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南本來是來接筱欣過去和他們住的,被筱欣找了萬千個理由拒絕了。


    笑話!讓她再去和他待在一個空間?她可不敢冒這種風險!


    慕向南掃興而歸,筱欣倒是很開心。她本來就喜歡江岸瓷,如今又多了一個小寶貝,她就時刻守著江岸瓷,就怕出什麽岔子。哥哥不在,她就有責任照顧好嫂子!


    二月十日,晚。


    筱欣突然接到慕向南的電話。自從上次他帶她走沒有成功之後,他和她就沒再聯係。筱欣是那種死要麵子的,她對自己承認她想慕向南,但是絕對不會對慕向南承認,就算再想,也絕對不會主動去找他。倒是慕老爺子偶爾來看看,和筱欣講講電話,偶爾也故意提提慕向南的情況。


    接到慕向南電話,筱欣的欣喜表現得太過明顯,但是她還是假裝很淡定,很無所謂。


    “喂?”


    “是我。”慕向南的聲音有些低,和平時的他有些不一樣。筱欣甚至在裏麵聽到了沉重。對的,就是沉重。筱欣突然很想出現在他身邊,看看他的表情,了解他的情況。這種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也許,就那一次與之生死患難,就將心丟在他身上了吧?


    “嗯。”她故意平複心底裏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語音淡然。


    她不想表現出來,她從來都不是會勇敢愛的女人,在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在慕向南心中算什麽的時候,她絕對不容許自己表現出對他的喜歡。


    感情這回事就是這麽莫名其妙。


    “筱欣,欣欣……”


    電話那頭,慕向南反複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像在尋找著依靠。


    筱欣的心不由得一緊,手指抓緊手機。


    “我在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筱欣,我會……”


    “啊!啊……唔!疼!啊……”


    慕向南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岸瓷痛苦的尖叫聲就闖進耳蝸,筱欣渾身一震,不會是要生了吧?顧不得慕向南,她對著電話急急的交代了一下。


    “慕向南,下次說吧。我嫂子好像要生了!”


    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掛了電話,撥打120。


    衝到江岸瓷的房間,江岸瓷痛苦的躺在床上,叫聲不斷。


    “啊!好疼!啊……宥遠!宥遠!啊!”


    筱欣沒見過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要怎麽做。這好這天,照顧江岸瓷的劉媽請假。


    慌亂之中,筱欣抓住江岸瓷的手,“嫂嫂!嫂嫂!忍一忍!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筱欣!筱欣……你幫…我叫…宥遠過…來…好…好嗎?”江岸瓷緊緊抓住手,微微睜眼看著她,聲音斷斷續續。


    “好!我打電話!你忍耐一下!”筱欣的手被她抓紅,她也管不了那麽多,另一隻拿起手機,撥了顧宥遠的號碼。即使,她知道,多半關機。


    二月十日,是那個人的忌日。


    果然……


    電話裏客服小姐的聲音顯得很刺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筱欣看著江岸瓷期待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哥,你快來!嫂嫂要生了!嗯!趕緊!嗯,好!”


    講了一通,掛了電話。筱欣對江岸瓷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


    “哥哥馬上過來!”


    所幸,a市和l市的距離不是很遠。這話可信度還是有的。


    “嫂嫂,堅持住,哥哥馬上過來!”筱欣反抓住江岸瓷的手,安慰。江岸瓷微微牽起唇角,隨後,又是一聲痛苦的尖叫聲!


    唔,原來生孩子這痛苦啊!她還是暫時不要好了!


    不久救護車就來了,筱欣跟著上去,江岸瓷還在問顧宥遠的消息。


    “筱欣…宥遠…宥遠怎麽還沒來?”她的眼睛紅紅,不知道已經哭過幾回了。


    “在路上了。堵車……”筱欣也隻能這麽說。


    她有趁著江岸瓷不注意的時候再打電話,可是,始終關機。


    直到江岸瓷被推進手術室,顧宥遠都沒有出現,江岸瓷的期待全都落空,一雙柔和的眸子瞬間暗淡了許多。


    站在手術室外麵,筱欣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曾經,柳雪蘭也是這樣被送進手術室,之後就再沒出來過了。那個顧家最愛她的奶奶就這樣消失在這家醫院裏了。對的,就是這家,l市的人民附屬醫院。柳雪蘭在這裏走完了一生。


    那個時候的她,剛上大一,也是這樣站著,然後再也不相信醫院了。


    她的奶奶不過是淋了一場雨,怎麽就從此和她陰陽兩隔?醫院真心不靠譜。


    因為慕向南的關係,她對醫院的陰影才好了許多。不然現在也沒有勇氣站在這裏。


    可是,她仍舊沒有勇氣在這裏等,她害怕嫂嫂會像奶奶一樣……


    好累……醫院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意識漸漸抽離,筱欣的腦海裏隻剩下慕向南的輪廓和他低沉的嗓音。


    筱欣……欣欣……欣欣……


    ***


    眼皮有些沉重,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刺目的白。白色,蒼白色。死氣沉沉的蒼白色。


    筱欣慌忙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旁的護士連忙阻止。


    “躺好!都是快做媽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輕沒重!”


    筱欣驚得瞪大了眼睛,剛剛護士小姐說了什麽?


    筱欣白目的樣子又讓護士小姐鄙視了一番。


    “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吧?”


    “你說,說我懷孕了?”筱欣不確定地反問。


    護士小姐幹脆白眼一翻,不想搭理她。


    這時,一個身穿白褂的男人走了進來。應該是醫生。


    “對的,你懷孕了,一個多月,下次小心點……”


    醫生之後再說了什麽,筱欣渾然不知,她的腦袋遊蕩的就那幾個字眼。


    她懷孕了……


    懷孕了……


    她是孩子他媽……


    孩子他爸是哪位……


    唔,好像隻有……


    羅刹……


    慕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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