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戈也沒有聽過魂院還有內院。


    他本想問一下內院情況,就聽桑田說聲別丟了跟緊,然後桑田和霍憶雪說說笑笑開始奔跑。


    有疾風步,肖戈當然跟不丟,不過他故意不緊不慢跟著,努力多給他們獨出的機會。


    三十多年沒見麵,那份相思有多深多濃,肖戈無法用數據度量,但他理解渴望相見的念頭有多迫切。與李倩分開不到三個月,他都忍不住相思的煎熬,何況三十多年。


    這份渴望比天更高,比海還深。


    不知不覺出了魂院,肖戈疑惑不解,忙問道:“田哥,不是去內院麽,我們跑到魂院外麵幹什麽?”


    “內院就在魂院外麵!”


    桑田無暇顧及肖戈,撂了一句話就自顧和霍憶雪談笑,肖戈頓時愣住。


    內院在魂院外麵?


    有沒有搞錯!


    在魂院外麵應該叫外院才對!


    不過隨即肖戈坦然了,樓層都與外界不同,這個稱呼便算不得奇怪了。外界傳言魂院詭異,大概也與這些因素有關。


    到山腳下,霍憶雪停下來,指著一盤旋小道道:“桑師兄,咱們比一下腳程,一盞茶工夫到山頂,老規矩,輸者學兩聲狗叫!”


    桑田興衝衝道:“我哪是憶雪的對手,以前比過多少次,學狗叫的永遠是我。”


    霍憶雪嗔笑道:“不許讓著我!”


    “憶雪,我一定竭盡全力!”


    肖戈看著桑田賤賤的傻笑,心裏怪怪的,學狗叫學上癮了?怎麽看起來他占了大便宜似的?


    “開始!”


    霍憶雪一聲嬌笑,健步如飛,率先出發。


    “別跟丟了!”


    桑田不慌不忙,他回頭叮囑肖戈一聲,做出竭力的樣子,不緊不慢跟上。


    肖戈知道自己不會跟丟,但田哥這個樣子肯定會學狗叫,他應該能贏啊?而且雪姨回頭看到田哥在讓她,怎麽不揭破?


    掩耳盜鈴啊!


    果真不到一盞茶工夫,三人都到山頂,隻見上麵芳草青碧,野花四開,薄雲彌漫遊動,一排排房子坐落在其間,如詩似畫,宛若仙境。


    霍憶雪也沒有讓桑田學狗叫,歡天喜地衝進一屋,隻聽一個清脆的碎裂響聲,整個人卻像雕塑一樣立在門內。


    桑田和肖戈隨後進去,就見一美婦手拿抹布,呆呆盯著霍憶雪,腳下碎了一個花瓶,她嘴唇顫抖,機械地道:“霍師姐,你來了?”


    “駱憐雨,你在我宿舍做什麽?”


    霍憶雪薄怒道:“莫不是見我不在,趁機來尋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師姐,我是來除塵的。”


    駱憐雨諾諾道:“師姐走後,屋內甑釜生塵,蠅蟲亂飛,花花草草也得澆水施肥,我便自作主張幫師姐收拾屋子。”


    霍憶雪仔細一看,屋內幹淨利落,比自己住的時候還整潔,頓覺剛剛說得太有些不盡人意了,便低聲道:“小師妹有心了!”


    “應該的!”


    駱憐雨應了聲,朝著桑田微微一福道:“桑師兄!”


    “小師妹!”


    桑田打了個招呼,再不敢吭聲,卻見駱憐雨淚水漣漣哭泣道:“是我害了師兄師姐,當年風度翩翩的俊男靚女,如今都是白發蒼蒼。如果不是我,師姐就不會因嫉生恨,早生華發,師兄也不會由於思念師姐而兩鬢斑白。”


    駱憐雨哭出了師兄妹的苦楚,三人百感交集,都靜靜地沉浸到酸楚中。


    良久,霍憶雪道:“往事是杯苦酒,再別提了,想起來難受。我隻想問問,那天你們在幹什麽?”


    這雪姨,剛剛說往事不要再提,馬上就要刨根問底,看來這件事她一直耿耿於懷,不鬧明白解不開心中的疙瘩。


    駱憐雨道:“那天師兄褲子破了條口子,當時也沒時間換褲子,我讓師兄坐在椅子上,拿出針線幫師兄縫。縫好後,我剛要咬斷線,師姐就進來了!”


    哎呀!


