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白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還咬牙撐著的滑稽樣子。童大小姐忍不住笑著調侃道:“痛就叫出來吧!看看人家,叫叫就沒那麽痛了。”


    齊白哀怨的瞪著她。沒良心的丫頭,他是為誰挨的這一下啊!她不感動得流淚就算了,竟然還笑得出來!這什麽世道啊!


    “別那麽看著我,我可沒讓你逞英雄。”童大小姐拉著他那耷拉的手臂,故意打擊道。“是你自己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你…”就在齊白氣得要罵人的時候,童大小姐的手突然用力在他肩關節處一拍,


    “哢嚓”


    “啊喲!”


    “好了,別叫了,給你接回去了。”童大小姐拍拍他的手臂道。


    齊白愕然的望著她。原來她剛才故意激惱他,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好趁機給他把脫臼的肩膀複位。


    不過,真正令他驚訝的是,她好像是中醫學院的一年級新生吧?據他所知,就算是中醫學院的研究生也沒幾個會用這樣的方法做關節複位的吧!


    “你試試看,不痛了吧!”童大小姐看他發愣,提醒道。


    齊白這才回過神來,舉起手搖了搖,再前後左右轉動了一周。沒有一點問題。他驚喜的道謝:


    “謝謝!原來你是帶藝拜師啊!”


    “我就是想混張文憑,考個牌照。你不會擋我道吧?”童大小姐不失時機的提出條件。


    “放心,我這一科保證綠燈。”齊白拍著胸堂保證道。


    “哈哈,好侄子!”童大小姐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拳。


    這是什麽狀況?當馬大海他們衝上台時。竟然看見那兩個惹了禍事的人,沒有逃跑,還沒事人一樣在這邊有說有笑。


    其實最先衝上來的是那個被童大小姐踢飛的大夫。他是季長征的專用大夫。他拎著醫藥箱,上前關切的問道:


    “季公子,您還行吧!”


    不過,他心裏卻在暗暗高興。哼!死丫頭,老子打不過你,收拾不了你。這下你落到季少的手裏。還不死定!


    這會兒,季長征痛得連恨意都沒心思起。隻擔心自己會不會就此不舉。變成一個無用的太監。聽到別人竟然問他“還行吧?”他不禁怒從心生,他m的,他都這樣了怎麽行?他怒吼一聲,“滾!”揮起一拳將那個不長眼的家夥給打翻在地。然後接著貓著身子,捂著鑽心刺痛的寶貝逛跳。


    那大夫無故受了兩次災,這會兒幹脆躺在地上裝死不起來了。


    齊白看見馬中海終於肯露麵了,冷冷望著他質問道:


    “馬老板,你終於肯下來了嗎?還有你這裏的拳擊手,都是這樣逮人就咬的瘋狗嗎?這樣以後誰還敢到你這裏來消費啊?”


    “誤會,誤會,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呢!”馬中海賠著小心道。


    “誰跟誰是自己人啊?”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大家同時尋聲望去,隻見張馳搖著羽扇,悠悠的走上台來。他的身後還跟了十幾個白衣黑褲的彪形大漢。那些人上台後立刻圍著台子站了一圈,將童大小姐和齊白包圍起來。這陣勢一看就是仿造最近香港電影中,黑社會老大出場的鏡頭。


    馬中海趕緊介紹道:


    “張公子,這位是顧省長的外孫,齊大少。剛從美國留洋回來的海歸!”接著他又轉頭對齊白介紹道:


    “齊大少,這位就是新來的軍區張司令家的大公子。那位也不是我們的拳手,而是咱們新來的季省長家的季大少。”


    童大小姐與齊白相視一眼,兩人了然一笑。他們現在總算知道,那家夥為什麽敢那麽囂張。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的就想打死葉子龍。更知道這姓馬的老板,為什麽要攔著自己人,不準他們上來幫忙了。合著,隻要犧牲葉子龍一個,就能幸福他m一大家啊!


    不過,現在既然把身份挑明了。童大小姐到很想知道,這兩位新來的衙內要怎麽對付齊白這位過去的衙內。


    其實,馬中海也是存著這樣的心思。他現在沒後悔早點站出來將他們互相之間的身份挑明。這樣,說不定就不會有踢襠之事了。


    “原來是顧省長家的海龜外孫啊!我說誰這麽大膽,敢踢我們季大少呢!”張馳怪聲怪氣的道:“是不是顧老閑在家,覺得鬱悶。所以,讓你來為他老人家出氣啊!”


