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湖嶺許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搞得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時候。,,╗薑雲輝卻在風雨長廊宴請從武溪遠道而來的陸明強。


    光從“風雨長廊”這個名字裏,似乎看不出它和餐飲酒樓有什麽關係,不過,這裏卻是湖嶺頗具特色和名氣的酒樓。酒樓氣勢恢宏,頂樓有專用的vip電梯,非白金會員是不得入內的。而頂樓上也匠心獨具的打造了一條擺滿了價值不菲的古董、藝術品和國內外知名書畫的長廊,名為“風雨長廊”,據說其中的任何一件東西,市麵上的價值少說都在百萬以上。


    試想一下,在這種環境下就餐,不僅是飽了口福,滿足了食欲,更是能在心靈上收獲到一種在其他地方感受不到的成就感和化底蘊。因此,湖嶺許多人都以能到這裏吃飯為榮。但那一年就高達百萬的會員費,又令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一個古色古香的包廂裏,牆的一邊是一個朦朧而唯美的酒架,擺滿各式中外名酒,酒架前麵有一個古式的八仙桌,其他幾麵牆掛滿裏了各式的字畫,看那些字畫的樣式紙張,應該都是年代久遠的物。


    坐在這裏,陸明強覺得渾身難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損壞了什麽東西。真要弄壞了東西,恐怕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可見薑雲輝興致盎然,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生怕在薑雲輝麵前丟份了。


    見他一副如坐針氈的樣子,薑雲輝就笑了,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老陸啊,你現在怎麽著也是市局的一把手了,怎麽還那麽沉不住氣?”


    陸明強就撓撓頭訕訕笑了笑,又說道:“林書,哦,薑書記,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老陸就是一個大老粗,光著膀子喝酒吃肉還行,到了這種地方,就覺得被繩子拴住了似的,渾身難受。別說吃飯了,就算是吃龍肉喝鳳髓都沒胃口。”


    薑雲輝就搖頭笑了笑,卻也覺得以前那個熟悉的陸明強,又回來了。他端起酒杯和陸明強輕輕碰了碰,抿了口酒又放下酒杯,頗有些懷念的問道:“武溪那裏都還好吧?”


    “好,都好。和你以前在的時候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陸明強晃著大腦袋說道:“不過就是看不慣蘇昌誌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就好像高新區能有今天的局麵,全都是他的功勞似的。對了,唐主任也調走了,這你知道吧?”


    薑雲輝點了點頭。將唐凝調走,其實也是他的意思。有蘇昌誌在武溪,唐凝想要出頭很困難。以其被打壓,倒不如換個新地方發展。好當時蘇家作為交換條件的商務部某副司長,薑雲輝沒用得上,也就便宜了唐凝。


    當然,以唐凝的級別和資曆,是當不上副司長的,因此,她隻是當了個處長。但這個處長,在商務部也是很有實權的。


    “唐凝有這個能力,你嘛,不急,慢慢來。”薑雲輝輕描淡寫的說道。


    陸明強心裏頓時就是一喜,舉起酒杯衝著薑雲輝就說道:“薑書記,我老陸不會說什麽漂亮話,以後就看我的表現就是了。隻要薑書記的吩咐,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我老陸皺皺眉頭就不算是人養的。”


    也難怪他興奮不已。自從林辰暮當初遇刺之後,就莫名失去了蹤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麽也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而沒了林辰暮,他就好比是無根的浮萍一般,即便楊衛國還在武溪,可自己卻再沒有以前踏實篤定、無往不利的感覺了。


    這兩年,看著身邊人一個個高升,要說不急是不可能的。可急又能怎樣?隨著蘇昌誌對於局麵的逐步把控,他對於陸明強的打壓也是不餘遺力的。名義上陸明強還是高新區管委會副主任兼公安局局長,但政令幾乎就出不了分局的大門口,甚至局裏也有不少人七拱八翹的。


    因此,更多的時候,陸明強都隻是待在分局,幾乎很少在管委會露麵。但毫無疑問的是,但凡他所出席的會議,就必不可少的要和蘇昌誌大唱反調,搞得蘇昌誌也是頭疼不已。這次陸明強離開武溪到湖嶺,想必蘇昌誌是第一個舉雙手讚成的。


    薑雲輝就笑笑,淡淡說道:“沒有那麽誇張,你就替我管好市局這一攤子就行了。湖嶺水比較深,市局問題也很多,但我希望你能盡快打開局麵,把控局勢,這沒什麽問題吧?”


