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的一生遇到過許多重要的人。


    但其中無疑是竟天與安明對她的影響最大,竟天教會了她卜算的道理,也教會了人生的道理。


    安明讓符玄第一次體驗到心跳的悸動,也讓她明白了何為責任與愛,這份愛讓她變得柔軟,也讓她變得更加強大。


    命運真是這寰宇間最玄奧最複雜的謎題,複雜到符玄用了幾百年才想通,直到再次與安明相遇的那一刻才懂得命運的複雜。


    胸口的痛楚漸漸不再痛了,隻是還有些冰冷,符玄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她想起了當初她在羅浮捅安明真的很過分呀,那時的他該有多痛?


    “果然...真的很疼很疼啊,”符玄在心底無聲地呢喃著。


    不過她後來也有讓安明“公平”的捅回來,也算是沒有欺負自己的師弟吧...雖然是那種帶著纏綿意味的捅法。


    “別說話。”


    櫻的聲音,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


    理應冰冷的刹那此刻卻無比溫暖,櫻將符玄胸口的傷口用刹那定格,這樣至少可以停止她生命的流逝,將傷口的狀態凍結在不再惡化的瞬間。


    那一劍斬斷因果與未來,對符玄的損傷實際極大,但卻因此而提前窺視命途道路,若是日後符玄能夠借此晉升星神反倒是一件好事。


    比起黃泉的晉升模式,符玄的更符合櫻當初的情況,也就意味著她可以用自己的經驗幫助符玄完成晉升。


    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讓符玄好好休息,絕對不能再消耗精神力了。


    符玄用眼神示意櫻她無礙,隻使用一次的話隻會耗費少許心血,最多一個月也能恢複過來。


    她的性格就決定了絕不會去嚐試做不到的事情,向來都是謀定而後動,陣法消耗在經過詳細計算後確認不會留下後遺症才決定使用。


    雖傷及本源,卻未動搖根基。


    畢竟...她還要跟安明一起去見證那個有彼此存在的未來,在沒有完成婚禮前,她當然不會就這樣離開。


    符玄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在櫻的懷中漸漸閉上雙眼,氣息逐漸變得穩定,在吐息中緩慢恢複著傷勢。


    “接下來交給咱吧,”三月七自知剛剛幫不上什麽忙,但現在至少能帶著符玄回到列車內進行醫療,車廂內有著充足的藥材與治療方式。


    看著符玄微微蹙著的柳眉,三月七在心底輕輕歎了一聲,符玄的確是很好的姐妹,明明平時很傲嬌,但在關鍵時刻的決斷與擔當,總是讓她由衷的感到敬佩。


    無論是智謀還是戰鬥的決心,符玄都值得她去學習...當然,傲嬌還是不要學習了,聽花火說最近傲嬌退環境了,還是元氣滿滿的比較適合自己。


    三月七小心翼翼的俯身,雙臂穿過符玄的膝彎與後背,穩穩將太卜大人抱起。


    而後直接就是哐哐哐的往列車停泊的方向狂奔而去,該說不說太卜大人真的是很輕很輕的一小隻,換做是星的話估計她跑不了幾步就得被壓在地上開擺。


    “三月,交給你了。”


    在三月七快要到車廂的時刻,耳畔忽然傳來安明的聲音,她驚訝的抬起頭卻隻看到一道快若流星的身影消失在半空。


    那速度快的更像是熔火騎士化作的流星,三月七抱著符玄在原地呆立了半秒,使勁眨了眨眼,怎麽安明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變得更強了許多?


    更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安明剛才掠過時那驚鴻一瞥間散發出的氣息。


    猶如劍鋒般的銳利!


    仿佛安明整個人已不再是一柄藏鋒於鞘的名劍,而是徹底出鞘將全部意誌凝練到極致的貫日驚虹!