    齊白見過無賴,可是決對沒有這樣無恥的無賴。齊白怒極而笑,漠然教訓道:


    “中國是個法製社會。別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你家老頭雖然是軍區司令,可是,別忘了那些兵可是國家的。”


    “你跟我**?”張馳嗤之以鼻的道:“那好,哥們兒今天就跟你**。”他指著那個仍在哀叫的季公子道:


    “看見沒有,在場幾百雙眼睛看見你小子陰人踢襠。這是想要絕人老季家的後啊!不知道這件事法律該怎麽辦呢?”


    童大小姐目光一掃,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置身群狼之中了。他們竟然帶著幾百個人到這裏來踢館。這夥人可以說是比強盜還要強盜啊!如果是她一個人想要離開肯定誰也擋不住。可是要帶著小白安然離開,那就肯定不可能了。最主要一點,這些家夥太無賴了。她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她將手放入衣袋中,悄然按下了求救電話。


    省政府裏,省委書記方劍秋,省長季順平,軍區司令張政等所有常委都還沒有下班。他們正聚在一起,開一個重要的會議。會議進程中,方書記的秘書突然推門進來,覆在方劍秋的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句。隻見方書記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起,起身衝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常委們麵麵相覷!


    然後隻一會兒,就見方書記黑著臉,拿著手機進來了。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將開著免提的手機放到了會議桌的中央。


    電話裏麵聲音很吵,很雜。但是,自己兒子的聲音。肯定會一下就聽出來。季省長聽清了那個正在哀嚎的正是他家兒子。他心裏像被人插了一針那麽痛。他望著一臉肅然的方劍秋道:


    “方書記,這是怎麽回事?”


    方劍秋望著季順平,冷漠的道:


    “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所以想讓大家幫著聽聽,再分晰一下。”


    在坐的都是人精,從季順平的表情就知道。這事肯定跟他有關,方書記才會把電話拿來給大家聽。他們都沒有出聲,靜靜的聽著電話裏麵的吵鬧聲。


    現場,童大小姐大聲問道:


    “那你說,公了怎麽算,私了又怎麽算?”


    張馳得意的道:


    “公了咱們現在就報警,然後這裏幾百個人一起做證。說這位前省長的外孫,想要絕現任省長家的後。”


    “嘶!”省常委會議室裏,頓時傳出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季省長。季省長臉色都白了,蹭的站了起來。卻被他身邊的方書記給按著肩膀,按回原位去了。方書記冰冷的目光望著張司令員,意味深長的道:


    “別急,精彩的還在後麵。”


    張政也不是傻子,他當然聽出了剛才那個得意的男聲是出自他家那個不爭氣的小雜毛之口。正所謂知子莫若父,他自己家兒子是什麽人,他哪會不知道。


    現在人家把現場轉播直接弄到常委會上來了。他與季順平目前在常委班子中本來就處於弱勢。而且在坐的人有三分之二都是前顧省長的老部下。再加上方劍秋與顧省長的私交不錯。那小雜毛要是做了什麽不法勾當,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電話裏又傳出那個女孩的聲音:


    “哼!那位被省長的兒子打得送醫院的人,現在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呢!你們竟然說手無縛雞之力的齊教授打了省長公子。這話說出去也要有人信吧?再說了,你以為在場幾百人都會畏懼你是軍區司令員的兒子嗎?我就不相信,他們都能像你一樣顛倒是非黑白。”


    “丫頭!你不信?”張馳不無得意的將手一揮。隻聽下麵齊刷刷響起一陣高呼:“張少!張少!”他再一揮手,聲音頓止,全場寂靜。


    “怎麽樣?現在相信了吧!不怕跟你說,這裏全是本少爺的人。”張馳無不得意的道。


    “那私了呢?”童大小姐又問。


    “私了就簡單了。”張馳將頭趨到童大小姐麵前,猥瑣的笑道:“丫頭,隻要你留下陪本少爺一晚。本少爺保證今晚的事全是誤會。”


    “啪!”方書記氣得蹭地跳起來,猛然拍下一巴掌,差點將會議桌都拍出一個窟窿來。


    在場的人全部嚇得哆嗦了一下。特別是張政,身為軍人,聽到兒子說出那樣的話,他覺得無地自容。他恨不得現在就拿槍斃了那個小兔崽子。


    方書記可不會因此就放過他。誰要敢侮辱他的女兒,他就得跟誰拚命。


    “張司令員,你可真會教兒子啊!”方劍秋冷冷質問道。“你家沒有閨女吧?所以,就不拿別人家的閨女當回事嗎?”