    聲音很平淡,臉上也是笑嗬嗬的,可對於陸明強來說,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威壓。隻不過兩年不見,可薑雲輝卻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如何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但卻能深切的感受到,薑雲輝舉手投足間的那種無法抵擋的氣勢。


    “薑書記您放心,隻要跟著你幹,我老陸就算把天給捅破了都不怕,又何況隻不過是收拾幾個小雜碎?”陸明強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心頭卻是火熱一片。


    市局局長,這曾經是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位子,可眨眼間卻變成了現實,這令他直到現在都還有些恍然若夢的感覺。他不知道林辰暮為什麽搖身一變就成了薑雲輝。可僅僅兩年時間,就從一個處級幹部升任為經濟發達地區的市委常委、市委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這需要何等的能耐?


    當初接到調令,要他來千裏之外的湖嶺擔任市公安局局長的時候,陸明強整個人都傻了,當真有種天上掉餡餅被砸中的感覺。這一路前來,他是既興奮又忐忑、患得患失的,生怕到了湖嶺之後才發覺所有的一切不過隻是夢一場。直到他剛抵達湖嶺就被人接到這裏見到薑雲輝時,所有的疑雲這才豁然開朗。


    同時,他也是喜出望外,大有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組織的感覺,鼻頭一酸,差點沒落下淚來。他一度都對自己的仕途不抱任何希望了,哪曉得就在自己心灰意冷的時候,他的大貴人居然又出現了。


    陸明強是打定了主意,不論是林辰暮,還是薑雲輝,他都會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前行。


    “我可不是女媧,不會給你補天。真要捅破天了,自己去補哈。”薑雲輝笑笑,又沉聲說道:“當然,飯也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要太急於求成了,要先培養自己的班底。你在武溪應該還有不少信得過的下屬吧?”


    “那當然。”陸明強就大大咧咧的說道:“這些兔崽子,知道我來湖嶺高升了,眼睛紅得都快要噴出火來了。個個都想跟著我來,要是早知道薑書記你在這裏,我老早就把他們帶過來了。”


    “市局會有一次大洗牌,這也是把他們調過來的最佳時機。但人數不用太多,一定既要忠心又要信得過。”薑雲輝不無慎重的說道:“咱們是來湖嶺搶地盤的,在這裏可謂是四麵受敵,任何一個小疏忽或許都會帶來致命的打擊。所以,一定不能出錯。”


    這兩年更名改姓、韜光養晦,薑雲輝一直都沒有聯係過以前的下屬。這次將陸明強推出來擔任這個市局局長,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作為政法委書記,如果連市局都掌控不了,那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的權勢也就大打折扣了。


    可如樂安民所想過的那樣,對薑雲輝而言,扳倒孫傑和王睿華或許並不困難,難就難在他初來乍到,在湖嶺毫無根基,也沒有適合的人選,貿然扳倒孫傑和王睿華,最終隻會為他人作嫁裳。而市局的其他幾位副局長,幾乎都和各個勢力關係密切,即便投靠過來,也不知道是否信得過。真要關鍵時候背後反戈捅你一刀,那才叫無妄之災。


    思來想去,也就隻有陸明強比較合適。


    陸明強雖然隻是分局局長,但架不住武溪是副省級城市,他這個分局局長還是管委會副主任兼的,因此,提升一格來當這個市局局長,也算是說得過去。


    但常來說,人事提拔大多都還是遵循本地優先的原則。如果本地幹部沒有什麽問題,而外來的人員又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貿然空降幹部,會對當地幹部的積極性造成挫傷。因此,想要將陸明強從千裏之外的武溪調到湖嶺來,除了做通上麵的工作之外,也必須要讓當地幹部出現各種各樣難以被提拔的問題。