    雖說三月七早就習慣了,但奈何安明沒事兒就突破一下人類極限,不像她用了這麽久才好不容易突破一小時。


    這人與人的差距怕是要比星海還要大了。


    三月七望了一眼安明離去的背影,當然也沒忘記正事兒,抱著符玄很快回到了她的臥室,從櫥櫃裏拿出符玄早已提前準備好的丹藥進行療傷。


    符玄在煉藥一門倒也有些許學問,煉藥與卜算雖不為同道,但卻極為相近,之前為了安明她也沒少去丹鼎司那邊煉製丹藥。


    隻是那時的符玄也不曾想到,這煉藥的學問能在這時用到,早在開戰以前她便利用家族送來的珍稀藥材提前進行了丹藥的準備。


    櫃子裏分門別類的擺放著各種精致的玉瓶瓷罐,三月七拿起其中一個貼著【固本培元】的玉瓶後倒出一枚赤金色丹丸。


    三月七輕輕扶起符玄,將丹藥送入其口中,看著她那蒼白的麵色逐漸恢複紅潤後才算是鬆了口氣。


    這時三月七才有功夫去再看一眼那櫥櫃裏的瓶瓶罐罐,從最初的凝神靜氣再到後麵的續脈通絡都是很正經的丹藥。


    直到她不經意間看到角落裏的玉瓶上貼著很微妙的標簽時,【甜茶丹】、【合歡散】...不是姐妹,前麵那個拿甜茶當糖豆嚼已經很離譜了,怎麽還能有合歡散這種東西?


    三月七著實汗流浹背了,很難想象平日符玄的精神狀態,怕不是邊嚼著甜茶糖豆邊煉製著其餘丹藥。


    看來平時把甜茶當水喝已經滿足不了符玄了,這得是多深的執念啊。


    三月七在確認符玄的狀態已經恢複平穩後才悄悄離開,順便嘴巴裏嚼著甜茶丹,不得不說甜滋滋的確實味道不錯。


    至於那合歡散...嗯,還是過些時日,待到宇宙和平後,再讓安明服用一下試試吧。


    三月七如此想著,打算回到現場去看看情況如何,符玄那一劍雖說能放緩納努克些許腳步,但必然不會太久。


    那搏命一劍所爭取的時間,此刻如同指間流沙般正在飛速流逝。


    終究是還要與這位毀滅的星神碰上麵,隻希望到那時黃泉的晉升能夠接近完成...實在不行的話,也就隻能由她、劍仙三月七出手了!


    三月七小聲的嘀咕著好歹咱也是半個星神,也就隻是權柄還暫時無法完全恢複而已,不然早就頃刻之間桃夭劍斬納努克了。


    “哼!”三月七小驕傲的挺起小胸脯給自己打氣,等她找回狀態後分分鍾讓納努克嚐嚐桃花朵朵開的滋味!


    自從銘記的權柄一分為二後,三月七就一直在努力的嚐試喚醒沉睡在自己體內的那份力量,原本屬於她的權柄仍在沉眠,如今隻能去用小銘的權柄去喚醒那自己的力量。


    在完全恢複過去的記憶後,三月七在這些天裏也回憶起了許多,包括那在成為星神之後留下的五枚錨點,還有那漫長到時間都難以計量的歲月長河,直到那一天的她終於走到了故事的盡頭。


    同時也是屬於安明故事的最初。


    她將自己封印在六相冰內,封印了所有過去的記憶,還有那曾經屬於她的權柄。


    實際上在無數次的嚐試都石沉大海後,三月七大概也能猜測到,那原本屬於她的命途此刻也不過僅僅剩下命途的空殼,其中的權柄之力猶如枯竭的泉水,再也擠不出半點甘霖。


    三月七有一點點的失落,但卻沒有後悔,因為想要這份力量的初衷是能夠幫助安明,而那五個錨點早已將她過去的力量消耗殆盡。


    這份代價,她心甘情願。


    星神什麽的其實根本不重要,她隻喜歡安明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一直陪伴在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三月七一路小跑回到了港口邊緣,從這邊就能清晰的看到虛空中所醞釀的風暴。


    “三月,你來啦?”星聽到腳步聲後頭也沒抬依舊仰著脖子,杵著球棒像是個飽經滄桑的老大爺一樣蹲在路邊,看著天上的風暴嘀咕著:“像咱們這種不會飛的,這種時候該做點什麽。”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給符玄再刷新一下大招,此前也對符玄提出過這樣的建設性意見,畢竟像是安明跟櫻那種的刷新起來對她的損耗過大,那換成太卜大人可能問題不大吧?


