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俘役巨變
秋是詩人的季節，爽朗的西風將一座座青山，吹得滿頭枯黃。一小處看起來是衰敗，欣賞一大片就是另一種韻味了。
在一座深黃的大山之中，一陣陣石頭撞擊之聲回蕩在山野間。遠遠就能望見，一眼看不完的人群，正在斜陡之地開山闊土，想將一條原本狹小的小路，開鑿出一條人馬俱能通行的大道。
在他們周圍還有一群人，這是一群手拿刀槍的唐軍。唐軍的數量遠不及做工之人，看起來有些散漫，三五個在一起聊天。
這裏屬於崖州到儋州的交界，何浩然提出開發儋州，將這裏打造成另一個廣州。他雖未管這一塊，主持自己無薪雜役，將能做事的六千七百人個男子分成三份。派三千人專門負責修儋州這條官道。
韓滉主管沿海一切事務，與何浩然一起製定，將要規劃的沿海分成三處，儋州、浙江、潮州。廣州不用他們管了，本就已經很具規模，隻需地方自建即可。
浙江分東西道，要打造的城市最多，但浙江本就是很富裕的地區，官道隻派了七百人去管，那已經足夠。
儋潮兩州人各派三千，本來按何浩然的意思，還想將附近一些城市都打造出來，想想太不現實，隻能興一處帶動一路。
三千蕃人，他們派了五百士兵看管。這五百士兵大多來自神策軍，天天守在窮山溝裏，哪還有什麽積極性？要不是怕違反軍規，早就開小差跑了。
相比他們，土蕃俘虜要好得多。何浩然有規定，每天從三千俘虜中，抽出八十個幹事勤勞之人，可以有肉吃，還有一種特殊的獎勵，讓他們誰也無法拒絕。
這些已經夠了，對已經逃路無望、換回無望的人，生活是他們最大的奮鬥目標。一個年青蕃人剛將一塊石頭抱起，眼睛被定格在下方，突然興奮大喊：
“維薩大哥，她們來了，快看她們來了。”
他喊得並不太明白，卻惹得許多蕃人跑到他站的高地望下。其中不少人激動異常。一個身材高大的土蕃壯年男子笑著說：
“我的紮茜終於來了，不行，我得去迎接她。”
男子還未跑幾步，旁邊竄出一個唐兵：
“維薩，你要幹什麽？快回去做事，三次優給你一次相處的機會，是不是以後不想要優了？”
這個叫維薩的土蕃男子看了眼天色，一跺腳說：
“今日的優不要也罷，長官，我要去接她。”
“我也要去，”很快從各處站出不少蕃人。唐兵朝對麵坡上看去，一個身穿低級軍官服的男子大吼道：
“快做事，等會做完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樂。”
後麵吵著要下去的蕃人望向維薩，對方擺擺手：
“都回去做事吧！等會有的是時間聚。”
……
離修路之地不遠處，有一處隻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落。在這幾戶人家附近，撐起一座座或方或圓的帳篷，數百個圍得很攏，像是一個簡單的臨時軍營。
軍營四周隻有十幾個士兵在把守，沒過多久，從山間小路走來一群人。這群人除八九個士兵外，還有七八十個女人。
這些被護送的是全是土蕃女子，一個個身穿唐人衣服，打扮得頗為幹淨，看得路過的一些唐兵十分眼饞，一個中年唐兵朝前方帶隊的男子大喊：
“張頭，這次又是你領到的美差啊！什麽時候兄弟才能像你那樣，哪怕帶一回也好。”
“好個屁，隻能看不能碰。”帶隊男子怒頂了一句。他們快要進入帳篷區，從旁邊瓦房中走出來一個年青人。
“元大人，”幾個士兵朝年青人喊聲行禮。年青人身穿文官服，朝他們掃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走在中間的一個年青蕃女：