    都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湖嶺各個候選人為了爭奪這個市局局長的寶座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什麽陰招損招都使出來了,卻也好給上麵插手這次人事任命的借口和機會。公安部某領導一句話:“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當真是其他地方就沒有合適的優秀幹部了嗎?”於是乎,陸明強這個局長,也就順理成章的產生了。


    倘若樂安民和趙明德、王睿華他們早知道,所有的一切,全都在薑雲輝的算計之中,或許他們當初就不會那麽亟不可待的往對方身上潑髒水了。


    陸明強就收斂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點頭道:“薑書記請放心,我一定會告誡這些兔崽子們的。有哪個給我掉鏈子的,我絕饒不了他。”


    ps:11月12日下午15:45,曆經三天兩夜非人的折磨,小小寒終於順利誕生了,七斤的男寶,長得就跟小寒一個模子裏倒出來似的。可惜由於生產時間過長,期間有缺氧的情況,因此剛一生下就被送進了新生兒監護室。這讓小寒初當爸爸的喜悅被衝淡了不少。這一章繼續是在醫院病房裏趕的,啥都不說了,隻希望寶寶健健康康。


    第四十六章沒什麽不能談


    ?“……要創建公平公的法治社會,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是最起碼的準則,要做到這些方麵,前提就是確保司法的獨立性,案件的受理、審查、偵破、處理的全過程不受政治和其他各方麵因素的影響,當然,確保司法的獨立性,並不是否認黨的領導,黨領導一切這是基本原則,但黨究竟是什麽,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領導都能代表黨的意誌,淩駕於法製之上,現在的許多領導就是喜歡憑主觀意誌、個人好惡幹涉和影響案件的偵辦過程,可領導難道就不會犯錯誤嗎,法製取代人治,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和發展趨勢……”


    “一派胡言。”看著這些刺眼的字,樂安民將報紙仍在辦公桌上,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今天《湖嶺日報》頭版上麵薑雲輝那威嚴而又略帶笑意的彩色相片,心頭就氣不打一處來,當真有種把這份報紙給撕得粉碎的衝動,當真是久打雁卻被雁叼瞎了眼睛,他就算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被薑雲輝一起給算計了。


    市局局長的人選雖然已經塵埃落定,可手握尚方寶劍的邢謂東卻並沒有半點要收手的意思,各個調查組輪番出擊,不斷傳喚相關人員了解情況,掀起的風暴也漸漸從市局向外擴張,大有不揪出幾個蛀蟲誓不罷休的架勢,搞得整個湖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什麽時候也被紀委請去喝茶。


    許多人都以為,這是樂安民和薑雲輝聯手搞出的大動作,目的就是要借此機會對市局乃至於全市的政治格局進行洗牌,大肆安插親信,可樂安民卻滿心苦澀,他很清楚,自己被薑雲輝無恥的利用了,可偏偏有苦說不出,打掉了牙都隻能往肚子裏吞,他堂堂市委一把手,總不能告訴別人自己被薑雲輝當槍使了吧。


    而看薑雲輝那架勢,似乎並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昨天自己剛暗示了邢謂東要適可而止,下午在市政法工作會議上薑雲輝就作出了以上的講話,矛頭直指自己,這又如何令他不火冒三丈。


    當然,這還僅僅隻是其中一個方麵,令他更感到不安的是薑雲輝和孫平之間的關係,不論是之前推波助瀾,挑起王睿華和其他候選人之間的爭鬥,還是現在大肆為薑雲輝造勢,沒有宣傳部部長孫平的首肯是不可能做到的,倘若薑雲輝不聲不響的就拉攏了孫平,那他在常委會上就已經牢牢掌握了三票,這已經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常委會上的決議,赫然成為了一股令人不敢忽視的力量。


    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那湖嶺的第三股大勢力的崛起,就已經勢不可擋了。


    在他倍感頭疼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他順手接起來一聽,頓時是大感驚訝,打來電話的,居然是一直都和他不對路的趙明德,一直以來,他和趙明德也不是說就老死不相往來,可彼此之間的溝通聯係大多都是通過秘書或是其他人員來進行的,像這種直接打電話過來的情況,似乎隻有在自己剛來、兩個人關係還尚可的時候才有。


    “樂書記,心裏不大好受吧。”電話那頭,趙明德笑嗬嗬的問道。


    樂安民心頭一動,就直言苦笑道:“豈止不好受,簡直是難受,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誰會好受啊,趙市長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是啊。”趙明德也大倒苦水道:“這個薑雲輝,可是把咱們全都算計進去了,看來啊,咱們還是低估他了,這個人,不簡單啊!”


