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向有什麽嗎?”


    君莫問心裏想著,也跟了上去。身邊剛好過來一個同道中人,他連忙拉住,說道:“趕去那裏做什麽,你知道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隻是看著你跟了,我想了想也就跟上來了。”


    “哈!?”君莫問一時不知如何說話了。這居然會是隨眾心理,心中不禁想起一個故事。


    大森林中,一隻麋鹿神色慌張地奔跑疾馳,路邊一隻吃草的羊看到,以為它後麵有什麽猛獸追來,也跟著跑了起來,然後兔子,馬鹿也隨之跟隨,動物越來越多,一道動物的洪流就在森林中形成了。至於到底為何而跑,後麵有危險還是前麵有什麽寶物——誰知道呢!


    也許即便是開始那隻麋鹿也不知道問什麽跑吧!它明明跑了幾步,結果許多動物和它一起跑起來,它也嚇得驚慌失措,不敢停下,這就是隨眾現象啦!


    “看來隻有到了目的地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君莫問想了想,隻好趕上去。


    衡山城雖大,不過一條街道,再長又能長到哪裏!所謂目的地說到就到,是路左邊的一家酒樓,這酒樓裝潢雖然不錯,卻稱不城中第一,可此時隻有兩層的的“狹小”酒樓,卻人頭簇擁,擠滿了人,尤其是樓上一層,更是遮天蔽日,難見日光。


    君莫問艱難擠上二樓,二樓居然不是很擁擠,至少中央靠右的一張桌子周圍有一大片空地,那張桌坐著三個人:一個刀客,一個劍客,還有一個小尼姑。


    卻是怎麽看都不和諧,刀客的刀隻有一把短刃,形似殺豬刀,而劍客丟下劍,隻顧狂飲酒,至於那個尼姑,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小尼姑,圍觀人群中許多同誌都目光垂涎地盯著她。


    君莫問看著那些遊戲玩家們,有種想把等級隱蔽模式解放的衝動,恥於為伍:“都沒見過美女啊!”不過,“小說中美女變為真人,的確很有幻想感呢,隻是令狐衝可能要失望了。”


    原本令狐衝請田伯光到鬧市喝酒就是有目的的,一則:人來人往,防止他行凶,二則:衡山城劉正風劉三爺舉行“金盆洗手”大典,江湖豪傑畢至,有人相助他擊敗田伯光!


    可惜,令狐衝隱蔽的瞄了眼周圍的武林人士,首先武功不強,再看其中一些人的淫邪眼神,就非我道中人。


    “哈哈!”田伯光環視圍觀人群,豪氣上湧道:“令狐衝,這些就是你想要的主力嗎?正道中人嗎!”


    田伯光修為不凡,靈覺感應清晰,一些人的殺機他都能感覺到,卻是怡然不懼,不說這些人武功不足,人多勢眾卻彼此勾心鬥角,難以聯合,他萬裏獨行的也非浪得虛名。


    “淫賊田伯光,你休得放肆!”人群中有人喝罵道。如此的江湖任務匯聚於此,當然也會有些真正的土著高手。


    “好一個正道中人,果然是表麵正人君子,背地裏男盜女娼,想做采花賊這一行,不如拜田某為師。”田伯光卻是豪氣頓生,大聲說道。


    一屆淫賊,會有什麽豪俠氣魄,可惜紅花自有綠葉配,在眾多“俠士”的猥瑣表現下,襯托得田伯光,真有點重重圍困之中,凜然不懼的豪傑風範。


    田伯光原是為了襯托令狐衝機智豪氣的配角,而遊戲玩家到來,本是殺田伯光取利,可彼此牽製,如今成了襯托田伯光氣魄的配角。


    田伯光說“收徒”時,君莫問甚至看見有人眼中一亮。雖然明白你們主要是想學田伯光的刀法,畢竟“萬裏獨行”的名頭也不是空穴來風,不過拜一股淫賊為師,不覺禍及祖先英名!


