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隨手關上門,拉著元歌的手走到桌邊,放下袋子都沒鬆開元歌的手。


    把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手裏掂了掂:


    “太瘦了,多補補,來吃飯。”


    不舍的鬆開元歌的手,伸手打開袋子。


    元歌皺眉,蘇然太粘人了,昨天親他的那下是不是讓他有了些錯覺?


    蘇然擺好飯菜扭頭見元歌仍皺眉思考著什麽,忍不住問道: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親你。”


    元歌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改口:


    “那什麽,餓了,吃飯。”


    蘇然抓著她的手將人拉到身邊,低頭看著懷裏的元歌:


    “我聽到了,我同意。”


    元歌看著逐漸在臉前放大的棱角分明的臉,雙手捧起,放在手裏搓了搓。


    “餓了,吃飯。”


    蘇然被元歌推到桌邊坐下,不開心的拉著元歌的手,抬頭無辜的看著元歌:


    “昨晚輕薄我,是不是該給我個名分?嗯?”


    元歌剛要抽回手的動作停滯了半分,不解的問:


    “怎麽給?”


    蘇然被元歌的話堵得不知該如何開口,臉上帶著怒色,正準備開口,元歌突然抽回手,捧著蘇然的臉在自己唇上印下一吻。


    “扯平了。”


    說完,鬆開手坐在桌邊。


    蘇然沒好氣的笑了笑,他在元歌麵前一點脾氣都發不出。


    看元歌吃飯,賞心悅目。不停的給元歌夾菜,還不忘叮囑元歌多吃些。


    元歌抬頭看著他:


    “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蘇然夾菜的動作一滯,把一塊雞肉放進元歌碗中,放下筷子看著她道:


    “昨天魏哲打我電話,說了些你倆的聊天內容,我想還是來問你比較清楚。”


    元歌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菜,點點頭。


    蘇然繼續說道:


    “魏哲說,江恒可能是我二叔的兒子,這是真的嗎?”


    元歌點點頭。


    蘇然心跳慢了一拍,他可沒忘記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小三是怎麽鬧上門的。


    又接著問道:


    “那元元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元歌頭也沒抬的回道:


    “哦,就上次給你照片的那個人,她查出來的,順帶告訴我的。”


    蘇然讓人查過,那段時間元歌在學校,沒接觸過什麽人。


    隻要那人不傷害元歌,一切他都當不知道,但如果那人出現後敢威脅元歌,他定要把人翻出來。


    隨即打消顧慮又問道:


    “蘇建知道這事嗎?”


    元歌搖搖頭,問道:


    “你想讓他知道嗎?”


    蘇然茫然的抬頭:


    “知道或者不知道,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意義不大。不知他知道後,對那兩人的態度會怎樣?”


    元歌放下手裏的筷子:


    “蘇然,你爸......蘇建他有給你留些什麽嗎?”


    蘇然搖搖頭,自嘲的笑笑:


    “他是入贅到外公家的,婚前和我媽簽了協議,如果是他犯錯在先,淨身出戶。走的時候,什麽都沒留下。”


    元歌點點頭,又問道:


    “那他以前有沒有和你提起過他的研究?”


    蘇然回想著過往,又忍不住皺起眉頭,隨後搖搖頭:


    “沒有。元元,怎麽會問這個?”


    說完,拿起筷子給元歌夾了塊肉,元歌把肉放進嘴裏吃完,才又說道:


    “哦,那人說的,說他手裏有重要資料,所以那小三才會跟著他,要不然人早跑了。”


    蘇然又是一愣,放下手裏的筷子:


    “是嗎?他很早離開我和我媽,對他的印象不深,這十多年沒再聯係過,晚點我去問問我媽。”


    元歌點點頭:


    “嗯,好。”


    吃完飯,蘇然收拾好桌麵,元歌從臥室出來,拿出幾張紙遞給他:


    “這是我在福利院的建檔資料,你查到那些應該和這些有出入。”


    蘇然聽到元歌說的查到的,短暫的心跳加速後又慢慢恢複正常,元歌知道他在查她?


