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劉爺,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說真的,兄弟從表麵也看不出有什麽啊。”


    這調停的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話鋒一轉,滿臉賠笑的問道,眾人聞聽俱是抬頭望著劉天寓,這個問題,才是他們想要知道的。


    當然,他們也同樣明白,能讓劉天寓為了他甚至不惜跟至交多年的老朋友翻臉交惡,這小子,也絕對不會像徐玉雄口中說的那樣簡單。


    這大上海,可是臥虎藏龍,手段通天的人不斷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精心算計!


    “兄弟,劉武圖和王明哲那兩個兔崽子失蹤你知道吧?”


    “啊,知道!”


    見麵前的劉天寓如此問,眾人心中俱是一驚,難道那兩個家夥的失蹤跟他有關係?這麽說來就是黑道上的了。


    關於劉武圖和王明哲的失蹤,雖然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在偌大的上海,甚至連一點風浪都沒有掀起,但這並不代表沒有人關注,尤其是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下邊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無法躲過他們敏銳的耳朵,再則,這兩人的失蹤也頗為蹊蹺,一時間也成了他們討論的話題。


    聽劉天寓的口氣,若是那兩個家夥被這個看上去長的有些猥褻的家夥幹掉的話,恐怕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啊。


    “哼,那兩個家夥哪是失蹤,本來想要將人家連根拔起,結果卻被……”


    劉天寓麵色平靜下來,說到最後,單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在場眾人都不是吃素的,自然明白這個動作背後的意思。


    “哼,那兩個家夥,本來就是烏合之眾,想要殺他們有何難,若是換做我,不要說就他們兩個,就是十個八個,我照樣能將他們連根拔起。”


    劉天寓的一席話,徐玉雄很顯然也是心中一驚,不過畢竟是混跡江湖,黑白兩道上也是叱吒一時的風雲人物,隨即臉色一變,似乎有些狂妄道。


    但在場眾人卻是深信不疑,雖然劉武圖號稱陰陽道人,算計人頗有一套,劉武圖自持功夫了得,心狠手辣,殺人不吐骨頭,可也得看跟誰去比,跟眼前這位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若是他真的想要找對方的麻煩,隨便一句話,就會有成百成千的人將兩人給碎屍萬段了。


    劉天寓見徐玉雄仍舊不服輸,一副高傲的樣子,忍不住在心中鄙視一番,陰著臉冷笑一聲,道:“老徐,你當真以為對方隻有這一點本事麽,哼,若是這樣你也太小看對方了,不錯,這家夥不顯山不露水,甚至以前連有人聽過都沒有,我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跟他認識的,曾經參加過他商行的開業典禮,奶奶的,說實話,老子一輩子沒有佩服過什麽人,可那天,真他媽長中國人的臉麵,教訓的小日本連個屁都不敢放,換做你們,敢在日本人麵前放個屁麽?”


    “他叫什麽名字?”


    眾人又是一驚,反應快的已經隱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家訓日本人,商行開業,劉天寓參加,若是和這兩條吻合,恐怕也隻有那個家夥了。


    再聯想王明哲和劉武圖,兩人也是做糧食生意的,所謂同行不同利,尤其是威脅到兩人的生存時候,那就無所謂手段是黑暗還是毒辣,這樣一想,也更加肯定了他們心中所猜測的那樣,很顯然,一切恐怕都是因為利益上的爭奪,最後讓二人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杜海生!”


