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


    要是說瞧見了周其頌,琳達隻是小小的震驚。


    但在周宴西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琳達覺得自己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她惶恐地左右看看,不明白怎麽在這個尋常的周五晚上,周家這兩位大佛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律師樓裏?


    整個律所除了她與南鳶,其他人都已經下班去happy了。


    自己雖然認識這兩位周家公子,但他們二位並不認識琳達。


    所以——


    周家的兩兄弟是來找南鳶的?


    聯想起集團內部這段時間流傳出來的謠言,琳達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吃瓜的第一線。


    周宴西與周其頌正在爭奪南鳶?


    周宴西的皮鞋停在了散落一地的碎紙前,南鳶咽了口口水,不確定從他進門開始,他到底看到了什麽,看到了多少。


    不管她聯係周其頌的目的是什麽,不管她是不是隻為公事。


    事實上,是她在沒有詢問過周宴西的情況下就主動了聯係了周其頌。


    周宴西有理由生氣。


    本來因為韋大狀的蓄意陷害就讓她很是煩躁,周其頌的不請自來,周宴西也莫名其妙的跟著出現,讓南鳶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她覺得自己的胃突然開始灼痛了。


    “宴西,你怎麽會來?”周其頌先開口,打破了三人僵持的局麵。


    周宴西睨了他一眼,要笑不笑的樣子讓南鳶心裏浮起不安。


    五倍的巨額賠償金像座五指山一樣壓在她的頭頂。


    她已經無心去管琳達是不是還站在一旁,主動看向周宴西,“你,你怎麽會來?”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錯了。


    周宴西的眼神如寒冰般射來。


    她可以討好地喊他老公,也可以親昵地叫他阿宴,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立刻端正了態度像前兩次一樣同他解釋自己同周其頌沒有關係。


    這麽多條路可以選,可她偏偏挑了一條死胡同。


    和周其頌一前一後說了相同的問話。


    南鳶覺得自己一定是病傻了,腦子才會突然離家出走。


    辦公室裏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琳達左看看,右看看。


    十分痛苦地想著為什麽這裏不是車庫?


    她應該在車底,而不應該在這種三人行的修羅場裏。


    望著被周宴西緊盯的南鳶左右為難,周其頌往前一站,半個身子擋住了他,一字一頓,“宴西,阿鳶今天打給我電話,是有急事需要我,你不要誤會了她。”


    可他看起來像是想替南鳶解釋,但說出口的話的語調卻有著很明顯的暗示。


    南鳶‘需要’他。


    這種明晃晃的宣戰,就連琳達都已經瞧出來了。


    如果內心的os可以變作彈幕,她的眼前應該已經看不清,全是文字了。


    「我丟!平常怎麽從來沒發現周大公子一股茶味?」


    「天哪,二公子臉色越來越黑?」


    「南鳶到底同周家兩位大佛是什麽關係啊!為什麽這種修羅場隻有我一個人在線?!完蛋了,我見證了這樣的場麵,是不是馬上就會被開除了?」


    周其頌綠茶了一波,扭頭望著身後的南鳶表情溫和繼續說:“鳶鳶,你這麽著急找我,應當是很重要的事?別因為宴西突然出現而耽擱了。”


    “哦?”這次周宴西倒是很快接話,同樣看著南鳶平聲說:“你有急事……找他?”


    南鳶臉熱一瞬。


    上一次在老宅她會為周其頌停留,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正式和周宴西簽訂契約。


    如今周宴西拿六千萬出來買她三年自由,她不能做到交付身心,至少要做好麵子功夫。


    她有契約精神。


    更不能因為毀約而被‘五指山’給壓死。


    南鳶不想在火上澆油,人剛從周其頌的身後鑽出來,朝著周宴西解釋道:“確實是我聯係的周先生,但我要談的是公事……”


    胃裏的灼燒感在此刻給予她一記重擊,南鳶的臉色倏地刷白,整個人痛到忍不住躬身縮起。


    “南鳶!”


    周其頌離得近,在南鳶彎腰的瞬間就要摟住她。


    暗色條紋的西裝衣角在同樣在晃動。


    南鳶咬牙奮力往前仰——


    周宴西分毫不差,接住了她。


    南鳶的臉貼在白色的襯衣上,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有淡淡的煙草以及熟悉的苦艾味。


    住在一起後南鳶才知道,周宴西極少會用男士香水,但傭人姐姐卻喜歡在家中替他們點上熏香,所以他的身上都會沾上這樣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南鳶搬進去住得久了,也漸漸習慣了這股苦艾的味道。


    周宴西沒鬆手,抬眸看了一眼還空著手懸在半空的周其頌,更大力地勾住了她的細腰。


    “別動,”周宴西旁若無人地將她圈進自己懷裏,微微低頭貼在了南鳶的額頭上,態度親昵探著她的溫度:“還是有點發燒。”


    盯著南鳶後腦勺的視線霎時間變得冰涼淩厲。


    南鳶身子一僵,才剛一動,就感受到了腰上不斷加重的力度,勒得發疼。


    很明顯,周公子是生了氣的。


    她不敢再掙紮。


    更沒有回頭理會那道不該存在的視線,順從地由他摟住腰肢,輕聲回答:“我吃了藥的。”


    “是早上的藥?”南鳶良好的認錯態度讓周宴西稍稍鬆開了手,他垂眸看懷中的人,突然發問:“你午飯是不是沒吃?”


    “是的,周總,南鳶中午來的時候就一直忙著做交接材料,我們下樓吃飯的時候她沒有一起。”琳達終於找到了機會插話,“是不是低血糖了?”


    周宴西側目掃了她一眼,“你叫什麽名字?是助理律師?”


    “我是做行政助理的,我叫琳達。”


    周宴西沒什麽意味地笑了笑:“挺機靈的。”


    他重新看向南鳶。


    南鳶咬了咬唇,“中午沒胃口,所以才沒吃飯。”


    被刻意忽略的周其頌聞言皺眉,上前走了兩步:“低血糖了?你們辦公室裏有巧克力嗎?”


    琳達想去拿,又畏懼周宴西。


    還是周其頌自己發現前台的桌上擺著接待客人用的巧克力。


    他剝開糖紙:“你太瘦了,從小就容易低血糖。”


    “她不吃苦味的東西。”周宴西伸手一擋,“大哥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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