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歡被爾冬喊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沐浴過後,被青芽抱著到了梳妝台前,將嗣女的衣著給傳了上去,司棋看著吟歡微嘟著小嘴,酣然可愛的模樣,抿嘴笑著,將外套給她披上,腰間輕輕扣上寬帶子。


    梳好了頭發吟歡才全醒過來,望著銅鏡子裏的自己,輕輕打了個哈欠,一旁的青芽拿起杯子讓她喝了一些溫水柔聲道,“小姐,時辰差不多了,該去前廳了。”


    出了紫荊院,吟歡走在前麵,青芽和爾冬跟在後頭,融雪的上午,吟歡都能瞧見枝頭上簌簌落下的雪塊。


    嗣女一事顧家沒請太多的人,但是該請的也都請了,木家的人,以及和顧家走的近的,連著六王妃都帶著世子過來了,自己的丈夫因為有顧國公才能活下來,就憑這救命之恩她都要眷顧到顧家。


    吟歡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六王妃和顧老夫人同坐在最上麵,吟歡上前就跪在了鋪好的蒲團上,顧老夫人看著她清秀的裝扮也十分的滿意,對著一旁的嚴氏說道,“開始吧。”


    嗣女的禮節不多,吟歡向著楊氏,顧宇承和方氏磕頭過,從此和他們不是祖孫、父母、母女關係,再向著顧老夫人和木氏磕頭,從此認顧老夫人和木氏為祖母和母親。


    吟歡在嚴氏的說話間不斷的磕頭說話敬茶,這一幕太熟悉,前世她是看著顧吟霜在大家麵前磕頭,而今天,她穿著製衣坊多日來趕製的禮服,在顧老夫人和大夫人麵前行禮,所有的稱呼都將改變。


    “母親。”吟歡端著茶跪在木氏的麵前,將茶杯抬高看著她喊道,“您請喝茶。”


    木氏從她手中接過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從身後丫鬟手中拿出了一對羊脂白玉的鐲子,親手幫她帶了上去,又拿出一塊翡翠雕刻的玉佛替她掛在了脖子上,“這是你父親送給你的。”


    顧老夫人也沒料到她連大郎的禮都備好了,微歎了一口氣,放不下的終究是放不下。


    “吟歡謝過父親母親。”握著手中冰涼的玉佛,吟歡衝著木氏磕了頭。


    這頭認親完了就要去顧家祠堂那將吟歡寫入到顧宇郎這一脈中去,六王妃聽著那顧家祠堂中老人的喊話聲,也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這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從三房過繼一個庶女,就是養在身邊給個繼女的身份,也是高抬太多了,如今竟然要寫入族譜,那豈不是和嫡出沒有區別了。


    想到這裏六王妃心中一緊,六王爺曾經在她麵前提起過,顧國公為救他而死,這個恩情一輩子都難還清楚,可他於國公夫人能做的少之又少,若是他們有個女兒的話,一定讓營兒娶了她。


    “母親,您怎麽了?”耳旁忽然想起長子的聲音,六王妃猛然回神,臉上還帶著一抹尚未散去的擔憂,她搖搖頭,柔聲道,“沒事,你不是去和顧大少爺說事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蘇謙營見母親有些失神,關心地摸了摸她的手,“母親,今早出門的時候,您是不是忘記喝風寒藥了?”


    六王妃搖搖頭,心中還有些擔憂,如今顧大夫人真的有了嫡女,王爺還會不會提起這個事情。


    “沒事,隻是你小弟一人在家,母親是怕他起來了會找人。”六王妃笑了笑站在祠堂外,看著行禮完成的差不多了,前去和顧老夫人打了招呼,又和木氏道別之後,帶著兒子先行回了王府。


    到了下午的時候,吟歡才回到了紫荊院,累地坐在軟榻上不想動,任由青芽替她換上了另外一身衣裳。


    “小姐,晚膳要和老夫人夫人同桌,您要不先睡一會?”青芽接過爾冬手中的熱麵替吟歡捂了捂,“今個來了不少人,大夫人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小姐呢。”


    吟歡搖搖頭,也不需要顧家多宣傳,這些前來的夫人回去說一說,這臨安城該知道的也都會知道了,顧家長子夫婦不再是膝下無子。


    “那些都是她們送來的?”吟歡指著大桌子上放滿的禮盒,“不是應當都住在母親那麽?”


