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站在頂峰的人,為什麽可以在她身邊共存?”景一亙想不明白。


    他喜歡雍望舒,這個是他想了這麽久的時間後依舊確認的事情。


    可是,他還是受不了與他人共享。


    法照輕笑一聲:“你管不著。”


    景一亙啞然,他確實…沒資格問,也沒資格管。


    這場對話,一旁的車夫一個字都沒聽見,他隻看見幾人張嘴,卻聽不見聲音。


    納蘭長鳴早就罩了一層防止偷聽結界,省得他還得給車夫清一遍記憶。


    幾個人沒有再說話,就這樣,一直到天亮。


    雍望舒清晨撐開眼睛,打了個嗬欠,她從納蘭長鳴懷裏起來:“他們人呢?”


    納蘭長鳴為她整理好頭發:“車夫已經去車上等著了,法照把景一亙送到附近的農戶,應該快回來了。”


    雍望舒從懷裏拿出一張地圖:“我們今天應該就能到天水城,到了天水城再換個馬車,就能到碼頭了。”


    “嗯,隻是能進入那裏的船每個月隻有一班,我們應該正好可以趕上。”納蘭長鳴思考著。


    “船票好買嗎?”雍望舒有些擔憂,她聽說船票有限,很多還都是拍賣獲得。


    納蘭長鳴默默她的頭:“別擔心,一切有我。”


    …


    天水城四通八達,是南部的一個交通要塞。


    也是南部唯一一個不信佛教的城鎮。


    這個城鎮裏聚集了許多喜歡冒險的修士,他們都對傳說中的無垠海域十分感興趣。


    隻是想要拿到去往無垠海域的船票卻是十分困難。


    一艘船隻賣出五十張船票,每張船票都價值一百枚龍晶。


    但這還隻是底價,很多票被放到黑市上,能賣到三百枚龍晶一張。


    離開船的日子還有兩天,雍望舒三人順利的進入了這座熱鬧的城鎮。


    他們此刻正坐在一間酒樓裏,等待暗夜的到來。


    暗夜,在這裏並不是單純的指天黑。


    而是指天黑後,飛過明月的一隻烏鴉。


    這隻烏鴉,便是指引人們找到黑市的鑰匙。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圓,也格外的亮眼。


    坐在桌子旁的納蘭長鳴沒有動過筷子,他隻是在雍望舒咽下一口排骨的時候說道:“我們該走了。”


    雍望舒連忙手上拿了幾顆糖果子站起身。


    這座城市不似北方那般寒冷,但刮過的風也不太溫柔。


    起碼一路跟著烏鴉狂奔的雍望舒都不得已撐起了防護罩。


    一路上,跟著烏鴉跑的人越聚越多,直至跑進一層黑色的霧裏。


    雍望舒三人被濃霧籠罩後,便停下了腳步。


    霧氣濃到雍望舒看不見其他人。


    但她不是很慌,因為納蘭長鳴早就告訴了她,遇到濃霧說明走對了地方。


    等濃霧散去後,就會進入黑市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身邊的黑霧漸漸消散,耳邊瞬間充斥起吵雜的聲音。


    可是還不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眼前又一陣暈眩。


    待她再看清周圍的時候,竟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間昏暗的房間內。


    這個房間看上去很大,裏麵放置的擺件看上去都價值連城。


    這是哪裏?


    雍望舒掃視了一圈,目光定在遠處書桌後,那裏燈光照不到,但她隱約覺得那裏站著一個人。


    “你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雍望舒眯起眼睛,警惕的看著他:“你是誰?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男人向前走到光線的邊緣,露出他的身影:“別緊張,我隻是想見你一麵。”


    雍望舒看清來人,不由得皺眉:“齊光?”


    赫連齊光肩膀輕微放鬆:“望舒,好久不見。”


    雍望舒沒有向前靠近他,而是抱起手臂:“你是來抓我的?”


    “不是。”赫連齊光搖了搖頭:“我說了,我隻是想見見你。”


    “那你見到了,放我走吧。”雍望舒冷眼冷眉的說道。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赫連齊光對於她的態度不是很在意,他早就料想過會這樣。


    “問什麽?”雍望舒挑起右邊的眉毛:“是問你為何簽了通緝令?還是問你為什麽掠奪整個世界的資源?”


    她停頓了一下,紅唇勾起嘲諷的笑:“還是問你,當年你為何也要背叛我?”


    赫連齊光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他向前走了一步,雍望舒就往後退一步。


    他無奈的站住腳步:“我可以解釋。”


    雍望舒點點頭,她躍到身後的圓桌上坐下:“解釋吧,我聽著。”


    赫連齊光長出一口氣:“當年,我被選為族長的時候,才被告知了四宗四族背後的秘密。”


    “這個計劃已經實施了千年,甚至更久,我們世世代代都在為了這個計劃而努力。”


    “到我這一代,計劃已經進行到了關鍵節點,不能停,也停不下來。”


    “而你當時的所作所為,阻礙了計劃的實施,他們一致決議將你除掉,但考慮到你我的關係,便沒有讓我插手這件事。”


    “我反對過,也想過別的解決辦法。”


    “但是,老祖告訴我,若我再這樣下去,就不會再讓我成為家主。”


    “那個時候,我確實太想要這個家主之位了,我從出生之後,就隻是為了這一個目標活著。”


    “所以。”雍望舒說道:“你知道,但是你選擇了沉默。”


    赫連齊光沒有躲避她的眼神:“是。”


    雍望舒笑了:“理解,是我那時太容易相信人了,我以為我們沒有感情,但是可以信任,是我錯了。”


    “可是我後悔了。”赫連齊光一向從容的臉露出悔恨又自嘲的神情:“可我去阻止的時候,你已經死了,他們歡呼的聲音就像是對我最大的嘲諷。”


    “齊光,你知道嗎?”雍望舒玩味的看著他:“時間不會倒退,世間沒有後悔藥。”


    赫連齊光點點頭:“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所以,這次我想選擇你。”


    雍望舒笑出聲:“我是不是該提醒一下赫連家主,你前段時間親手簽了對我的通緝令。”


    赫連齊光走到她的身前:“望舒,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但是我想告訴你,我現在和以後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雍望舒伸出手指點在他身上的一條金絲線上:“那你告訴我,你們背後的人是誰?他的目的是要幹什麽?”


    赫連齊光眼睛垂下看向她遊走在自己身上的手:“現在暫時無法告訴你。”


    雍望舒無聲的冷笑,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推開了赫連齊光。


    赫連齊光身體後側,又將她籠罩:“他太強大,你現在不適合與他對抗,我也在調查他。”


    雍望舒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心中在衡量他的可信度。


    赫連齊光輕輕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你暫且將我當做一個不可信的同盟,可以無止境的測試我的忠誠。”


    “同盟都是為了利益,你呢,你的目的是什麽?”雍望舒抽回手,自身向後仰,歪頭看著他。


    赫連齊光將兩手按在她的兩側:“我以我的忠誠和性命,換取你這個人,包括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還有你的心。”


    房門“嘭”的一聲巨響被炸開,一股強大的力道將赫連齊光掀飛,兩個人影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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