“你過來。”
這個年青人的眼力很不錯，八十個蕃女中，一眼就相中最漂亮的個。蕃女呆了呆，很快搖頭說：
“不、我不過去，我要等我夫君。”
“什麽夫君，誰知道你在土蕃有沒有成過親？”年青人一臉鄙視：
“不過也難怪，你們土蕃人到現在也沒教化好，老爹死了他的妾氏兒子也可以繼承。張茂，將她給我帶進來。”
“不要，你們不能這樣，何將軍說過你們不可以亂來。”蕃女驚恐大叫，竄出隊列飛快朝後麵來路跑去。
帶隊男子看了眼幾個手下，搖搖頭揮了揮手。蕃女被追上後，被一個趕來的魁梧兵漢一抱扛進去。過了一會，一隊士兵又押送八十個土蕃男子來。
維薩打開自己住的帳篷，發現裏麵空空如也。四周檢查一圈，急匆匆跑到帶隊男子麵前：
“張頭，紮茜呢？她在什麽地方？”
連問兩遍，男子不耐地說：
“她現在有事，等會就來，你在裏麵等等。”
維薩聽得一呆，正要再問，從後麵傳來一道悲呼聲：
“維薩大哥，我對不起你。”
維薩茫然回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心上人雙手護在半開的衣衫前，披頭散發向他奔來。
“不，”維薩像瘋了一樣朝紮茜衝去，一抱將對方抱在懷裏。
“誰，是誰幹的？”維薩一陣怒吼，見對方隻是搖頭。他將紮茜放開，朝紮茜出來的民房衝去。後麵的帶隊男子見狀，大喊道：
“快給我攔住他。”
不待周圍幾個士兵有所反應，先一步跑去。後麵的紮茜邊哭邊追：
“維薩大哥不要，你不要做傻事。”
沒讓他們衝近，從裏麵傳來一聲慘叫。很快，年青文官被維薩拽著頭發扯出來，大碗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老子叫你動我的女人，你給我去死。”
“來人、快來人給我殺了這隻蕃狗。”年青文官雙手緊緊護著頭，對方幾拳落在手上。維薩一隻手將他提起來，正待一拳砸到他臉上，一條長槍從背後穿透。
“維薩大哥，不。”紮茜嘶聲大叫，待撲向維薩時，對方已經倒在血泊中。看著她，拚盡最後一點力氣說：
“好好活著，回、回去。”
紮茜哭天喊地的聲音，將才進入裏麵的眾蕃人驚出。和領頭男子並肩站著的一個軍官說了聲：
“不好，快去通知將軍。”
已經晚了，眾蕃人來到紮茜身邊，看著她懷裏的維薩，一個年青蕃人問。
“紮茜，誰做的？誰殺的維薩哥？”
“他們，他們都是惡魔。”紮茜指著遠遠站開的仇人：
“那惡魔侮辱了我，維薩大哥進去拖出來。這些惡魔趁他不注意，從後麵將他殺了。”
在憤怒中雖然說得簡單些，大家已經聽明白了，一個個緊握拳頭，雙眼被仇恨染成腥紅。一個蕃人男子朝年青文官衝去，被兩個士兵擋住：
“血債血償，你這混蛋侮辱了紮茜，又將維薩打死，你必須償命。”
“你們這些蕃狗瘋了，要我償命，知道我是誰？”在年青文官四周聚了二三十個士兵。這些士兵全都拿著武器，處於保護中他的膽子完全恢複正常，不過他的形象一時難以恢複。
他一頭長發披散著，後腦像長了兩隻角，異軍突起。額頭更是腫了一個血包，外麵還有些血跡。他摸著腦袋恨聲說：
“我爹是當朝宰相，隻要他一句話，你們都得死。想要我償命？劉望，將他給我拖過來打，狠狠給我打。”
他身後走來一個長得高大魁梧的兵漢，兵漢拿著一把長槍，一步步朝蕃人男子走去。男子緊握拳頭朝後麵族人望去。
“他是當朝宰相的兒子，如今他被打，這筆帳一定會算在我們頭上，與其日後被他們折磨死，還不如趁現在能動，和他們拚了。”
“和他們拚了，殺一個是一個。”後麵眾蕃人中發出一聲呐喊。女人全都呆在原地，七八十個蕃人，瘋狂朝宰相的公子撲去。