    “真是令人失望啊!怎麽會選一些這種人進入這個死亡世界,是為了當炮灰,或者補充世界因培養真正天才所耗費的能量。”


    君莫問不由想新手村的山寨任務,那般角色,完全是為遊戲者設置,見血成才,對世界本身發展進化可是有害。


    人想進步,世界也要進化,不可能舍己為人吧。


    嗬嗬,遊戲者是外來人,成長必然以吸收世界精華為代價的,所以一些炮灰級遊戲者就是為填補世界損失而選擇嗎。


    重生並非沒有代價,每一次都會損失一些靈魂本質,如果一個失敗者,連續重生數百次,還會有人記得他嗎?不會,因為失敗者是不需銘記的,他們的消失就更不會有人在意了。


    何況遊戲者和遊戲者相殺,是不會重生的,而並非戰敗者所以的靈魂能量都會流入戰勝者,仍會有一些散失道世界中。能量傳輸過程中會產生能量消耗,這是常識。


    “被選擇的人!”君莫問嘿嘿冷笑。


    “嘿嘿!”令狐衝看著圍觀人群,卻隻能苦笑。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呀!完全和他想象中的不同。把路都堵住了,不,應該說把包圍了這裏,但不出手,幹等著作甚。而且,這些無聊人士堵住酒樓,真正該來的人不回來了。


    令狐衝確實機敏,看清了此時形勢,不過他料錯了最後一件事,有一個該來的人來了。


    “大師兄!”一個劍客從人群裏走出,身穿華山派服裝,英氣勃勃。君莫問看見來人,微微一笑,那人正是劍華山。


    “九師弟。”令狐衝驚喜道。


    第二十八章 快刀


    嶽不群的華山劍派是弟子排名是以入門先後為主,所以二師兄勞德諾年紀雖然為長,令狐衝卻是華山派大師兄。


    “劍華山是華山就師弟,入門還挺早嘛!”君莫問注視劍華山,有些驚訝,同時心中疑問:嶽不群並非可以小視的人物,那可是敢練《葵花寶典》的狠人,連擊敗過任我行的梟雄左冷禪也敗在了他手下,更是差一步統一五嶽劍派!劍華山如何說服嶽不群加入華山派?


    劍華山對令狐衝笑笑,而後走到田伯光身前,神色鎮靜,道:“田兄平素作法雖為人所不取,卻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


    “江湖中人以俠義為先,也是強者武功為尊。今日我與大師兄雙戰閣下,若敗,我師兄弟兩人任憑處置,若勝上一招半式,閣下當退去。”


    田伯光凝視著劍華山,目光森然,仿佛利刃穿身,令人隻覺身體被刺穿,劍華山知道自己被田伯光刀意所懾才會有如此感受,卻神色不動,強製堅持。


    “好!”田伯光大讚一聲:“就憑你可以擋住我刀意威壓,我就和你們賭上一場。你們兩個出手吧。”


    劍華山轉頭,望向令狐衝道,淡然道:“大師兄,還能戰否!”


    令狐衝哈哈一笑,拿起酒大飲一口,說道:“你大師兄我,平生就兩大愛好,一是喝酒,二就是打架,而且是喝了酒就想打架,今天你我師兄弟兩人合戰萬裏獨行,以後也是一段佳話啦。哈哈!”


    令狐衝放下酒碗,手一抄,拿起旁邊的劍,也不打招呼,一劍刺出,直向田伯光。他與田伯光交手過幾次,每一次都接不下一輪快刀,這次雖和九師弟聯手,卻也勝算不大,故而搶下出手。


    不得不說,不愧是師兄弟,令狐衝偷襲出手,劍華山未有一絲遲疑,似乎早知如此一般,跟著刺向田伯光,前後劍招竟互相掩護,結成了兩人劍陣。


    劍華山和令狐衝聯袂出手,雖沒有軍隊戰陣氣勢融匯、氣象恢弘,但用於江湖爭鬥卻相得益彰。兩人聯手,當然不會想令狐衝和嶽靈珊合練衝靈劍法時心有靈犀,卻終究為同門師兄弟,又皆施展本門劍法,確是陣勢井然。


    名門正派的武學中正平和,雖無魔道功夫的狠辣邪異和速成之效,但聯手之勢,氣象井然,效果是一加一大於二,威力倍增。


    劍華山和令狐衝,劍式一前一後,攻守必備,堂皇正大之勢,不可小視。


    可田伯光卻好整以暇,大馬金刀地坐著,神色睥睨,直到雙劍合璧,近到眼前時,才向腰間快刀一抹,猛然拔刀,先當當兩刀,格擋開攻來的兩劍。


    然後在一霎那間劈出一十三刀,這一十三刀不禁狠辣快絕,還如織女針線,細膩入微。仿佛一卷匹練,轉折自如,先斬入劍華山和令狐衝聯合劍勢的縫隙,打斷他們的聯合,後乘勝追擊,窮追猛打,一團刀影包圍著兩人,直讓他們無還手之力。


    呼!