    當時的符玄聽到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星其實早就在之前將逆時裁影的效果說的很明白了,所以符玄才會感到無奈。


    “本座用那一招使出後起碼要靜養一個月才能恢複元氣,”符玄表情略顯微妙,然而星的逆時裁影裁的是過去時間的片段,要是有充分準備時間的話還行,但像是這種損耗極大用完起碼躺上一個月的肯定是夠嗆。


    也就是說最符合逆時裁影的招式不僅僅要大威力,同時還要需求使用者本身就能多次使用,至少也得能短時間內使用兩次。


    星聽完後是愈發絕望,要是裁影裁的全都是平a那還有什麽意義?那裁一百次有個錘子用啊刮痧嗎?!


    靠,怎麽輪到她開掛就這麽多限製更毒點,難不成還要去抽滿命阿星開完全部命座才能大殺四方?


    三月七嘀咕著說:“也不一定非要是絕招吧,”她思索片刻後給出了很可靠的回答。


    “隻要比阿星你的打破規則要強就好了。”


    假設星的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傷害是1,那麽裁影一百次也就是100的傷害,但若是換成偉大三月七的桃夭劍法,就等於是2x100,整整翻了個倍!


    三月七掰著手指頭,露出本姑娘真聰明吧的表情。


    星沒好氣的伸出手惡狠狠的托馬斯大回旋搓著三月七的發絲,鼓了鼓嘴後說:“你以為我不想嘛,等咱覺醒了天帝級別的終結技後可別後悔!”


    三月七嘿嘿一笑,討好的摸了摸哈吉星的腦袋,“好啦好啦,偉大的桃花劍仙三月七大人還要去拯救星穹列車於水火之中呢,沒空跟你拌嘴~”


    當然...


    至於這“水火”是怎麽來的。


    咳,這個嘛...


    你就別管啦!


    三月七表情略有心虛的哼著小曲兒,裝作一副前線需要本姑娘的焦急模樣噌噌的離開了星的身前。


    星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有道是謊言不會傷星,真相才是快刀,三月七其實說的也沒錯,現在她所最欠缺的就是強力的爆發終結技。


    存護是套盾,同諧是跳舞,毀滅數值低...星頗有一種重生到過去結果一個彩票號碼都沒記住的感覺。


    這個宇宙對她阿星的惡意還是太大了,星對著蒼天大喊一聲:“你丫敢不敢給我來個巡獵命途!!!”


    蒼天不語,隻是一昧的給星刷大火箭。


    星小眼睛瞪得恁大,眼睜睜的瞅著從遙遠的天穹忽然點亮一抹蒼藍的流星,那流星如箭矢般點亮整個天際。


    “不是哥們,你也太性情了吧?!”


    星頭也不回的扭頭就跑,她又沒有提出什麽很過分的條件,至於這麽著急的追上來嗎?


    星看似很慌張,實際上已經腿都軟了,差點兒就能上演“還以為是汗呢,原來是尿啊”的名場麵了。


    巡獵的飛星,隻會在星大言不慚的時候立刻出現,並對星實現精準打擊。


    “嗯...?”


    櫻柳眉微蹙,眼底流露出一絲疑惑,巡獵的氣息不曾有任何掩飾,但卻沒有任何先兆。


    如同驟然跨越時空出現在此刻,隻為命中那應該命中的目標。


    讓櫻感到詫異的並非是嵐的出手,相反是嵐的目標並非是星穹列車,也同樣不是對準納努克。


    那這一箭的目標到底是誰?


    箭矢之下,星長大嘴巴,這回她可是真傻眼了。


    最開始星的心態其實還是很良好的,畢竟在場這麽多人,射誰也輪不到她這個小路邊呀。


    剛剛也更多隻是自嘲,畢竟星打心底裏沒覺得自己能被嵐看上,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巡獵星神,幹嘛閑的沒事幹來給她腦殼來上一箭?


    對吧,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直到——


    那箭矢的鋒芒距離星越來越近,並且隨著星酷炫的跑路而不斷改變著方向時,星才真的傻眼了。


    非也兄台!你丫真來啊!!!


    這回星是真感覺自己被星神做局了。


    ————


    究極雜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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