    “是司棋拿過來的,夫人說了這都是顧府小姐少爺送給您的,就不必放在她那了。”吟歡起身走到桌子前,上麵還放著一張禮單,打開一看,在禮單的末端看到了周姨娘的名字。


    青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從一堆的禮盒中找出了周姨娘送的,雕刻精美的木匣子,打開來是雙層的抽屜,上一層放著一個荷包和一道護身符,吟歡拉來下一層,一張銀票赫然在目。


    五十兩。


    一張嶄新的銀票,好像上麵的字跡都沒有幹掉,吟歡怔怔地從銀票地下抽出一封信,這還是別人代筆的信。


    青芽和爾冬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吟歡忍著眼淚沒有落下,看完了一整封的信,將其對折塞回了木匣子中,啞聲道,“青芽姐姐,這是姨娘給的銀票,您替我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周姨娘不會有這麽多的銀子在身上,這五十兩說不定她當掉了什麽才湊足了給她,為的是在這顧家大房之中,怕她沒有打點的銀子,人生地不熟的日子難過。


    她盡力地做著一個母親想為子女做的事情...


    這是吟歡第一次和顧老夫人以及大夫人同桌吃飯,前世她隻陪伴在顧吟霜身邊在這裏過,隻不過她隻能站著,像一個丫鬟一樣。


    顧老夫人和木氏的話都不多,期間木氏給吟歡夾過幾回菜,吃完了之後木氏就帶著吟歡回了紫荊院。


    “若是有什麽不習慣的就和我說,雖然同在一個顧府裏,但這裏和竹清院還是有不同的。”木氏回頭看著她,“過幾天老夫人那會派個媽媽過來到你屋子裏,一並再給你挑幾個丫鬟。”


    “多謝母親,吟歡在這裏住的還適應。”即便是過繼來了,也不是這麽容易親近,吟歡心裏清楚這一點,笑著點頭,目送著木氏回了她的屋子,轉身上了階梯繞過了走廊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爾冬知道小姐心情不好,早早地吹了燈讓她休息,自己則在屏風外打好了地鋪。


    四周靜悄悄的,吟歡翻來覆去幾回,睜大眼睛盯著床頂,前世她沒有親身體會過顧吟霜過繼來的心境,隻一味看到她風光的一麵,可真正住在了這紫荊院裏,成了顧家長子的過繼女的時候,那席卷而來的陌生才最讓她不適應。


    她身份高了,但是那些人的眼神裏依舊充斥著瞧不起,她的出身就是一個血統不正的,生母隻不過是一個丫鬟,太多人想不明白這樣的身份是如何被顧家大夫人給瞧看上的。


    顧老夫人對她不親不疏,母親雖然待她不差,可總差了些什麽,黑暗裏吟歡長長舒了一口氣,就是差了血緣間的聯係。


    她隻是掙脫了一個牢籠罷了,想要在這個更大的籠子裏生活的好,隻有靠她不斷的努力。


    吟歡翻了個身側對著床內側,這輩子才剛剛開始,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她不急,隻要開始是好的,不用太急...


    初七這日,吟歡跟著木氏踏上了回惠安城的馬車,清早的官道上雪掃的很幹淨,隻有兩邊的牆沿累著厚厚一層,偶爾可以看到幾個不愛睡懶覺的孩子不怕冷地在雪堆旁玩。


    新年的氣氛還很濃厚,路旁凡是有樹的都掛上了紅燈籠,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鞭炮,吟歡和木氏坐在同一輛馬車內,小身子站在那,好奇地看著窗簾子外。


    “小姐,風涼,小心吹凍了。”司棋替她帶上暖套,吟歡紅撲撲著小臉笑地很開心,對著一旁翻著書的木氏說道,“母親,這還是吟歡第一次在過年的時候出來呢,母親您快看,那好熱鬧!”


    似乎是被她愉悅的情緒感染,木氏放下了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隊舉著新年娃娃跳舞經過的遊藝隊,還敲打著樂器,十分的熱鬧。


    “那是從年初開始每日會在臨安城遊行的,每到他們經過的地方,下一年都會和和樂樂。”木氏替她拉了拉披風,“一直到十五燈會,南市那天黑他們會繞街走一圈。”


    “母親以前去過麽?”十五的燈會一直是一年之中閨中小姐們喜愛的日子之一,這個時候家裏一般都會許她們出來一會,吟歡在十歲歲那年也去過一回,還是當時大哥見她渴求說服了顧吟霜一塊帶她去的,也就是在那個地方,她遇到了上輩子最不想遇到的人。


    “去過,等你年紀再長一些,就讓逸信他們帶著你去看看。”提到燈會,木氏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吟歡看在眼底親昵地依在她身邊,“母親,燈會是不是特別的熱鬧。”


    “嗯,到了那日有許多人,還有詩會燈謎。”木氏輕聲說著,更像是在回憶著什麽,“到了那天,南市兩旁的許多酒家會卸下二樓三樓的窗戶,便於客人觀看。”她就是在那年偷偷地跟著兩個哥哥來到臨安城參加燈會,才會遇到他的。