    劉天寓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那個家夥的名字,眾人頓時目瞪口呆,長著大嘴巴一個勁的希望自己能夠心跳放緩下來,饒是如此還是感覺被雷擊一般。


    雖然沒有見過這名字主人的廬山真麵目,但關於他的傳聞和故事現在可是大街小巷滿天飛,尤其是開業典禮當天,在日本人麵前表現的不卑不亢,更何況對方還是日本軍人,這家夥完全不鳥,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將不可一世的日本軍官給揍的不敢多廢話一句,劉天寓的最後一句話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心中也是在反問自己,是啊,若是自己麵對當時的情景,敢他媽跟著日本人對著幹麽,不要說自己,恐怕就連徐玉雄也沒這個膽量吧。


    畢竟都是中國人,雖然這些家夥在成功之前多少都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殺過人,放過火,可他們自認也是為了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生活下去,骨子裏仍舊痛恨一切的外來侵略者,日本人更甚,這些家夥在上海灘作威作福,仗著有日本憲兵隊給自己撐腰,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調戲強暴良家婦女的事情時有發生,而上海政府和那些警察局的酒囊飯袋們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的將肇事者給放了不說,還得受對方的淩辱和挑釁。


    說到底,心中還是有那麽一腔熱血,尤其是對那些敢跟日本人較勁的人物,當然,杜海生也包括在內。


    現在見到本人,長的雖然讓他們多少對心中的大英雄有些失望,可畢竟這也不是在選美,還是有一絲敬佩的心理。


    “呃,是他,即便是他又怎麽樣?老子承認不敢在日本人麵前怎麽樣,甚至還要當孫子,但不代表在他麵前老子還要繼續裝孫子,上次你給老子提供的那批軍火,兄弟正沒地方練手呢,媽的,惹急了老子,就他娘的拿他當活靶子試試,看他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不過,跟日本人對著幹,就憑這一點,老子敬他還是個英雄,再則,槍不打中國人,免得兄弟做的過了,讓劉爺你為難。”


    徐玉雄思考半天,暗中用餘光向那個家夥掃去,此時的杜海生正在兩個貌若天仙的女人陪伴下坐在角落裏有說有笑,當真是一臉的猥褻。


    “嘿嘿,徐玉雄,你他娘的有本事就去試試,恐怕你他媽在他麵前還得繼續裝孫子,不要以為老子給你提供十幾把破槍就天下無敵了,好好醒醒吧,不是那小子,你他媽連個屁都得不到,你以為老子有那麽大的能量一下子搞來這麽多軍火,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為啥以前我還愁著向你去買?”


    劉天寓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一點也不顧及對方的臉麵,連挖苦帶諷刺的調侃道,甚至有些樂於見到那種場麵的樣子。


    “你是說,那批軍火……”,徐玉雄此時才算是若有所悟,渾身一顫,連忙將輕蔑狂妄的口吻收起,一副正兒八經的問道。


    “不錯,那批軍火都是那小子提供給我的,你想跟他作對,找對方的晦氣,好啊,你隻要覺得你的命夠長,不想繼續活了,那行,你現在大可通知你的兄弟們,帶著手中的武器,趕緊過來的,將那家夥給斃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他既然能給我三百條步槍,幾十把衝鋒,還有若幹的手雷,那他手中就會有更多的軍火武器,老徐,你說像他這樣的家夥,即便他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小角色,後邊會沒有大玩家麽?想死,你大可以去試試。”


    劉天寓說到最後,簡直變成了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眼中閃爍著讓人琢磨不透的光芒,臉上寫滿詭異的神情,剛才還厲聲警告,此時倒是完全變了一副嘴臉,甚至還趕著讓自己和對方去幹一架,甚至將對方給殺了,這不得不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尤其絲毫徐玉雄,此時再也沒有剛才的狂妄,一臉的陰沉。


    杜海生曾經說過,隻要有銷路,武器軍火自然不在話下,分成利潤仍舊按上次一樣,作為劉天寓來說,零投資,無風險,大利潤,總之一句話,好處多多,這樣的好事,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又怎能眼巴巴看著砸在自己的頭上還不上去伸手接住,若是那樣,自己還真跟白癡一般了。