二十幾個士兵拿著武器對著撲上來的眾人，快要接近蕃人男子的兵漢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一臉驚懼的宰相公子。
“大少爺快走，這群土蕃人造反了。”
秋是詩人的季節，爽朗的西風將一座座青山，吹得滿頭枯黃。一小處看起來是衰敗，欣賞一大片就是另一種韻味了。
在一座深黃的大山之中，一陣陣石頭撞擊之聲回蕩在山野間。遠遠就能望見，一眼看不完的人群，正在斜陡之地開山闊土，想將一條原本狹小的小路，開鑿出一條人馬俱能通行的大道。
在他們周圍還有一群人，這是一群手拿刀槍的唐軍。唐軍的數量遠不及做工之人，看起來有些散漫，三五個在一起聊天。
這裏屬於崖州到儋州的交界，何浩然提出開發儋州，將這裏打造成另一個廣州。他雖未管這一塊，主持自己無薪雜役，將能做事的六千七百人個男子分成三份。派三千人專門負責修儋州這條官道。
韓滉主管沿海一切事務，與何浩然一起製定，將要規劃的沿海分成三處，儋州、浙江、潮州。廣州不用他們管了，本就已經很具規模，隻需地方自建即可。
浙江分東西道，要打造的城市最多，但浙江本就是很富裕的地區，官道隻派了七百人去管，那已經足夠。
儋潮兩州人各派三千，本來按何浩然的意思，還想將附近一些城市都打造出來，想想太不現實，隻能興一處帶動一路。
三千蕃人，他們派了五百士兵看管。這五百士兵大多來自神策軍，天天守在窮山溝裏，哪還有什麽積極性？要不是怕違反軍規，早就開小差跑了。
相比他們，土蕃俘虜要好得多。何浩然有規定，每天從三千俘虜中，抽出八十個幹事勤勞之人，可以有肉吃，還有一種特殊的獎勵，讓他們誰也無法拒絕。
這些已經夠了，對已經逃路無望、換回無望的人，生活是他們最大的奮鬥目標。一個年青蕃人剛將一塊石頭抱起，眼睛被定格在下方，突然興奮大喊：
“維薩大哥，她們來了，快看她們來了。”
他喊得並不太明白，卻惹得許多蕃人跑到他站的高地望下。其中不少人激動異常。一個身材高大的土蕃壯年男子笑著說：
“我的紮茜終於來了，不行，我得去迎接她。”
男子還未跑幾步，旁邊竄出一個唐兵：
“維薩，你要幹什麽？快回去做事，三次優給你一次相處的機會，是不是以後不想要優了？”
這個叫維薩的土蕃男子看了眼天色，一跺腳說：
“今日的優不要也罷，長官，我要去接她。”
“我也要去，”很快從各處站出不少蕃人。唐兵朝對麵坡上看去，一個身穿低級軍官服的男子大吼道：
“快做事，等會做完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樂。”
後麵吵著要下去的蕃人望向維薩，對方擺擺手：
“都回去做事吧！等會有的是時間聚。”
……
離修路之地不遠處，有一處隻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落。在這幾戶人家附近，撐起一座座或方或圓的帳篷，數百個圍得很攏，像是一個簡單的臨時軍營。
軍營四周隻有十幾個士兵在把守，沒過多久，從山間小路走來一群人。這群人除八九個士兵外，還有七八十個女人。
這些被護送的是全是土蕃女子，一個個身穿唐人衣服，打扮得頗為幹淨，看得路過的一些唐兵十分眼饞，一個中年唐兵朝前方帶隊的男子大喊：
“張頭，這次又是你領到的美差啊！什麽時候兄弟才能像你那樣，哪怕帶一回也好。”
“好個屁，隻能看不能碰。”帶隊男子怒頂了一句。他們快要進入帳篷區，從旁邊瓦房中走出來一個年青人。
