,美咲其實已經從周圍人的討論,還有昨晚那真實到過分的夢境中,隱約分析出來了。


    此刻聽到確認,她仍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是的,美咲能聽懂中文。


    這是在昨晚夢境後突然發生的事,她不知為何突然就學會了這門語言。


    而且不隻是中文,連同昨晚在東京都街頭看到的韓文廣告牌、英文路標,她也全都能讀懂了。


    這些應該也是她夢境力量的連帶開發能力。


    而這一點,在場所有人,包括萬尊和林寒在內,都尚未察覺。


    她抬起頭,目光在林寒臉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動,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這種情況下,她在主動提要求,未免有些太任性了。


    她隻是怔怔地望著地麵,手指不自覺地絞緊衣角。


    林寒沒發現美咲的動作。


    他隻是皺眉思考著,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對於美咲這樣一個剛畢業的花季少女來說,未免有些殘忍了。


    無異於將她的人生徹底摧毀。


    而且美咲的能力,本就是無意識中發動的。


    等她能主動控製,天知道要被關到猴年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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