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瀾見有人有慌張的神情,高聲打氣道:“大夥不要怕,猞猁狡猾、凶猛,但並非虎豹等凶獸,團結起來必能戰勝。”


    眾人稍微鎮定,然隻能被動防禦,猞猁不攻,他們不敢攻,也不知道怎麽去攻。


    一隻身體粗壯,四肢闊長的猞猁一縱身跳到樹杈上,它尾短粗卻鈍圓,極似短梭,左右搖晃,讓人產生擲出來的感覺。


    這是猞猁首領,它一聲低嘶,八隻猞猁便從四個方向衝過來。


    慕容瀾沉著指揮道:“所有人展開魂力攻擊,見猞猁受到魂力影響,立刻近身搏殺。速度要快,殺死猞猁,不要逗留,全部退回圍成圈防禦。”


    八隻猞猁受到魂力幹擾變得十分遲鈍,少年們疾速近身,猞猁在半夢半醒之間便身首異處。


    輕鬆殺死八隻猞猁,少年們士氣大振,許多人居然有渴望猞猁再次進攻的念頭。


    同類被殺,眾猞猁沒有絲毫悲傷的表情。猞猁首領一聲短嘶,猞猁紛紛躍上樹枝,地上隻留下八隻。


    首領一聲長嘶,八隻猞猁再次沿四個方向衝過來。


    真笨!


    大夥都鄙視猞猁的智商,不奏效的戰術偏要用第二次。


    猞猁用添油戰術,冀州生便如法炮製,當他們衝向八隻半夢半醒的猞猁時,樹枝上的猞猁,除首領外所有的都從天而降。


    首領連聲尖嘶,如奏號角,猞猁惟命,肢體狂舞,視死若生。


    空襲打亂了冀州生的節奏,地麵上八隻猞猁剛剛被宰,從天而降的猞猁就將他們分割包圍,根本來不及退回來抱團。


    此刻,十人被分割成四塊,每一塊至少得麵對三到四隻猞猁。


    “狹路相逢勇者勝!不要保留,就算耗盡魂力,也要挺直我們冀州修者的脊梁!”


    生死存亡之際,無畏和堅強起決定性作用,關鍵時刻,慕容瀾的喊叫催化了少年們不屈不撓的傲骨,刹那間熱血沸騰。


    “跟它們拚了!”


    “拚了!”


    瘋子似乎恐懼全無,一猞猁剛受到魂力幹擾,便手持牛耳尖刀衝到其跟前,矬身靠近,左手揪耳,右手一揮割向其喉嚨。


    這猞猁雖受幹擾,但靈智未失盡,瘋子揪它耳朵時,它前爪猛抓住瘋子左臂。


    瘋子不理鑽心的痛,右手沒有絲毫停頓,牛耳尖刀割破猞猁喉管及動脈,猞猁頓失生機。


    這時另一個猞猁高高躍起,淩空背後偷襲瘋子。


    此時躲避已經來不及,瘋子憑地上的影子和隊友的提醒,突然後仰倒地,右手尖刀高舉。


    那猞猁收不住身體,尖刀正中腹部,下衝力把瘋子拖行三四米,那猞猁也被剖腹,腸子漏了一地。


    瘋子死裏逃生,忙起身一看,左臂肌肉被猞猁撕裂,已使不上半點力。


    瘋子本與李兆榮、楊弈被四隻猞猁圍住,瘋子殺了兩隻,自己也受傷,見李楊二人還在纏鬥,便用魂力幹擾猞猁,間接助他倆一臂之力。


    慕容瀾和魚俊賢被三隻猞猁包圍,他倆均吟魂境中期,魂力強大,瞬間三隻猞猁便處於迷糊狀態。慕容瀾矯捷如梭,飲月劍穿透猞猁右眼,把半拉腦袋都刺穿。


    此時魚俊賢一槍刺死一隻猞猁,正去對付另一隻。慕容瀾轉頭一看,一隻猞猁前爪按倒孫仲濤,張口要咬他喉嚨,孫仲濤雙手死死掐住猞猁脖頸才免遇難。


    慕容瀾腳底生風,一個箭步就至,飲月劍直穿肛門。猞猁疼極高高跳起,落地便死。


    魚俊賢怕慕容瀾受傷,殺了那隻猞猁便趕過來,剛好見到慕容瀾把飲月劍從猞猁肛門裏抽出,便順口打趣道:“可惜了!好好的飲月劍,今番卻飲屎了!”