    在場不乏生了女兒的常委,他們都很讚同方書記的話。同時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那位張司令員。


    “我在擔心,那幾百個高呼張大少的手下,不會是咱們的解放軍戰士吧?”省紀委的曾書記擔心的道。


    “絕對不可能!”張政激動的站了起來。舉手發誓道:“我以黨性軍格擔保,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你能擔保你自己,你能擔保得了下麵的人不聽他的嗎?”季省長已經坐不住了。他提議道:“方書記,曾書記,各位,咱們還是去現場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


    “省公安廳的人已經過去了。咱們還是在這裏繼續聽吧!”方劍秋麵無表情的說完,又坐了下去。其實,他比他們任何人都想要趕到現場去。弄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他一聽那電話,就明白女兒打電話給他並不是要他救她。而是要救齊白。他相信女兒的實力,要撐到公安廳的人到一定不成問題。


    季順平在心裏將方劍秋罵得狗血淋頭。瑪麗隔壁,你自己是個無後的太監。難道想害老子家兒子也成太監不成!你不準老子去救兒子,要是我兒子有個好歹,老子一定跟你們沒完。


    張政此刻也恨上方劍秋了,他覺得方劍秋剛才的話,太過份,太不給他麵子了。他們軍方又不受他政府管轄。他們算是同級,再說犯錯的是他兒子。又不是他,你方劍秋憑什麽對老子又是拍桌子。又是指著鼻子大罵。


    事發現場,童大小姐依舊泰然自若的問道:


    “你說真的嗎?”


    “你張哥說的話還能有假?”張馳拍著胸脯道。


    “你敢!”齊白氣得臉都青了。“你這個流氓!你真是丟了你老爹的臉。他要是知道你是這種人。肯定後悔當初沒把你掐死!”


    “沒錯。我保證他現在就後悔了。”童大小姐著接道。她悅耳的話音還在空中回蕩,那個自鳴得意的張大少,已經張著嘴無法動彈了。童大小姐扯著他的耳朵,然後望著周圍那幾百個小弟道:


    “你們叫他什麽?”


    現場誰也沒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們隻知道老大看中那個會飛的女俠了。不過,這怎麽一下就發展到“耙耳朵”了?(耙耳朵:四川方言,妻管嚴的意思。)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但是,他們老大都沒有出聲,任由人家扯著耳朵問話。這些做小弟的自然不敢吭聲了。


    就連齊白也被童大小姐的動作給弄糊塗了。不明白她突然跟那個流氓那麽親熱幹嘛?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那個張大少不是不想動。而是更本就動不了。這丫頭太神奇了!


    “大哥!”這時有人在下麵接了一句。


    接著大家又跟著大叫:


    “大哥!”


    “既然叫大哥,那你們這個組織叫什麽名呢?”


    “將軍堂!”接著又有人回答。


    “將軍堂啊!真是響當當的名號啊!”童大小姐點頭讚美道。


    童大小姐覺得該傳出去的消息也傳得差不多了。她輕輕按下掛機鍵。然後對台上那十幾個穿著黑社會製服的家夥道:“我現在要跟你們老大出去辦事,你們帶路。”


    那些家夥其實也不傻,他們都是退伍軍人。離得那麽近他們也看出張少的神情有異。隻不過,現在張少在她的手裏握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這丫頭雖然在場上隻踢了兩腳,可是她那腳下功夫,和狠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萬一她一發狠,像對付季少那麽,對付他家張少。那張少還不廢了他們這群保鏢啊!


    於是,他們隻好默默的在前麵帶路。童大小姐給齊白遞了個眼色。齊白收到消息也跟著他們一起走。走到那個季公子身邊時。童大小姐讓人將他和那醫生一並帶走了。


    下了擂台,下麵已經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來。童大小姐他們走出拳擊館後,那群小弟也想跟著來。童大小姐回頭阻止道:


    “張哥說了,你們不必跟來。今天晚上馬老板請客。你們可以在這裏盡情玩一個通宵!”


    身後的人頓時一陣歡呼!馬老板則差點暈倒。他到不是擔心錢的問題,他是擔心這群王八蛋再給他惹出事端來。


    事實證明馬老板的擔心是正確的。童大小姐他們的奔馳車剛剛開走。警察就將他俱樂部給圍了。省委書記下令,公安廳的廳長親自指揮。一百多名特警和幾百名武警集體出動。將整個俱樂部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些“將軍堂”的小弟們一個都沒跑掉。當然,還有俱樂部的老板,員工,以及那些來此**的家夥,全給捉了個正著。


    省委常委會議室,各位大佬們還在焦急的等著結果。在那個電話掛斷五分鍾之後,公安廳廳長夏天明打來了匯報電話。


    “方書記,我們來晚了。那女孩和齊教授已經被張馳和他的打手們給帶走了。”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怎麽可以讓他們把人帶走!”方劍秋對著電話叫了起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一定要確保人質平安。你要是做不到,我現在就找能做的人去辦。”


    夏天明聽得差點將手中的電話抖掉。叫別人去做,那就是讓他把這廳長的位置讓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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