    雪姨太惡趣味了!


    原來是這樣平常的一件事!


    刹那間霍憶雪麵色灰色,像座木雕愣愣地戳在當地,半癡半呆,突然一股熱淚流下。


    恨!


    她不恨誤解,不恨師兄、師妹,她恨自己!


    恨自己任性,自以為是,一句解釋也不聽,白白耽誤了別人和自己三十多年的青春。


    昔日的三駕馬車,由於一個不經意的誤會,樹倒猢猻散,錦繡前程毀於一旦。


    這一切都怪自己啊!


    “小師妹,對不起!”


    霍憶雪語言梗塞,說完撲過去摟著駱憐雨,兩個人嚎啕大哭。


    桑田獨自落淚,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欣慰,突然他轉身伏在肖戈肩頭哭泣,倒窘得肖戈手足無措。


    拍拍肩安慰,好像是大人對小孩做的事情,他做有點不合適。一聲不響,當成一棵樹讓他灑淚,又覺得不近人情。


    一時間,肖戈感到自己才是最難受的人,由不得垂淚。


    良久,眾人收淚,臉上都是喜色,冰釋前嫌,他們還是最好的師兄妹。


    桑田欣慰道:“兩位師妹,咱們振作起來,拾起丟失的馬鞭,重新做內院三駕馬車!”


    “好!”


    三隻手緊緊拍在一起。


    日子過得真快,一晃就是半年。


    在這半年時間裏,新生按自己喜好選了不同的專業,藥師、陣師是熱門,人滿為患。


    在這半年裏魂院學生瘋了似的修煉,魂塔幾乎滿員,新上任的魂塔值守室教習忙碌的隻罵娘。


    瘋狂修煉,就因肖戈。


    肖戈去了內院,出來後能力提升一大截,如果其他人不努力修煉,就會被肖戈甩好幾條街。


    仇視者努力是為有朝一日能擊敗肖戈,崇拜者努力是為夢想,有一天會像肖戈一樣揚眉吐氣。


    魂院看似平靜,其實暗流湧動,背後隱藏著許多宵小之輩,準備暗地裏興風作浪。


    血煞門解散了,卻是換湯不換藥,卜音率眾投靠秋燁軒,萬勝旗實力大增,而秋燁軒也得到了卜音奉上的鬼步舞。


    如此,卜音、秋燁軒、白璧蕾三人便為一丘之貉,他們狼狽為奸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廢肖戈雪恥。


    秋燁軒恨肖戈入骨,拍賣行結仇後他就發誓尋機會廢了肖戈,但自從卜音戰敗後,他的想法變了,他不但要打敗肖戈,還要得到肖戈的步法和魂技。


    秋燁軒清楚,他凝魂境後期的境界,對陣肖戈估計夠嗆,想要製服肖戈,至少得提升至巔峰,技能也得有大幅度精進。


    於是他魂塔閉關,靜心修煉,心得頗多,幾個月硬生生晉級到凝魂境巔峰。而且秋燁軒每一個月出關一次,挑戰魂榜一位的選手,排名也從魂榜五十五名提升到五十一名。


    現在他信心十足,魂榜排名上,肖戈墊底,二人相差甚大。境界上他是凝魂境尾,肖戈是凝魂境頭,首尾的差距不言而喻。


    如果和肖戈一戰,他定能大獲全勝。


    垂涎肖戈技能的人豈止秋燁軒,好多人已開始暗地裏行動,紛紛派人回家聯係強者,雨眠便是其中之一。


    強者進不了魂院,便在外麵蟄伏,一旦發現肖戈外出,立刻擒拿,拷問出各項技能,然後毀屍滅口。


    不過由於肖戈被內院霍憶雪收為弟子,那些仇視肖戈的人倒是收斂了不少。他們打聽過,霍憶雪行事乖張,十分護短,明麵上絕對不能對肖戈怎麽樣,隻能暗地裏來。


    如此一來,肖戈的朋友也沒有受到欺辱,他們怕肖戈回來後瘋狂報複。


    慕容瀾在魂塔靜修,靜下的是人,心卻靜不下。


    她太喜歡肖戈了,明知道肖戈有未婚妻,但她還是放不下那份感情。


    她一會兒憎惡李倩,搶走了她的意中人,一會兒又羨慕李倩,今生今世擁有一個疼她愛她的情郎。


    慕容瀾內心波瀾壯闊,掙紮著要和肖戈在一起。


    做妾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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