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馬超的挑戰。


    山上站著的華雄,當即大聲笑道:“馬超,我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他可不傻,當日是親眼看見趙雲與馬超對戰的,自認為不是對手。既然如此,何必白白送死呢?


    馬超氣的大罵華雄孬種,但卻無可奈何。


    “來人。立刻派人將消息稟報給父親。”馬超氣喘籲籲了一會兒後,還算恢複了冷靜,對身邊的親兵們說道。


    張繡這布局,依托地形節節抵抗的策略。實在是太煩了。他玩不過啊。


    .........


    祁山堡附近。馬騰的四五萬大軍又分作前軍、中軍、後軍,宛如一條長龍,蜿蜒向南而去。


    馬騰與楊阜自然坐鎮中軍。


    “馬”字旌旗下方,馬騰與楊阜策馬並行。就在這時,前方有數名輕騎策馬而來。


    馬騰不由勒馬停下,待聽完了這幾個輕騎的稟報之後。馬騰與楊阜的臉色,都是凝重。


    楊阜搖頭歎息了一聲,轉頭對馬騰說道:“大帥。雖然這是一個將張繡擊殺在這裏的機會,但是張繡畢竟是張繡啊,要殺他不容易。”


    “嗯。”馬騰緩緩點頭。


    張繡這樣的布局,讓他們大軍可以通過。但是他們後續的糧草,就極容易受到襲擾。


    糧路如果被襲擾,那他們也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而要拔除這些據點、山寨,則要付出代價,甚至於幾個月乃至於一年也未必能成功。


    這些據點內的士卒,難道不會走山路溜走嗎?


    張繡的策略,說白了就是一個字,拖字訣。不求殲滅,隻求阻敵,為自己爭取時間攻破陽平關。


    “不談了。先與超兒匯合再說。”馬騰想了想覺得無計可施,不由歎了一口氣,說道。


    “嗯。”楊阜輕輕點了點頭。大軍繼續向南進發。他們對於山道旁邊的祁山堡,仍然是視而不見。


    攻取這樣的山寨,曠日持久,且得不償失。


    祁山堡上。


    “吳”字旌旗迎風飛舞,吳氏兄弟二人各自按劍而立,觀看馬騰的大軍,從大道上通過。


    “涼州兵馬,真是兵強馬壯,讓我望而生畏。”吳懿不由歎了一口氣,對吳班說道。


    “嗯。”吳班點頭表示同意。


    兄弟二人其實不弱,也有信心麾下兵馬可以戰勝同等的涼州兵。但是數量差距太大了。


    待馬騰大軍完全路過之後,吳懿眺望了一眼不遠處馬超立下的寨子。根據探子來報,這座寨子內大概生活著一千人的涼州兵,乃是作為監視所用。


    吳懿心中蠢蠢欲動,不由轉頭對吳班說道:“兄弟。我們奪下這座營寨如何?”


    “好。”吳班頓時來了精神,重重點頭道。


    他們的任務就是襲擾糧路,攻破監視他們的營寨,也是襲擾的一種。


    兄弟二人都是敢打敢殺之輩,下了決心之後,立即行動了起來。


    當夜。


    風高越黑,十分悶熱。祁山道上,狼嚎虎吼,不時有蛇鼠趁著夜色活動。


    馬超立下的寨子內。


    這座宅子內的大將叫李休,乃是一名校尉。他為人還算嚴謹,就算是黑夜,也安排了戒備人員。


    足有一百名的士卒,正散落在寨子的四周,觀看四周動靜情況。其餘士卒,則是穿著皮甲入睡的。


    不過從內心上來說,李休不認為吳氏兄弟會率兵出來劫掠他的營寨。


    一來這對兄弟年紀輕輕,吳班更是青少年。難免讓他看扁。再則。對方隻有二千名士卒,他有一千名精銳,且據守營寨。


    吳氏兄弟敢來嗎?


    當然他也不敢去劫奪祁山堡,雙方互相監視,默契存在吧。


    因而李休是早早入睡,且睡的十分香甜。


    祁山堡山寨大門大開。吳懿、吳班兄弟二人穿著甲胄,拿著大槍,卻沒有騎馬。


    二千士卒一個不留,全部都在他們的身後。


    “上吧。”吳懿對吳班說道。


    “諾。”吳班轟然應諾了一聲,立刻率領自己麾下的一千士卒在前,而吳懿領另外一半士卒在後。


    吳氏兄弟雖然很小心,但是李休麾下士卒很是警覺。在吳班接近寨子的時候,便被對方的士卒發現了。


    “有人襲擊。”聽到黑夜之中,驟然響起的淒厲示警聲。吳班撇了撇嘴,然後大手一揮,一振大槍道:“上。”


    “殺!!!”一千士卒再也不遮掩行跡,齊齊怒吼了一聲,扛著梯子,對山寨發動了襲擊。


    大量的弓箭手則作為掩護,朝著山寨射出了箭矢。


    “嗖嗖嗖!!!”