    當著在場幾個商業巨賈,黑白兩道叱吒一方的大佬的麵,劉天寓之所以還如此有恃無恐的將這個天大的秘密說出來,當然也是精心考慮一番,隨著眼下局勢的緊張,社會的動蕩急速加劇,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人人都在為了自保拚命的想辦法壯大自己的武裝力量,除了那些江湖人物,很顯然擁有強大無匹的軍火已經成為所有人防身保命的最佳方式,隻是雖然上海灘黑幫手中的軍火不少,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倒是不多,尤其是這三八步槍,湯姆森衝鋒槍,可都是最近一兩年研製出來的,真正流入民國的倒是不多,這幫家夥隻要知道,還不得將自己供若神明。且自己還可以再次從中大撈特撈一把。


    至於這群人嘴鬆把不住門,將這件事情給捅出去,這也是他所求之不得的,簡直是免費的公告,又何樂而不為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成熟的女人更有味!


    劉天寓敢肯定,隻要這群人將他跟販賣軍火的人是朋友的消息散播出去,那整個上海灘敢動他的也得掂量掂量所帶來的滅頂後果,隻是他之前也沒有想到,一個敢向日本軍人耀武揚威的家夥,殺起自己的同行來也是絕不心慈手軟,想想,連日本人都敢去挑釁,更不要說這些螻蟻之軀的東西了。


    果不其然,他的一句話,登時讓在場的眾人鴉雀無聲,站在那裏一時之間心中翻起千層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大家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可誰又曾想到,就是眼前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子,竟然是一個軍火商人,一出手就是幾百條步槍,幾十把衝鋒槍,這樣的大手筆,恐怕那些英國,美國,德國的買辦們也萬萬做不到,看來還是太小看對方了啊,啥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眼前這小子就是典型啊


    反應過來的眾人如夢初醒,直到現在才真正審視起這個做事不安規矩出牌的年輕人,紛紛猜測他背後的隱藏力量,甚至是他自己的實力。


    當然,更多的是想著如何去跟他套近乎,得到對方的好感,在以後購買軍火的時候,能夠給自己稍微便宜一些,一切或許還得劉天寓穿針引線。


    自從教訓日本軍人的事情被上海灘多家報紙大幅度報道,杜海生這個名字便在上海灘刮起了一場風暴,多方勢力都在打聽關於他的一切消息,甚至有些人不惜花重金希望從不同渠道了解這個頗具傳奇色彩的男人到底是出身在哪個大家族,身後有何隱藏的神秘力量在支持。


    可惜,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關於他來到上海灘的所作所為,而在來上海灘之前的一切,無論通過何種渠道,始終沒有一點眉目,仿若這家夥就是憑空從天上降下來一般,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感覺到此人的神秘和不平凡,僅憑能夠在開業典禮上當眾跟日本人翻臉,甚至出手教訓這一點,就證明此人絕非凡人。


    在得知這個家夥就是給劉天寓提供軍火武器的角色時,在場眾人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實力。


    劉天寓的一席話,也讓徐玉雄啞口無言,不服輸的性格好幾次都讓他想要反駁對方,可話到嘴邊又給生生咽到了肚子裏。


    想想,現在這個時候自己還有啥話可說的,自己再牛,不敢跟日本人對著幹吧,即便是暗地裏下黑手他也沒這個膽量,就連頗為自豪的手中這批軍火,不錯,是劉天寓給自己的,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家夥背後還有一個主子,跟人家的主子對著幹,看來還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自己手中才多少軍火武器,人家既然能一次提供如此眾多的武器彈藥,那證明他還能提供更多的武器資源,想要滅自己,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思索一番,徐玉雄終於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而又倔強的頭顱,他雖然自負,卻還沒有自負到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的地步,尤其是實力絕對強過自己的時候


    “劉爺,別說了,這個栽兄弟認了,剛才的話不中聽,對不住了。”


    劉天寓一怔,隨即淡淡一笑,擺擺手,很是大度的道:“算了,剛才我說話也有些衝,但有一點還希望兄弟記住,大哥說的話,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若是跟他作對,還真是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今天是慈善晚會,咱別因為這件事傷了感情,讓主人看了笑話。”