    刀影散去,田伯光坐回桌邊,拿起一杯酒淺斟起來,悠閑自在。而從刀脫身而出的令狐衝和劍華山,渾身上下刀痕漫布,全身鮮血淩厲。小尼姑擔心地看向令狐衝和劍華山,確切說隻有令狐衝,眸子盈盈,淚珠欲滴。


    “好刀法!盛名之下果無虛士,《飛沙走石十三刀》亦是不凡,無怪乎田伯光一介采花大盜,能得萬裏獨行的名號。”觀戰的君莫問不由暗讚一句。


    不說田伯光的輕功如何,單是刀法確實臻至了上乘境界,雖然距離天刀宋缺、少帥寇仲這些真正的刀道高人還差上不可以道理記的距離,卻已初得刀法三味,刀法自成一家。


    隻憑破開令狐衝和劍華山聯手之勢的刀法,田伯光已可謂刀法大家,雖然開宗立派還不夠格,但教個徒弟卻不會誤人子弟。


    華山兩劍客合攻田伯光時,圍觀人群中也是一陣騷動,拔劍抽刀聲不絕,但卻不是為了給田伯光施加壓力,而是等著趁華山兩人和田伯光分出勝負,甚至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


    可華山兩人大失所望,讓田伯光摧古拉朽擊退之後,那些人馬上嚇得倒退一大步,中央地帶空出的麵積更大了。更有一些不小心的遊戲者退到了樓欄杆處,不慎跌下,兩層樓對武者來說不會死,但傷筋動骨卻免不了了。


    有人退後,同樣也會有人站起來。


    田伯光剛才雖然在最後必殺幾刀留情,但確定勝局的幾招卻狠辣淩厲,完全吃住這幾刀的劍華山傷勢頗重,但他一壓下傷勢,立刻重新站起。


    “多謝田兄手下留情,但五嶽劍派領袖正道武林,華山弟子在此,絕不容忍作奸犯科之事發生,今日之事,未分勝負卻是不會結束。”


    田伯光皺眉道:“你們已經輸了。”


    “沒死,如何算輸!”


    田伯光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氣概。原本我最看不起正道中人,虛情假意,虛偽做人,尤其是那所謂【君子劍】嶽不群,心中常想:能有【君子劍】的綽號,必然是偽君子中的偽君子。可現在看到他兩個弟子,一個瀟灑不羈,一個心誌堅毅,都是人中之龍,有其徒必有其師,【君子劍】之名定然不虛!”


    田伯光感慨的一句話,讓劍華山臉色愕然“這田伯光原來的想法時對的,可是之後的想法就大錯特錯了,曆史證明了,嶽不群確是偽君子。


    “不過,剛才幾刀我雖然手下留情了,但也隻是不諸死地而已。現在,你們還拿得起劍嗎?”田伯光繼續道。


    “華山弟子,人在劍在,人亡劍亡!”


    劍華山支著劍站起來,腰杆挺得筆直。


    “九師弟,說得好!華山弟子,人在劍在,人亡劍亡!”令狐衝同樣站起,話雖沒有劍華山堅定不移的氣質,卻自有一股豪邁不羈的氣度。


    令狐衝和田伯光喝過酒,所以剛才田伯光最後對他留手頗多,但因先前傷勢積累,此時傷勢卻較劍華山為重。


    “好!這次田某將全力施展【飛沙走石十三刀】,我們之間,生死無怨。讓我們好好打上一場!”田伯光臉上流露一絲敬意,也有慎重。


    方才他破除劍華山和令狐衝聯手一擊,表麵看似輕鬆自在,遊刃有餘,其實已竭盡全力,趁兩人不熟悉如何聯手對敵,以快打快,瞬息取勝。再次一戰,雖然兩人已經重傷,但經過一戰,默契增加,對田伯光的威脅不減反加。這次田伯光無法在最後繼續留手了,留手必死。


    “生死無怨!”


    劍華山和令狐衝對視一眼,心中堅定,平日師兄弟情分湧上心頭,都是心中一暖。這一戰勝負難料,若是可以一起死,卻也不枉費師兄弟一場。煞風景的是——劍華山可以重生,而令狐衝有主角模式。


    田伯光刀法自成一家,若無克製手段,或者修為本身勝上一籌,淩厲快刀之下,卻是難以抵禦。


    華山派兩劍客聯手合擊,本該馬上壓製田伯光的,可是田伯光快刀之快,超乎想象,一式之間劈出十三刀,氣不喘一下,一時竟壓得人多方隻有抵擋之力。


    “嗬嗬。”君莫問輕笑起來,這一戰也算有趣。本來兩人攻一人的優勢就在於前者一方比後者每回合能多出了一招,可令對手顧此失彼,積少成多,優勢化勝勢,確定勝利。可現在,田伯光一人的出刀速度快過了兩人聯手,卻是把局勢逆反了過來。