    吟歡聽著臉上露出了憧憬,過了一會,木氏低下頭看了她一眼,伸手順了順她額頭弄亂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吟歡已經帶著一抹甜笑睡著了。


    “夫人,把七小姐給司棋吧,您這樣坐著多累。”司棋剛要伸手去抱吟歡,木氏伸手阻止了她,輕輕搖了搖頭,“這幾日她也沒睡好,就讓她靠會,我沒事。”


    睡夢中的吟歡似乎抓到了什麽溫暖的東西,牢牢地握著不肯鬆開,那是溫暖的地方,舒服的她不願意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祝福~~~麽麽麽麽噠~~~涼子吃了個大蛋糕~~哇哢哢


    ☆、第二十二章


    馬車出了臨安城朝著官道行駛了三個時辰才到惠安城外的小鎮,吟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被窗外傳來的鞭炮聲吵醒了,一仰頭才發現自己是躺在木氏的懷裏,而木氏則保持著一個姿勢,一手翻著前麵桌子上的書,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偶爾輕拍一下。


    “你醒了?”木氏低頭看她睜大著眼睛,撲棱著看著也不說話,摸摸她的臉頰,“還迷糊呢?”


    “母親,您真好看。”吟歡糯糯地說著,小口打了哈欠,起身愣愣地看著那桌子上的書,一幅還沒睡醒的摸樣,傻的可愛。


    一旁的司棋撲哧一聲笑了,還沒聽誰這麽誇過夫人的,望向木氏,果真她臉上也掛著一抹淺淺的笑,“過了這個小鎮就到惠安了。”


    吟歡此時才完全清醒過來,小手攀在窗邊,望著途徑的河岸,嘴角揚著一抹笑意,她還是個孩子,自然要用孩子的方式去博得母親的好感...


    若說臨安城是各大世家豐聚之地,靠近臨安城附近的惠安城卻是幾家獨大的,在惠安城最為有名的世家之一就是木氏的娘家,木國公府。


    木家之所以有如此盛名源於木家前幾輩以及這一輩木國公的努力,從開國元老到如今的內閣大學士,木家在朝堂中始終有著不容小覷的地位,出身在這樣的大世家中,木氏自然有她驕傲的資本,即便是嫁入了顧家如今顧大郎死去都沒有人會小瞧了她。


    前世顧吟霜以那樣的身份都能嫁入到將軍府去,除了顧家之外,背後還有木家和六王府的推動。


    “到了。”吟歡想著,沒多久馬車就到了木府的大門口,一早得了消息的木老夫人早早派了人等在門口,一見她們到了,趕緊把她們接到了木老夫人的院子裏去。


    嗣女那日木家隻去了木家的兩位夫人,畢竟是出嫁女,木家也不能興師動眾的前往,所以木老夫人就尤其的期盼這一次女兒回來。


    木氏和吟歡是坐著小轎到了木老夫人的院子的,吟歡下了轎子跟在木氏身後朝著院子裏走去,繞過了一個回廊到了木老夫人的居所,遠遠的都能聽到裏麵傳來的爽朗笑聲。


    進去一看裏麵隻坐著木老夫人以及木二夫人,木老夫人和顏地看著吟歡招手道,“來我這坐。”


    吟歡抬頭看了木氏一眼,這才走到了木老夫人麵前,先是恭敬地喊了一聲外祖母,繼而靠在了她身旁,並沒有要坐到榻上去。


    木老夫人被這一聲外祖母喊地十分心暖,她就木氏一個女兒,從她出嫁開始心心念念著這個孩子要過的好,直到木氏那龍鳳胎俱死,木老夫人這心裏頭比誰都難受,年底顧女婿一死,這女兒在顧家的日子更是舉步艱難,可讓她回來這孩子又不肯,如今見到女兒氣色好了許多,不論是不是親生對木老夫人來說,都沒有木氏過的好來的重要。


    “乖,晚婷啊,我看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瘦呢。”木老夫人抱了一下吟歡,對著坐下的木氏說道,適才笑得爽朗的木二夫人接話道,“看母親您說的,見誰都講瘦了,景然那小子還天天和我抱怨,說吃的都沒祖母院子裏的好。”


    “就你那什麽成天的營養說法,這孩子正長身子,自然要吃的好了。”到了木老夫人這年紀,對孫兒們自然是許多疼愛,就憑著木家的條件,難道還不能讓孩子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是是是,母親說的是,那我得讓那小子多來您這吃飯,省得他老一句沒一句的說我虐待他。”木二夫人蔣氏捶著木老夫人的肩膀,笑著回道。


    木老夫人這才鬆開了吟歡對木氏說道,“這回在家裏住多少日子。”