    眾人聞聽俱是微微的點頭表示讚同,心中更是對劉天寓佩服不已,剛才那一番話,很顯然是想將徐玉雄給完全罵醒,並不是他們想象的為了一個年輕人而不顧多年朋友的感情,甚至撕破臉皮,若是他真的放任徐玉雄去挑釁對方,恐怕到頭來也得落個跟劉武圖和王明哲一樣的淒慘下場。


    關注杜海生四人的不單單是劉天寓等人,在大廳東南角的角落裏,一盞紅色的壁燈正好輻射在下方的桌子周圍,由於功率不大,隻是做來裝飾用的,相比於其他地方的光亮,這裏多少顯得有些昏暗,從遠處看去,暗紅的燈光映在人的臉上,甚至連原來的模樣都看不清楚。


    在這個角落裏,坐著兩個年輕人,俱是一樣的板寸頭,一樣的黑色西裝,藍色點花領帶,臉蛋白皙,看著場中光彩奪目的四人,眼中充滿了冷意的光芒。遠遠看去,如同一個雙胞胎一般,隻是那白皙的臉龐上因為咬牙切齒的仇恨而變的多少有些猙獰和扭曲。


    放了放手中的酒杯,放在嘴角輕輕的抿了一口,其中一個男子帶著無限玩味的笑意,道:“兄弟,看看那兩個婊子和那個王八蛋,現在多麽風光,老子這口氣咽不下啊,尤其是那個臭小子,媽的,沒有想到竟然敢跟日本人作對,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沒被整死,真是命大啊。”


    “哼,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恐怕這其中那個叫美奈子的暗中應該有不少功勞,老子就不明白,一個日本臭婊子,怎麽會幫這麽一個長的不咋樣的齷齪男人,看來日本女人的品味還真是不一樣啊,指不定他們還真的如傳聞中的有一腿,這次美奈子也走了,戰爭也要開始了,一旦日本人打進來,嘿嘿,到時候隨便在中間一攪局,我看即便這家夥有天大的本事隻怕也要下去被黑白無常請去和閻王爺一起喝茶了。”


    這兩個家夥不是旁人,正是杜海生到上海灘以後第一個死對頭,也是他的情敵,林天旭和王家棟。


    這兩個家夥由於上一次被杜海生狠狠出手教訓一番,又被裝作斧頭幫的趙天明和一幫兄弟半道打了個悶棍,損失慘重,最後被林寒山和王麻子一頓暴揍,最後下令在家閉門思過,不得出門半步,可惜這兩個家夥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好了傷疤忘了痛,心中早就將杜海生恨之入骨,一直合計著如何將對方給鏟除了


    本來想從趙薇兒或者付紅身上下手,可惜趙薇兒一直有王充保護,趙天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甚至還將自己身邊另外幾個得力手下給派了過去,由於付紅一直跟著杜海生,甚至形影不離,杜海生去哪,他就要跟著去哪,這讓兩個人無處下手的同時,更是將心中全部的仇恨轉移到了杜海生的身上。


    隻是三番五次被對方教訓,還是將二人給打疼了,也不敢再做過多冒險的舉動,但兩人有一點可以肯定,隻要一有機會,便會指對方於萬劫不複之地。


    “嘿嘿,有時候還真是佩服這家夥的勇氣,眼下都這個時候了還不離開上海灘,看看那兩個婊子一臉紅光的樣子,恐怕早跟這個家夥在床上打成一片了,說什麽貞操之類的,這樣一看,也他媽是個婊子,騷貨,到最後還不是讓人給啃了那塊處女地,可惜啊可惜。”


    王家棟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和猥褻的笑容,雖然一直罵著付紅和趙薇兒兩女,可還是忍不住惋惜之情,按他的意思,這兩女的處女地隻能讓他和林天旭來開,那個家夥長的又不帥,還他媽有點猥褻,真是糟蹋了兩朵好花啊。


    “兄弟,雖然這兩個婊子失去了貞操,但成熟的女人更有味,老子還是忍不住想將他們給吃了,看來今天就是一個機會啊。”


    林天旭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腦中的壞水一股股的冒了出來,最後神秘一笑,不由得計上心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二女相爭!


