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真境一重太弱,換十個化真境三重的來!”


    肖戈一張口,又掉落一地下巴。


    這也太強勢了吧!


    這是識靈境九重武者應有的台詞?


    太傷士氣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土匪主動站出來,靠土匪頭目點名才出來十個化真境三重的土匪,他們眼中充滿忌憚。


    未戰膽先怯,必敗無疑。


    不出意外,十個化真境三重土匪再次躺下呻吟。


    肖戈歎了口氣道:“弱爆了!雄鷲,來一個化真境九重的玩玩!”


    玩玩?


    他還沒有動真格的?


    如果動真格的,會是一個什麽場麵?


    土匪經不起失敗了,否則士氣全無。


    “讓我來弄死這小子!”


    一個虎背熊腰的土匪出來道:“大當家,讓我的駱駝刺刺穿他的心髒,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靈駝,好樣的!”


    雄鷲高聲打氣道:“靈駝,你號稱古城第一勇士,就讓第一勇士的駱駝刺奏響勝利的凱歌!”


    靈駝的武器是中品玄兵,是一把布滿鐵刺的蛇矛,名喚駱駝刺,可刺可掃。


    他一點也不客氣,使出武技,挺矛直刺。


    “玉女穿針!”


    如果誰覺得壯漢使出玉女穿針是來搞笑的,那他就會馬上沒有命。


    輕盈快捷的一招,駱駝刺是針,肖戈心髒便是針眼。


    靈駝身體笨重如大象,身法卻靈活如翩翩起舞的仙子,駱駝刺比飛刀還快,疾速刺向肖戈心髒。


    “疾風迅雷!”


    肖戈走的也是疾速的路子,棒槌揮起砸向靈駝頭顱。


    肖戈沒有大意,在棒槌臨頭的瞬間,他收招側身避開駱駝刺。


    因為棒槌砸碎靈駝頭顱,駱駝刺也會穿透他的心髒。


    並不是靈駝用了兩敗俱傷的招數換命,而是他倆在比快,誰快一須臾,誰就占有先手。


    靈駝很自信自己的招數,所以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肖戈則是沒有完勝的把握,臨時選擇避開。


    第一個回合終,雙方不分勝負。


    難道他隻會這一招?


    靈駝見肖戈打了半晌都用疾風迅雷,大為不解。


    想一招走遍天下?


    妄想!


    靈駝不解時,肖戈也扛著棒槌沉思,疾風迅雷追求一種極速的快捷,疾風的迅速他早已感悟到了,而雷怎麽才能更迅捷呢?


    駱駝刺直刺進攻,蛇矛長並走直線,距離更近,攻擊時間變短,效果便好。


    棒槌是居高臨下劈,如帶著閃電的炸雷,自上而下奔下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但弱了一點點肉眼無法區別的速度。


    彌補速度就要放棄這種氣勢嗎?


    不能!


    放棄氣勢,武技就有形無神,疾風迅雷的本意是不僅要有風和雷的疾速,還要有風和雷的毀滅性。


    毀滅性才是主旨,不能本末倒置。


    他想到了炸雷,一個炸雷周圍一切都會毀滅,正是因為炸雷有毫無征兆的極速。


    不知道身邊有炸雷,便沒辦法躲避。


    看似囉囉嗦嗦描述了一段,其實就是須臾間的事情,就在這須臾之間,肖戈對這一招有了新的感悟。


    “神女搗碪!”


    靈駝第二招簡單迅捷,駱駝刺是洗衣的捶杵,肖戈則是放衣服的砧板,不論刺中何處,都是一個透明窟窿。


    不求一招斃命,隻求一擊重傷。


    “疾風迅雷!”