    “可不,咱們湖嶺的一二把手居然都被他耍得團團轉,這要傳出去了,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樂安民自嘲道,兩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話題,你一言我一語的,談得頗為投機,讓人絲毫也想象不出來,恐怕就在前一刻,彼此都還在琢磨著要如何算計和打壓對方。


    對薑雲輝一陣聲討之後,樂安民才又耐著性子問道:“不知道趙市長對此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不過想找機會和樂書記好好坐坐。”趙明德笑嗬嗬的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想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能談的,樂書記你認為呢!”


    樂安民沉吟了片刻道:“那是當然,今天晚上七點,我在老漁翁準時恭候趙市長大駕!”


    “行,我一定準時到!”


    放下電話後,樂安民靠在高背軟椅上,雙目微闔,腦海裏卻飛速的轉動起來,很顯然,被薑雲輝擺了一道,趙明德也坐不住了,真要讓邢謂東繼續大張旗鼓的搞下去,別說市局局長的寶座了,恐怕就連王睿華都脫不了身,想必這也是趙明德著急的原因吧。


    聯手對付薑雲輝,這點他沒有意見,似乎也是時候給薑雲輝一點教訓了,他再是衛家的外婿又如何,到了湖嶺這塊兒地盤上,就算是龍都得給自己盤著,以前自己隻不過不想撕破臉皮,可薑雲輝實在太咄咄逼人了,不把他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那自己以後顏麵何存,又如何去駕馭這麽一個令人頭疼的下屬。


    但和趙明德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打交道,也必須要提高警惕,曆史上養虎為患的例子還少嗎,可別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在樂安民和趙明德通電話的時候,薑雲輝也接到了薑老爺子親自從首都打來的電話。


    當初薑雲輝離京之前,薑老爺子嘴上是說過不管他的事,不給他特殊照顧,可事實上他在湖嶺的一舉一動薑老爺子都關注著,做得好他就點頭稱讚,做得不好當然也會被批評,就拿這次薑雲輝搞出的動作,他就頗有微詞。


    “小輝啊,不是給你說過了嗎,做事要三思而後行,你剛到一個地方,最要緊的是多看少動,想做什麽也應該了解清楚之後再謀定而動,這樣大刀闊斧的看起來是很有效果,可也容易引發其他人的反彈,到時候成了眾矢之的,以後的工作可就不好開展了,團結與合作,一直都是我們衡量幹部工作能力的重要指標,你再能幹,要是不懂得團結同誌,得不到同誌的擁護和愛戴,在人事任免上也是會吃虧的!”


    薑雲輝就笑了,他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人在上麵發了不利於自己的言論,否則薑老爺子是不會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來的。


    不可否認,溫水煮青蛙是最溫和的變革方式,等到青蛙感覺到水燙的時候,已然身陷其中,跳不出去了,他也不願意剛來湖嶺就交惡各方勢力,可男子漢大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湖嶺的局麵極為複雜,觀望風向的人也多,倘若自己不能雷霆萬鈞的打開局麵,樹立絕對的權威,恐怕以後再想做點什麽,就沒那麽容易了。


    當然,市公安局的糜爛程度,也遠超他的想象,對於這種從根子上都爛完了的地方,有時候往往需要猛藥才能解決問題。


    不過薑老爺子的關心,還是令他很受用。


    而薑老爺子打這通電話,實則也沒想過薑雲輝就能聽得進去,這臭小子跟他爸太像了,性子又臭又硬的,拿定了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話都聽不進去,給他說這麽多,不過也隻是給他提個醒,別太得意忘形了,要知道,但凡能夠在官場裏混得風生水起的多半都有兩刷子,他隻不過打了別人一個措手不及,真要等別人反應過來,再想故技重施,就沒那麽容易了。


    臨到了最後,他又像是隨口提了一句:“聽說下周你汪叔叔要去福興一趟,不知道會不會順便去湖嶺看看!”