    慕容瀾想笑卻笑不起來,瞪了他一眼道:“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還耍什麽貧嘴,快幫忙!”


    眼見占不到便宜,首領一聲悲嘶跳下樹,餘下的六隻猞猁立刻退出戰圈,隨首領跑了。


    慕容瀾忙清點人數,見無人死亡,鬆了口氣,但看到瘋子、孫仲濤、虞允中、辰凡四人傷勢嚴重,又蹙眉感歎,忙幫著包紮。


    “俊賢,你帶幾個人取獸核,速度要快。這次血腥味太濃,別招來其他凶獸了。”


    慕容瀾邊包紮邊道:“完事後我們立刻分了獸核,離開這個場景,先去下一個場景修養。”


    其實嗅到血腥的凶獸不可怕,嗅到血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凶獸來了可以避,人來了你無路可避。


    因為天底下人性最貪婪。


    就在魚俊賢準備帶人取獸核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住手!你們這些恬不知恥東西,這些靈獸是我們殺死的,你們竟敢盜取獸核!”


    冀州新生如臨大敵,慕容瀾一招手,十人迅速聚在一起,抬頭審視這群厚顏無恥的敵人。


    十幾人從樹林中出來,領頭的赫然是井易川。


    其實早在冀州生與猞猁搏命時,兗州生就到了,隻是他們沒有露麵,藏在暗處看了一場生死大戰。


    險象環生時刻,苗敦儒曾提意救援,被井易川一口拒絕。


    苗敦儒不忍,行使隊長權力,舉手表決,結果井易川一句話,舉手者便寥寥無幾,除了武博厚和幾個忠實擁躉外,其餘人都是事不關己的表情。


    井易川說,救援期間若有人受傷,甚至死亡怎麽辦?損失了力量,還有兩個場景怎麽闖?他還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幫他們脫困,他們反過來搶奪自己怎麽辦?就算不搶奪,戰利品分配不公平,又得和他們爭鬥,出力不討好。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就是當時多數兗州生的心理寫照。


    冀州生與猞猁兩敗俱傷時,井易川突然說,魂院允許搶奪,他們索性奪下這些靈獸的獸核。


    苗敦儒極力反對,他說趁人之危非修者所為。再說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這種有傷和氣的事,還是少做為妙。


    井易川發怒了,他稱苗敦儒是兄弟們發財的攔路虎,好機會擺在眼前,幾十枚獸核唾手可得,卻來攔擋,真不知道是為兄弟們著想,還是貪圖那個妞的美色。誰不去就呆著,搶到獸核沒有他的份。


    苗敦儒見大家目光閃閃爍爍,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心裏便知結果,他們這是默許,誰阻攔誰就是絆腳石,必被踢開。


    有些人就是這樣,看似難決定的事,正是他們貪婪的表現。


    如同手裏捧著一條魚,跪在河邊說不忍殺生,卻不舍不得把魚投進水裏放生。


    這是掩飾,掩飾他們的貪婪;這也是虛偽,虛偽的連自己都需要自己說服;這還是狡詐,為找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在沉默。


    井易川率眾到來,幹笑兩聲道:“算你們識相,沒有搶奪我們的獸核,否則定不饒你們!”


    魚俊賢不怒反笑道:“井易川,你打得好算盤,見我們力竭便想揀現成的,門都沒有!這是我們用鮮血換來的,比命都重要,豈能便宜了你們!兄弟們,抄家夥!”


    “吆!想練練?”


    井易川獰笑道:“就你們這些個瘸腿爛胳膊,能接住我兗州隊的幾招?我這人善良,不忍心傷了和氣,不想武力解決。別怪我沒有給你們提醒,全趴下了,第二個場景怎麽過?想卷鋪蓋回家就動手吧!”


    威逼加威脅,冀州人氣得牙癢癢,可隻能忍著,動手的話,真會被井易川說中。


    慕容瀾也無奈,隻能忿忿道:“井易川,趁人之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要不咱倆站著撒一泡尿試試,看誰更像男人!”


    井易川一聲奸笑,惹惱了冀州男生,慕容瀾是他們夢中人,豈能受辱,他們抽出武器就要衝向井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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