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把池塘裏的浮萍染成金紅色,小鴨子黃黃就撲棱著絨毛還沒長齊的翅膀,繞著鴨媽媽轉圈。他的扁嘴巴蹭著媽媽的羽毛,聲音軟乎乎的:“媽媽媽媽,我想自己遊到蘆葦叢那邊去!昨天我看見小魚在那兒跳呢!”


    鴨媽媽正低頭梳理翅膀上的羽毛,聽見這話抬起頭,用翅膀輕輕拍了拍黃黃的背:“黃黃乖,蘆葦叢那邊的水流有點急,你現在還小,等長出更結實的羽毛再去好不好?”


    黃黃噘起了嘴巴。他看看身邊的哥哥姐姐——哥哥灰灰正跟著爸爸練習紮猛子,一下子鑽進水裏,又叼著一條小泥鰍冒出來;姐姐白白則在岸邊的草地上找嫩草吃,時不時抬頭看看遠處的蝴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隻有他,媽媽總說“再等等”。


    “我已經長大了!”黃黃跺了跺橙黃色的小爪子,趁鴨媽媽不注意,偷偷往池塘深處遊去。水麵被他的小腳掌劃開一道道波紋,風一吹,帶著水草的清香撲在臉上,黃黃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黃黃!你要去哪兒?”岸邊傳來小雞咕咕的叫聲。咕咕正啄著地上的麥粒,看見黃黃越遊越遠,著急地揮著翅膀。


    黃黃扭過頭,得意地喊:“我去蘆葦叢抓小魚!你要不要來?”


    咕咕趕緊搖搖頭:“我不會遊泳呀!而且鴨媽媽說那邊危險,你快回來!”


    可黃黃才不聽呢,他覺得咕咕膽子太小了。他繼續往前遊,池塘裏的水漸漸變深,原本能看見水底鵝卵石的地方,現在隻能看見黑乎乎的影子。偶爾有不知名的小魚從腳邊遊過,黃黃想追,可小魚遊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見了。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來,水麵突然掀起小小的波浪。黃黃的身子晃了晃,他趕緊收緊翅膀,可波浪越來越大,把他推得東倒西歪。他想往回遊,可水流好像有股力氣,拉著他往蘆葦叢的方向走。


    “媽媽!媽媽!”黃黃慌了,大聲喊起來。可池塘太大了,他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蘆葦叢的葉子像小旗子一樣晃來晃去,黃黃看著越來越近的蘆葦,心裏又害怕又後悔——要是聽媽媽的話就好了。


    突然,一隻小蜻蜓飛了過來,停在黃黃的頭頂上。小蜻蜓的翅膀是透明的,帶著淡淡的藍色:“小鴨子,你怎麽了?是不是找不到家了?”


    黃黃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想遊去蘆葦叢,可是水流好急,我回不去了……”


    小蜻蜓拍了拍翅膀:“別著急,我剛才看見鴨媽媽在找你呢!我帶你去找她好不好?你跟著我飛的方向遊,慢慢遊,別慌。”


    黃黃點點頭,跟著小蜻蜓的方向慢慢遊。小蜻蜓飛得不快,時不時停下來等他,還幫他趕走了想靠近的小蚊子。遊了一會兒,黃黃看見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是鴨媽媽!


    “媽媽!”黃黃激動地喊起來。


    鴨媽媽聽見聲音,趕緊遊過來,用翅膀把黃黃抱在懷裏。她的羽毛暖暖的,帶著熟悉的香味:“黃黃,你嚇死媽媽了!以後可不能偷偷跑這麽遠了,知道嗎?”


    黃黃把頭埋在媽媽的羽毛裏,小聲說:“媽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不聽話了。”


    回到岸邊,哥哥灰灰和姐姐白白都圍了過來。灰灰把剛抓到的小蝦米遞給黃黃:“黃黃,下次想抓小魚,我帶你去淺水區,那裏的小魚又多又慢,很容易抓的。”


    白白也幫黃黃梳理了一下亂掉的絨毛:“對呀,我們可以一起去采浮萍,浮萍下麵也有好多小蟲子呢。”


    小雞咕咕也跑了過來,手裏拿著一顆紅紅的小果子:“黃黃,這是我媽媽剛給我的野草莓,給你吃,下次可別再跑那麽遠了。”


    黃黃接過野草莓,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他看著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心裏暖暖的——原來聽大家的話,和大家一起玩,比自己偷偷冒險要開心多了。


    第二天一早,黃黃沒有再想著去蘆葦叢,而是跟著哥哥灰灰去了淺水區。淺水區的水清清的,能看見水底的小石子和遊動的小魚。灰灰教黃黃怎麽輕輕劃水,怎麽盯著小魚的動向,什麽時候紮猛子最合適。黃黃學得很認真,不一會兒就抓到了一條小小的麥穗魚。


    “哇!黃黃,你好厲害!”姐姐白白在岸邊拍手叫好,還幫黃黃把小魚放進了小竹籃裏。


    小雞咕咕也來了,他站在岸邊的石頭上,幫大家看著有沒有危險的東西。小蜻蜓也飛了過來,停在竹籃邊上,告訴他們哪裏有更多的小魚。


    中午的時候,他們抓了滿滿一籃小魚和小蝦米。鴨媽媽把這些小魚小蝦做成了香噴噴的魚湯,大家圍在一起,吃得可開心了。黃黃喝著魚湯,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因為這是和大家一起努力換來的。


    下午,他們又一起去采浮萍。黃黃跟著姐姐白白學怎麽分辨能吃的浮萍,怎麽把浮萍上的小蟲子挑出來。灰灰還教黃黃用浮萍編小籃子,雖然黃黃編的小籃子歪歪扭扭的,但是大家都誇他編得好。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黃黃和哥哥姐姐、咕咕一起坐在岸邊的草地上。他們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橙色和粉色,聽著池塘裏的青蛙唱歌,還有小蜻蜓飛過的嗡嗡聲。黃黃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覺得今天過得真開心。


    “媽媽,”晚上睡覺的時候,黃黃躺在媽媽的身邊,小聲說,“我今天和哥哥姐姐一起抓小魚、采浮萍,比自己去蘆葦叢好玩多了。”


    鴨媽媽摸了摸黃黃的頭,溫柔地說:“是呀,和大家一起分享快樂,聽大人的話,才會更安全、更開心呀。”


    黃黃點點頭,閉上眼睛。他夢見自己和哥哥姐姐、咕咕還有小蜻蜓一起,在淺水區抓小魚,在草地上吃野草莓,還編了一個大大的浮萍籃子。夢裏的他,笑得可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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