    杜海生跟趙薇兒和付紅坐到大廳中的角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氣氛顯的似乎有些尷尬,兩女彼此都知道對方心中所想,自打離開海生糧食商行,除了禮貌性的點點頭,扯東扯西的隨便聊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一路上俱是保持沉默,此時,氣氛更是尷尬異常,誰都想說話,卻誰都不願意第一個開口。


    至於兩女心中那點小九九,杜海生看在眼裏,跟明鏡似的,雖然他重生前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可也是見多識廣,二十一世紀的學生,初一開始談戀愛,初二開始接吻,初三甚至就能將處女地失守,尤其是跟著那一群痞子兵做戰友,可謂是耳濡目染,了解的比他人強太多了。


    他知道趙薇兒對自己有意,且民國對婚姻的開放程度上也絕對超乎自己的想象,有個三四個老婆對那些有錢有權的主來說無異於家常便飯,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跟付紅那層窗戶紙隻是捅破了,還沒有完全撕下來,一直處於半推半就遮遮掩掩的地步,現在再考慮第二戰場,似乎不符合自己的作風。


    再則,趙薇兒在他心中的地位並沒有付紅那麽高,雖然兩女在長相上都是驚豔絕倫,貌若天仙,攀比之下也是難分伯仲,但趙薇兒的性格似乎有些太過狂野,整天嘰嘰喳喳,若是娶這麽一個野蠻女友進門,那耳根子哪還有清淨的時候,甚至,前幾次付紅的任性也是讓杜海生一陣反感。


    付紅和趙薇兒兩人將對方都視為了情敵,彼此眼中充滿了敵意,但有一點,兩人在對杜海生的態度上還是惺惺相惜的。


    尤其是杜海生最近一段時間對兩女的不冷不熱,更是讓他們鬱悶不已,甚至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有了其他紅顏知己,比方說——那個絲毫不輸自己的日本女人,想想那個美奈子,兩人就是一肚子的氣,當美奈子不止一次魅惑杜海生的時候,二人也終於體會到狼多肉少的真正含義了,雖然,他們是肉。


    氣場有些尷尬,杜海生端起一隻高腳杯,翹著二郎腿眼神飄忽的在大廳周圍來回轉動著,顯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就跟鴉片一樣,你吸了一次,就想吸第二次,可這東西吸的多了就會有損自己的健康,很顯然麵前這兩個女人就屬於精神鴉片。


    還好,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大步走來,一臉的笑容滿麵,杜海生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理會兩個女人趕緊站起來向來人迎了上去。


    王亞樵本來早就應該過來了,無奈幫會中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而且又不能有絲毫拖延,等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大家幾乎都到齊了。


    上去跟劉天寓耳語說笑幾句,王亞樵也時不時的朝杜海生這邊望去,組後告別幾人,春風得意一般朝這邊走了過來。


    兩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給弄的一怔,彼此對望一眼,仍舊是尷尬無限,心中那個結起來了,想要解開,似乎有些困難。


    若是換做普通人家,這一人娶幾女那也是無可厚非,可現在要娶兩個身份都是顯赫的大千金,即便是杜海生和付紅趙薇兒同意,恐怕他們的父母也要堅決反對,趙天明還好說,一個從山東老家殺出來的漢子,思想仍舊保守,這娶妻生子的事情倒是沒有那麽多要求,男人麽,娶個三妻四妾又算得了什麽,娶的越多證明這個人越有魄力,越有能力,否則,哪會有那麽多人去臣服在你的腳下,合著相對論這東西是個人都會。