    “啊。”薑雲輝驚愕之餘,是大為感動。


    薑老爺子口中所提到的汪叔叔,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時任公安部副部長的汪驍山,薑雲輝在首都的時候,曾經在老爺子的引見下,和他有過一麵之緣,汪驍山今年不過才五十五歲,是公安部最年輕的副部長,也是最有可能被扶的副部長,薑雲輝曾聽有人風傳,最遲後年,他就會接替馬建堯擔任公安部部長一職,不過最終能否如願,這就誰都說不清楚了,宦海裏變幻莫測,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說實話,陸明強調任湖嶺市公安局局長雖然已經塵埃落定,但上上下下對此仍有不少非議,這對於陸明強今後的工作開展,將是很大的障礙,汪驍山這個時候下來,自然是為這件事情保駕護航的,而能夠請動他大駕的,除了薑老爺子之外,也再沒有第二人。


    了卻了一樁心事,薑雲輝可謂是心情大好,不由就輕聲哼起了小調。


    門外的鄭國旭聽了不由就咧嘴笑了笑,心情也大為舒暢,這一次市局局長寶座之爭,薑雲輝再一次讓他見識了神鬼莫測的本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逼退了孫傑,將樂安民和趙明德都玩弄於股掌,而作為秘書,領導越風光,他的地位自然也就越水漲船高,有這麽一位大能的領導,他當然是打心眼兒裏高興。


    ps:謝謝各位朋友的關心,今天去探望了小小寒,雖然是隔著玻璃,可看著他躺在保溫箱裏不時伸伸胳膊踢踢腿的,就感覺好幸福,等有空的時候,一定將他的照片想辦法發上來,和大家分享,老婆產後還在醫院恢複,小寒估計還要在醫院繼續待上幾天,在醫院上網不方便,都是寫好稿子後通過手機上網發的稿子,所以很多留言不能一一回複,還請大家多多見諒,


    第四十七章匪氣十足


    ?下午剛過一半,沉悶了一天的老天爺突然變了臉,黑壓壓的烏雲夾帶著四處亂撞的狂風,沒一會豆大的雨點就鋪天蓋地的下來了,劈劈啪啪的打在窗子上,聲音讓人心越發的煩躁。


    王睿華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抽著悶煙,心情猶如外麵的天氣一般糟糕。


    自從在趙明德那裏聽聞噩耗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沒有好過,甚至這幾天精神都有些恍惚,這倒不僅是因為他的局長夢破碎了,更因為他王睿華已然成為了整個湖嶺的一大笑柄,前幾天還風光無限,風頭無人能及,可這幾天,所有的新聞媒體就像是約好了似的一般,再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和報道,反倒是大肆關注起薑雲輝來了,而薑雲輝也一反當初的低調,四處視察工作,每到一處都會發表重要批示和講話,而這些講話的內容,都會在第二天的報刊的重要位置出現,曝光度甚至超過了樂安民和趙明德。


    幾乎所有的湖嶺幹部,都知道了,新來的薑書記,在以這麽一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強勢駕臨。


    如果說這些都已經發生了,王睿華再怎麽鬱悶都沒有辦法的話,那那猶如釘人的螞蝗一般的紀委人員,那幾乎就更成為了他的噩夢,雖然現在紀委的調查人員對自己還客客氣氣的,可從他們看自己的眼神,王睿華卻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局麵多麽嚴峻王睿華比誰都清楚,自己雖然數次被人舉報卻毫發未傷,並非身不怕影歪,而是一半靠運氣,一半靠自己的謹小慎微和趙市長的力保,但許多事情如果較真起來,也是經不起推敲的,如果按照紀委目前的方向查下去,自然就會有人抽絲剝繭,也會有人落井下石,什麽屎盆子都會扣下來,孫傑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薑雲輝的老謀深算令他心寒,他很擔心自己會薑雲輝繼孫傑之後的第二個要鏟除的目標。


    當初樂安民沒能保住孫傑,趙市長又能保得住自己嗎。


    一直以來,他對趙明德都是信心十足的,可這一次,卻莫名的就有些懸吊吊的感覺,總覺得不踏實。


    想到這裏,一個不該有的念頭悄然在腦海裏升騰而起,可很快他又搖搖頭,摒棄了這個念頭,他身上深深烙印著趙明德的印跡和標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改旗易主的,他對於趙明德的秘密了解太多,趙明德手上也有著能夠將自己一擊絕殺的“核武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頭了。


    “咚咚。”有人敲門。


    王睿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部肌肉,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回到座椅上,拿起一份件裝著在看,然後頭也不抬的喊道:“進來!”