    不過,田伯光的快刀狠辣與細膩並重,雖是江湖一絕,但消耗的內力卻不少,而且瞬息之間的細微操控,對心神的消耗更巨大,若是華山兩人堅持下來,不到一時三刻,田伯光必然刀勢變慢,破綻百出。


    刀光劍影中,過去了數個回合,令狐衝和劍華山擋住了田伯光的快刀攻勢,將局勢拖進來僵持狀態,勝利的契機露出了芊芊一角。


    君莫問喃喃道:“幾天不見,劍華山內力見長啊,居然在田伯光的快刀下堅持住了,看來勝利在望了。”


    --------


    昨天寫完的早,準備定時發布的,居然沒發上,唉!歎氣!今日兩個!


    第二十九章 劉府


    “勝負開始易勢了。”君莫問道。


    軍事上,軍隊要以少敵多必須出奇製勝,江湖爭鋒中以寡敵眾,想要取勝和軍陣戰略別有相似之處,都要以快打慢,各個擊破,牽扯下去隻會陷入漩渦,活活拖死。不僅是內力不足,心神的消耗更是跟不上恢複。


    田伯光的刀法迅疾,細密有度,雷霆霹靂之處頗有精微變化,卻是太損心神,容易精神疲敝。


    此時,劍華山和令狐衝和田伯光已經有攻有守了,勢均力敵了。並非令狐衝和劍華山適應了田伯光的快刀變化,而是田伯光刀勢運轉減慢了。


    田伯光的快刀雖然迅疾精微,畢竟是刹那間運轉變化,他的刀法又尚未臻至隨心所欲,登峰造極之境,方寸間其實有著一套定式變化,隻要適應了幾波攻勢,隻憑慣性就可以阻擋了。


    可是終究以一敵二,田伯光竭盡了全力,難以再完全掌控戰局,遊刃有餘。漸漸被兩個華山派弟子壓製住,田伯光心中不由一怒,心中一狠,殺招發出。


    行走江湖,舔刀子的生活,若沒有一兩招殺手鐧傍身,危機時刻隻有等死了,逃都逃不了。


    田伯光快刀本已慢下,卻又一頓之間刀速猛增,迅厲的刀勢如飛沙走石,狂風暴起,凶狠毒辣,已然再無絲毫留情,是必殺之術。


    他的快刀斬破華山兩劍客的防禦,直衝要害,生死一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危險!”君莫問低呼一聲。屈指一彈,一顆石子擊打劍華山劍上,在精微控製力下,加上劍華山招式已老,新力未生,劍式不由詭異地一轉,破了田伯光的必殺一刀,不僅如此,旋勁作用下,劍式變化未盡,隻逼田伯光。


    田伯光全力一擊,已是竭盡全身之力,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看向劍華山逼來的一劍,竟無法動彈,隻能暗歎一聲,閉目待死。


    “鏘!”一聲清脆的鐵劍交擊聲,田伯光感到身上劍尖劃過,留下兩道淺淺傷痕,卻是沒有刺進身體。


    居然是劍華山和令狐衝劍碰在一起,勁力耗盡,隻劃傷了田伯光,給他留下一線生機。


    “今日華山雙劍大敗萬裏獨行。以後田伯光隻有碰見華山派之人,立馬退避三舍,不敢頂撞。”田伯光在生死間走了一遭,一時間心膽俱喪,沒有再戰之意,招呼一句,越窗離去。


    圍觀人等沒有擋住田伯光出逃,呼喝聲迭起,各展所長追殺而去,不一會兒已經散去。這些全去追殺田伯光了,田伯光受傷,實力大減,殺了他說不定還能爆出他的成名刀法《飛沙走石十三刀》!


    “咦!”君莫問驚咦一聲。剛才有人做了和他一樣的事,不同的是他幫助認識的劍華山,另一人卻幫助人格魅力更大的令狐衝。因此給了田伯光一線生機。


    “是個高手。”


    君莫問眼眸微微一凝,周圍的人都快散盡,或是追殺田伯光去了,或是趨利避害逃離此處,環視一圈,看向不遠的一張桌子,現在敢留下的,無疑不是藝高膽大之輩。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和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按古式武俠的江湖理論,老人和小孩那都是不能小視的。君莫問喃喃道:“曲洋嗎?”


    曲洋感覺到君莫問的目光,遙遙一禮,君莫問微笑回應。然後看向倒下的劍華山和令狐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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