    “王兄,你怎麽才來?”,杜海生嘿嘿一笑,眼中充滿著對這個救兵的感激之情,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一下。


    王亞樵也被他有些過激的的舉止給弄的站在那裏一怔,一時之間自己想要說的話竟然全給忘到了腦後,再想組織起來儼然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


    這也不能怪這個有著民國第一殺手的家夥,畢竟他和杜海生交往的時間不長,尤其是杜海生還搶走了自己最為得力的助手馬永貞,饒是他再胸中有蒼穹,能裝天下事,一時之間也不會全部消除,可杜海生剛才的話中竟然說自己怎麽才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家夥還會因為自己來的晚而埋怨自己?


    別過杜海生,朝後邊望了一眼,見付紅和趙薇兒相對而坐,手中拿著高腳杯,一副六神無主百無聊賴的喝著本已經見底的杯子,絲毫沒有察覺出來。


    隨即衝杜海生狡詐一笑,低聲道:“怎麽?兄弟有難,我來的正是時候吧。”


    “恩,是時候,女人這問題,難啊。”


    “是男人都懂得。”,王亞樵表情古怪的衝著杜海生眨眨眼,似乎要表達什麽一樣道。


    “行,這份情兄弟記著,改天請你喝酒。”,杜海生大大咧咧的拍著王亞樵的肩膀,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很感激的承諾道。聲音卻小的跟螞蟻一樣。


    “得,你別去再挖我牆角兄弟我就謝天謝地了。”


    看來杜海生將馬永貞給拉攏走的事情,王亞樵一時之間也無法釋然,仍舊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這句話也是半認真半玩笑,自己就那點家當和兄弟,見一次拉走一個精英,這交往個七八年,自己手下還不得隻剩下些老弱殘兵,很顯然,他已經對眼前這看似童叟無欺的家夥保持了相當高的警惕。


    杜海生聞聽此言也是感覺臉上火辣辣一般,尷尬一笑,道:“提那幹啥,都是兄弟。”


    隨便跟兩女交代兩句,付紅和趙薇兒也早就看見了王亞樵,自然認識,男人談事情,他們當然無權阻止,更無權幹預,隻好點頭答應。


    再則,想要幹預也得有個身份,他們現在是什麽身份,情人,不是,戀人,不是,夫妻,更是扯淡,名不正言不順的,憑啥去管人家,這一點兩女都看的很開,尤其是趙薇兒,見實在太沒意思了,畢竟是多年的老同學,總不能為了爭一個男人而鬧的不可開交吧,更何況指不定以後還要二女伺一夫呢。


    終於,在趙薇兒打破沉默以後,兩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些盡量輕鬆的話題,最後談到那個男人身上,就顯得比較謹慎了。


    “王兄,這兵荒馬亂的,你不想離開這上海?”


    兩人找了個周圍無人的地方坐了下來,隨即開口問道,似乎他句話已經成了很多朋友之間見麵的招呼語了。


    “離開上海?”,很顯然這個問題已經不是第一個人問他了,王亞樵反問一聲,隨即苦澀一笑道:“我倒想離開這鳥地方,可又有什麽地方可去呢,我又不跟你一樣,你沒啥親人,想要離開一句話,帶著錢說走就走了,我這還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呢,咱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傳出去我這麵子該往哪擱,拋棄兄弟這事,咱萬萬幹不來,再則,我跟你的身份也不一樣,民國那幫特務們哪一天不想要我的人頭,這一離開上海灘,不正好給他們可乘之機了麽?”


    很顯然,王亞樵對於自身的處境還是有一個比較全麵的認識,拋開兄弟不說,起碼他這個殺手刺殺那些日本軍官和民國政府要員的事情恐怕早就暴露了,這上海灘現在起碼還不是那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再加上斧頭會又不是個小幫會,不管是日本人還是民國政府,想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其他人願不願意。


    杜海生點點頭,略想片刻,隨即又道:“上次的事情兄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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