    尷尬的接過元歌手裏的材料,幾張泛黃的紙,第一張是入園登記表,詳細的記錄著元歌入園的信息:


    【2008年5月21日,元歌被蘇建送至友愛福利院。聯係人電話及身份證信息。】


    這裏聯係人的電話寫的是蘇建本人的,蘇然記得那串數字。


    可後麵的身份證信息,他留的卻是鄧芸的。


    若說人是同名,但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和他媽媽的身份證號他還是知道的,說明這裏的蘇建是他生物學上的父親。


    蘇然抬頭看著元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後又看著上麵詳細記錄的信息:


    【該女童被送至福利院前與聯係人無任何關係,聯係人稱是他在路邊遇到,報警後未找到女童父母,遂送至福利院,並為福利院捐贈5萬元......】


    後麵一頁覆著派出所的回執單,落款是範營他爸的名字。


    蘇然皺眉,被送往福利院的小孩或是從小被遺棄,又或者失孤。


    如果是丟失的小孩,會被送到公安部門,經多方排查仍找不到父母後,才會由公安部門送往福利院。


    這隨便出的回執單便由個人送進福利院,難免不讓人懷疑蘇建別有用心。


    若是元歌有爸媽,有個美好幸福的家庭,又被蘇建送進福利院,這不明擺著毀掉了人家的一生嗎?


    內心對蘇建的憤恨又多了幾分,握著紙張的手忍不住握緊。


    好像他無論做什麽都挽救不回當年蘇建犯下的錯,抬頭看著元歌,輕聲說道:


    “對不起。”


    元歌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不是你的錯,不用說對不起。這些都是過去式,我給你這些,隻是想讓你了解清楚。我是馮浚的女兒,昨晚和江恒站在一起的那個馮濱是他二弟。”


    蘇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跳出來,又被元歌的另一句話震驚到無法言語。


    那個上次指給元歌看的第三張照片上的人,就是馮浚。


    若是元歌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怎還會被同學欺負?更不會時刻為自己的生活擔憂,靠兼職的微薄薪水養自己。


    蘇然剛想說些什麽,元歌出聲說道:


    “馮家原本是本市人,和鄧阿姨是認識的,也是後來才搬到京中。馮濱和蘇建是大學同學,同在京中讀書,阿姨的大學也在京中,所以馮濱便介紹蘇建和阿姨認識,這個不知阿姨有沒有和你提起過。”


    蘇然搖搖頭,他媽自從離婚後,從未和他說過關於蘇建的任何消息。


    元歌指了指他手中的紙張:


    “你看第二頁。”


    蘇然把第一頁放在最下麵,第二頁紙上寫著對蘇建的介紹。


    自從和蘇建斷絕關係後,蘇然沒再和他聯係過,也從未有想法再去查看他的過往。


    盯著手中的紙發呆,他知道的那些遠沒有這上麵寫的詳細。


    元歌在一旁出聲說道:


    “蘇建是從農村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到學校後遭人白眼無數。因為他媽腎髒有問題,他在大學期間會去隔壁醫院旁聽,學習最多的是器官移植。


    在沒有係統完整的學過醫術前,他用小白鼠做實驗,把有問題的小白鼠換了心髒。


    自認為學業有成,小有成就後,馮濱與他搭上關係,介紹給他很多客戶。讓他把有缺陷的被棄養的小動物器官,移植到那些價格高昂的寵物身上,賺到一大筆錢。


    他的研究很成功,馮濱想跟著他一起搞研究,但每次都被蘇建以各種理由拒絕。完整的數據及操作流程,從未外露過。


    他有了錢,找到了合適的腎髒,想要親手為他母親做手術,可因為他沒有行醫資格證,各大醫院不敢承擔風險,便拒絕了他的請求。


    他母親,在馮濱安排的人手下做了手術,不過半年因為器官排斥,出了問題,去世了。他把這一切的怨恨怪在馮濱身上。”


    元歌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其實蘇建不知道的是,他親手更換過器官的寵物都活不長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總會出現問題,但那些寵物主人非富即貴,少一隻寵物對他們來講並不算什麽,有錢還能買到更好的。


    所以那些寵物即便出現問題,主人們也從來沒找過蘇建。


    若是讓蘇建親手為他母親做手術,早晚也會出現同樣的問題,隻是馮濱開了口,兩人也就此有了嫌隙,本就帶著目的性的友誼也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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