    肖戈一聲喝,棒槌卻是如劍一樣平舉,在兩人錯身之機,棒槌突然向內疾旋。


    棒槌帶著突然膨脹的氣流,重重橫擊在靈駝後腰,悶雷般一聲響,靈駝前飛數米倒地。


    靈駝趴在地上連連吐血,然後他發現站不起來了。


    雄鷲忙去醫療,發現靈駝腰椎斷裂,一截腰椎被打斷進入腹腔,整個腰椎就如同中間掉下去一截的大橋,分為前後兩段,腎髒震裂。


    丹藥可以治愈腎髒,但無法治療腰椎。


    除非現在立刻用刀將靈駝後腰剖開,將那一截接在斷口處,丹藥就可以治愈靈駝。


    這個問題藥師解決不了,他們不屑也不會做外科手術,隻有醫師會。


    平日裏被人瞧不起的醫師,這會兒卻是香餑餑,怎麽說都是一種諷刺。


    肖戈就是醫師,他絕對不會救。


    他心憫蒼生,卻不可憐畜生。


    就在土匪救治靈駝時,肖戈醍醐灌頂,瞬間明白疾風迅雷的真義。


    雷霆之勢不可丟,但可以改變雷霆爆發的方式。


    雷可直劈,也可橫發,威力不變,變得隻是方式。


    怎麽快捷就怎麽爆發。


    這一戰,疾風迅雷到大形境。


    這一戰,打得雄鷲萌生退意。


    就在肖戈和土匪單挑的時候,土匪群後麵出現了一把自動殺戮的長戟,長戟鉤、啄、刺、割,隨意揮動,一個個土匪便在悄無聲息中死於非命。


    起初所有土匪的注意力都在決鬥上,當靈駝戰敗身死後,他們受到了很大刺激,古城第一勇士都死了,我等哪是對手。


    許多匪徒選擇了同一個動作,悄悄後退數步。


    這一退卻有人被死屍絆倒,等他翻起身轉頭一看驚呆了,什麽時候身後躺下了幾十個同伴。


    正在納悶,一個同伴又割喉而亡,他才發現了這把長戟。


    一個念頭突兀出現在這個土匪腦中。


    神兵!


    隻有神兵才可以在大能意念控製下隨意殺人!


    在這個世界上,神兵就是個傳說,擁有神兵者,必定是經天緯地的大能。


    “大能來了!神兵殺人啦!”


    眾匪徒看到長戟,也相信了神兵的說法。


    隨即恐懼蔓延,匪徒一哄而散。


    神兵卻更加囂張,追著屁股殺土匪,瞬間土匪群如玻璃窗前的蒼蠅,亂碰亂撞。


    “都別亂!”


    一個蛹真境一重的土匪頭目大聲喝斥,紛亂還是得不到緩解。


    一人逃到他跟前道:“大人,是神兵。有大能控製神兵殺人!”


    明明是道兵,怎麽可能是神兵?


    此土匪頭目喝道:“這是有人故弄玄虛,拿把道兵冒充神兵,圍上去幹了他!”


    眾土匪一聽,怒氣衝天,紛紛衝向長戟。


    這一下長戟不神氣了,左抵右擋,相形見拙。


    “方既白,扔了長戟,快跑!”


    肖戈見到,清楚是方既白在裝神弄鬼,忙高聲提醒。


    話音未落,長戟像標槍一樣飛出,穿透一土匪身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長戟上,方既白趁機逃走。


    見肖戈還有後手,雄鷲忌憚更甚,率隊退走她不甘心,進攻又士氣低落。


    她盯著肖戈恨恨道:“小賊,你叫什麽名字?老娘燕蝶舞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這是退兵的前奏,否則仇人就在眼前,隻管殺了就是,問什麽姓名。


    肖戈非常願意回答,他高聲喊道:“小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京城四大家族雨家雨煙少爺是也!燕蝶舞,歡迎你去京城報仇啊!”


    燕蝶舞嘴硬道:“哼!老娘報仇用得了去京城,此刻就讓你命喪黃泉!”


    肖戈嬉皮笑臉道:“小妞,那就快動手啊!不然我姑姑媚蛇雨點一會兒來,你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句話有分量,燕蝶舞早萌生退意,此時用媚蛇雨點的名頭一嚇,燕蝶舞瞬間就想退兵。


    但得有個由頭,否則丟不起人!


    肖戈見燕蝶舞不說話,繼續調笑道:“小妞,小爺見你楚楚動人,身姿曼妙,做強盜頭子不耽誤大好青春年華麽?幹脆從良跟小爺做個暖床丫頭,小爺保證你有享不完的榮華,嚐不盡的富貴!”


    這話大不敬,從良是妓女轉業的術語,暖床丫頭沒名沒分,連妾都不是,用在燕蝶舞身上就是諷刺加調戲。


    他這是在故意惹惱燕蝶舞。


    如果是往日,肯定是他嫌命長,因為他捋了虎須。


    今日卻不同。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有恃無恐。


    沒有堅強的後盾,怎會自討苦吃。


    燕蝶舞勃然大怒,氣得抖了幾抖,忍住了動手的念頭,卻忍不住罵人的念頭。


    “雨煙,放你娘的臭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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