    有準備和沒準備還是有極大差距的。李休麾下有許多士卒都在睡覺,而吳班、吳懿兄弟準備了五百名弓箭手,主攻一個方向。


    頓時箭矢如雨,朝著山寨方向射去。許多李休軍的士卒,慘叫著倒下,更多的李休軍士卒,根本不敢冒頭,尋找掩體躲避。


    “殺!!!”在強大的火力壓製下,剩下的士卒扛著梯子,拿著短刀,很順利的便登上了山寨。


    麵對躲在下方的李休軍士卒,展開了一場廝殺。


    但是過程沒有那麽容易,既然已經登上了營牆,弓箭手們就不再射箭,免得誤傷同伴。


    而涼州兵十分悍戰。與此同時,正在沉睡的李休快速的穿上了甲胄,提上了大槍,率領了剩下的士卒,開始迎戰。


    雖然是一場三千人的小規模戰爭,但絕非是一邊倒。


    不久後,山寨大門被打開,但是廝殺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吳懿、吳班兄弟弄來了戰馬,從大門殺了進去。


    吳班向前一看,隻見一位大將(李休)正在率領涼州兵,進行頑強抵抗。不由興奮的滿臉通紅,振槍策馬向前,大喝道:“賊將莫要猖獗,陳留人吳班在此。”


    聽得這一聲稚氣的大喝,李休先是一驚,隨即大喜過望。


    “我還愁兵力不足,抵抗艱難。沒想到你竟然殺來了。我若是殺了吳氏兄弟,便可以反敗為勝了。”


    李休心頭振奮,然後抬眼望見,便見一個雖然身材壯碩,但是難掩稚氣的吳班。胸中喜悅更甚。


    “死來!!!”李休也策馬向前,挺槍刺向了吳班。


    他本以為一槍便可以將這小子刺死在馬上。哪知道吳班武藝著實高強,稍稍一晃身子,便躲開了這一槍。然後一槍橫掃向李休,攻擊麵積極大。


    李休大吃一驚,來不及橫槍抵擋,隻能坐在馬上向後仰倒。吳班冷笑了一聲,策馬向前,一把抓住了李休的腰帶,將李休給整個人提了起來。


    李休大槍失手落下,在空中手舞足蹈。心中恐怖又覺得震驚,我加上這一身鐵甲,少說也有三百斤。這小子竟然能單臂將我舉起來。


    這是李休最後一個念頭,吳班將李休拋飛。李休不受控製的翻轉身體,最後腦袋落在了地上,當即摔死。


    “哈哈哈。你們大將已經被我殺了,此刻不投降,更待何時?”吳班哈哈大笑著,興奮的手舞足蹈。


    一旁的吳懿本緊張的拿著大槍,為兄弟壓陣,如果情況不對,他必然加入進去。


    見到這一幕之後,吳懿頓時渾身放鬆了下來,向來嚴毅沉穩的臉上,露出了少許笑容。


    既然李休死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也好辦了。吳懿、吳班兄弟,一邊派人將寨子內的糧草,送去祁山堡。一邊勸降這些士卒。


    吳班苦口婆心,對這些降卒們說道:“馬騰、韓遂是涼州人,我們大司馬也是涼州人。涼州人何苦為難涼州人?馬騰、韓遂久在涼州,但涼州還是這麽混亂。如果大司馬能夠控製涼州,涼州必然安定下來。一旦涼州安定下來,你們也不必再拿著刀劍刀口上舔血。可以娶妻生子,豈不美哉?”


    這勸降到底還是有用的。大司馬、大將軍張繡乃是涼州人,而且威名兵力都是極強。


    不過對於這批士卒,吳懿是不敢信任的。他將這批降卒押走回去了祁山堡內,看管了起來。


    其實最穩妥的辦法,是將這些降卒給全部殺死。但是吳懿、吳班兄弟畢竟還年輕,不夠老辣,還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張繡在後方立下了這座祁山堡,並且派遣吳懿、吳班兄弟鎮守,多囤積糧草、器械,收取了效果。


    今日他們能攻破一千人的營寨,明天他們就敢劫奪馬騰的運糧隊伍。


    就算他們呆著不動,馬騰也需要分出三五千人馬,作為監視。而且不僅是兄弟二人的祁山堡,還有其餘很多的據點、山寨。


    馬騰大軍可以過去,糧路必須被騷擾。


    這個是底線。


    這個消息,立刻傳到了前方馬騰的耳朵中。祁山道的附近,擁有許多大的山穀,可以用作大軍屯紮之用。


    上午。一座山穀內,軍帳連綿。馬騰的大帳內。馬騰坐在帥座上麵沉如水,楊阜、馬超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楊阜歎了一口氣,對馬騰說道:“大帥。真的不能再進兵了,如果糧路被斷,我們也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不過我們也不是什麽也沒有做,我們拖延住了張繡的二三萬精兵。現在張繡麾下精兵不多了。隻要張魯能守住陽平關。張繡必然死在武都、陰平。”


    他們發揮了作用,但沒完全發揮作用。


    “嗯。”馬騰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身邊下達了一個命令道:“命將軍馬恒率領三千精兵去祁山堡立下一座寨子,監視吳懿、吳班。”


    “諾。”


    楊阜應諾了一聲,立刻轉身下去傳令了。


    說起來也真是可怕。


    張繡麾下不僅擁有趙雲、龐德這種當打之年的萬人敵,還擁有吳懿、吳班這些小輩。


    張繡這人真的是伯樂嗎?


    要不然他麾下會有這麽多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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