    “初十該回去了,家裏事情多,還得入宮,年前六王爺送來的這麽厚禮,我想想還是得還了才是。”木氏讓吟歡坐到一旁,有丫鬟端了果盤上來,司棋在後頭給她剝了些果肉。


    “如今這顧家的爵位也給他們老二了,難道就沒人對你這管家權有話說?”木老夫人輕哼了一聲,女婿沒去世之前每回到惠安城還能住上十天半月,如今女兒孤寡一人了,這顧府是要欺負人了不成。


    “母親有當著二弟妹的麵將這事說過,二弟他們也沒有異議,可是娘聽說了什麽?”木氏了解木老夫人不會平白無故這麽說,讓司棋帶著吟歡去外麵走走,正色道。


    “母親何止是聽說。”蔣氏見婆婆說著有些來氣,歎了一口氣看著木氏,“就是年前,大嫂去了嚴家,那嚴家的大夫人說的話。”


    “她說了什麽?”


    “說這自己小姑子呆的顧家啊,原本她是開開心心去祝賀成了國公夫人的,怎料去了,這一頓飯的事情,還要提前和廚房那批著,說是顧府的規矩,一問之下才知道,管家的還是顧家的大夫人,於是她就問大嫂,難道這木府就不是國公夫人掌家的。”木二夫人說完之後,木氏的臉色就有些微沉。


    “嚴家的大夫人是個厲害的角,你一人在顧家,如今雖過繼了一個孩子,可畢竟不是兒子,這上下說閑話的人捂著耳朵都能聽到,顧國公夫婦如今是不會說什麽,可這掌家之中厲害關係也不小,二夫人也不是個傻的。”


    木老夫人說的話木氏自然明白,自己就算掛著一品夫人的誥命,這一不上朝二不為官的,總不如男兒,二弟的爵位等於是大郎用命換來的,所以他們怎麽可能讓她交出顧家的管家權,直的說不來,閑話卻也擋不住。


    可她木晚婷豈是幾句閑言閑語能夠打擊到的。


    “二弟妹是不傻,不過這麽大個顧家,也不是我給了她她就管的來的,我既是寡婦一名,也不在乎他們多說什麽,兒子女兒又有何分別,娘您放心,這些女兒明白的。”木氏安慰木老夫人道。


    “你想的開就好,你大哥他們就怕你想不開。”木老夫人見她這麽說也放心了不少,比起去年女婿剛走那會女兒那模樣,如今這樣子木老夫人已經滿足許多。


    木氏看了一眼蔣氏笑道,“娘不知道,大哥二哥還不曉得我性子麽,我如何會想不開。”...


    木家內小水塘邊,司棋和木老夫人屋子裏一個丫鬟一塊帶著吟歡走了一圈,到了水塘邊上的暖亭,那丫鬟利索地送上來了熱茶,吟歡手捧著小口喝著,一麵看著那水塘邊上鏟雪的幾個丫鬟。


    沒過一會,吟歡的視線裏闖入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尤為的顯眼,其身材是其餘幾個人的幾乎兩倍大。


    他們似乎就是衝著吟歡來的,一看她就在這,一行人走了過來,三個男孩一個女孩。


    “你就是今天跟姑姑回來的?”其中那個年紀偏小的女孩看著吟歡好奇地問道,身後那小胖子即刻出了聲,“木依琳你笨死了,木府中除了你之外,她當然是姑姑帶回來的小妹妹了!”


    木依琳被他這麽一喊,頓時有些眼淚汪汪,一旁的木景玄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完了三哥,你又把小妹惹哭了,看二嬸晚上不揍你!”


    木景然臉一紅鼓著嘴頓時有些沒話,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娘的寶貝女兒,頗有些不耐,“女孩子家就是麻煩,動不動就哭!”


    這麽一說木依琳更加不好哄了,委屈地看著木景然,小嘴嘟著儼然是你再說就嚎哭給你看的趨勢。


    “三少爺,而夫人就在老夫人院子裏,你們要不要一塊過去?”吟歡旁邊木老夫人屋裏的丫鬟將木依琳抱了過來擦了眼淚,木景然一聽母親在祖母院子裏,頓時就泄了氣,肉嘟嘟地身子往後挪了一步,“好啦,我不說就是了,你最聰明了。”


    木依琳抽抽搭搭地看著他,木景然又不情不願地補充了一句,“好了好了,我最笨了。”


    木依琳要那丫鬟放自己下來,走到吟歡麵前,歪著頭奶聲問道,“你是姑姑帶來的小姐姐麽?”


    “對,我是跟著母親一塊過來的。”吟歡看著粉雕玉鐲的木依琳,那眼底的純淨才是真正的年幼,不像在那顧府。


    “小表姐,我叫木依琳。”木依琳眼淚還掛在眼睛上呢,此時已經開開心心地和吟歡坐在一塊說話,木府中就她一個女孩子,其餘的全是男孩,一看到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出現,自然高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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