    門開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警探進頭來,小心翼翼的說道:“王局,郭局剛才通知,說是讓所有局領導去樓下迎接新來的陸局!”


    王睿華眉頭微微一皺,臉色就有些難看,郭成軍算什麽東西,以前也就是一個排名靠後的副局長,平日裏不出聲不出氣,見誰都笑嗬嗬的,現在居然也敢發號施令了,以前哪有他說話的份兒,真他媽的小人得誌。


    不過也沒說什麽,誰叫到目前為止,也就隻有郭成軍沒被紀委的人找過呢,他曾聽有人說,郭成軍老早就去拜過薑雲輝的碼頭了,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我知道了。”王睿華淡淡的回了一句,卻並沒有要起身的樣子。


    女警暗暗吐了吐舌頭,也就拉上門出去了,這些領導的事情,她哪敢過問,不過身處漩渦的中間,她對於目前的形勢,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現在下麵都是議論紛紛的,不過更多的都是說王局這次要倒黴了,雖然以她的層次和級別,還夠不上,但看這架勢,十之**都是真的了。


    “麻痹的,什麽東西,也要我去迎接。”女警出去之後,王睿華將手中的件往桌上重重一扔,就忿然的罵了一句,心頭卻是苦澀不已,孫傑走了,卻來了個陸明強,看來自己啊,一輩子都和職無望了。


    發了一通脾氣之後,王睿華琢磨了片刻,最終還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精神抖擻的走了出去,新局長駕到,他倘若要是不去迎接,首先就坐實了自己的不是,也容易讓人拿捏到把柄來大作章,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不再是以前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知道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走到樓下的時候,才發現樓下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了,放眼看去,幾乎所有帶點職務的人員都到齊了,個個都身著警服,看上去頗有些氣勢,他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聊著什麽,神色各異,有的輕鬆,有的肅穆,有的看起來心事重重。


    而從他們各自的站隊來看,也能對市局各個勢力圈子的狀況大體有所了解。


    “王局也來啦。”王睿華剛從台階上下來,就有人笑嗬嗬的招呼道,這個人看起來年齡和王睿華差不多,頭上已經有了不少白頭發,整個人笑嗬嗬的,倒像是彌勒佛一般。


    不過王睿華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麵無表情的從他麵前走過,徑直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麵,那卓爾不群的樣子,倒真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架勢。


    這人臉色就微微一僵,似乎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又陰陽怪氣的對著王睿華的背影說道:“王局別走那麽快,小心跌跟鬥啊!”


    王睿華步履一滯,轉過身來沒好氣的瞪了這人一眼,眼睛裏厲芒閃動,似乎壓抑著火氣問道:“郭局,不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哈哈,沒什麽意思。”郭成軍打著哈哈道:“就是看王局龍騰虎步的,特別精神,擔心王局沒注意看路,所以善意的提醒了一句,王局現在可是咱們湖嶺的風雲人物,真要跌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那可不大好!”


    眾人就看著王睿華和郭成軍兩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卻沒有人說什麽,王睿華雖然是排名第一的副局長,可當下是敏感時期,他能否全身而退都還說不定,也難怪郭成軍敢說他的風涼話了。


    同時,前段時間王睿華恬不知恥的大肆炒作和包裝自己,也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就仿佛所有的成績都是他一個人幹出來似的,此時也樂得看他吃癟。


    王睿華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可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淡淡的說道:“那就真是要感謝郭局的關心了,我年齡雖大,走路卻很穩,就怕郭局連跑帶跳的,萬一不小心踏空了,那才是要命,爬得越快,跌得越重,當心跌斷了幾根老骨頭,可就隻能臥床靜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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