“元大人，”幾個士兵朝年青人喊聲行禮。年青人身穿文官服，朝他們掃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走在中間的一個年青蕃女：
“你過來。”
這個年青人的眼力很不錯，八十個蕃女中，一眼就相中最漂亮的個。蕃女呆了呆，很快搖頭說：
“不、我不過去，我要等我夫君。”
“什麽夫君，誰知道你在土蕃有沒有成過親？”年青人一臉鄙視：
“不過也難怪，你們土蕃人到現在也沒教化好，老爹死了他的妾氏兒子也可以繼承。張茂，將她給我帶進來。”
“不要，你們不能這樣，何將軍說過你們不可以亂來。”蕃女驚恐大叫，竄出隊列飛快朝後麵來路跑去。
帶隊男子看了眼幾個手下，搖搖頭揮了揮手。蕃女被追上後，被一個趕來的魁梧兵漢一抱扛進去。過了一會，一隊士兵又押送八十個土蕃男子來。
維薩打開自己住的帳篷，發現裏麵空空如也。四周檢查一圈，急匆匆跑到帶隊男子麵前：
“張頭，紮茜呢？她在什麽地方？”
連問兩遍，男子不耐地說：
“她現在有事，等會就來，你在裏麵等等。”
維薩聽得一呆，正要再問，從後麵傳來一道悲呼聲：
“維薩大哥，我對不起你。”
維薩茫然回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心上人雙手護在半開的衣衫前，披頭散發向他奔來。
“不，”維薩像瘋了一樣朝紮茜衝去，一抱將對方抱在懷裏。
“誰，是誰幹的？”維薩一陣怒吼，見對方隻是搖頭。他將紮茜放開，朝紮茜出來的民房衝去。後麵的帶隊男子見狀，大喊道：
“快給我攔住他。”
不待周圍幾個士兵有所反應，先一步跑去。後麵的紮茜邊哭邊追：
“維薩大哥不要，你不要做傻事。”
沒讓他們衝近，從裏麵傳來一聲慘叫。很快，年青文官被維薩拽著頭發扯出來，大碗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
“老子叫你動我的女人，你給我去死。”
“來人、快來人給我殺了這隻蕃狗。”年青文官雙手緊緊護著頭，對方幾拳落在手上。維薩一隻手將他提起來，正待一拳砸到他臉上，一條長槍從背後穿透。
“維薩大哥，不。”紮茜嘶聲大叫，待撲向維薩時，對方已經倒在血泊中。看著她，拚盡最後一點力氣說：
“好好活著，回、回去。”
紮茜哭天喊地的聲音，將才進入裏麵的眾蕃人驚出。和領頭男子並肩站著的一個軍官說了聲：
“不好，快去通知將軍。”
已經晚了，眾蕃人來到紮茜身邊，看著她懷裏的維薩，一個年青蕃人問。
“紮茜，誰做的？誰殺的維薩哥？”
“他們，他們都是惡魔。”紮茜指著遠遠站開的仇人：
“那惡魔侮辱了我，維薩大哥進去拖出來。這些惡魔趁他不注意，從後麵將他殺了。”
在憤怒中雖然說得簡單些，大家已經聽明白了，一個個緊握拳頭，雙眼被仇恨染成腥紅。一個蕃人男子朝年青文官衝去，被兩個士兵擋住：
“血債血償，你這混蛋侮辱了紮茜，又將維薩打死，你必須償命。”
“你們這些蕃狗瘋了，要我償命，知道我是誰？”在年青文官四周聚了二三十個士兵。這些士兵全都拿著武器，處於保護中他的膽子完全恢複正常，不過他的形象一時難以恢複。
他一頭長發披散著，後腦像長了兩隻角，異軍突起。額頭更是腫了一個血包，外麵還有些血跡。他摸著腦袋恨聲說：
“我爹是當朝宰相，隻要他一句話，你們都得死。想要我償命？劉望，將他給我拖過來打，狠狠給我打。”
他身後走來一個長得高大魁梧的兵漢，兵漢拿著一把長槍，一步步朝蕃人男子走去。男子緊握拳頭朝後麵族人望去。
“他是當朝宰相的兒子，如今他被打，這筆帳一定會算在我們頭上，與其日後被他們折磨死，還不如趁現在能動，和他們拚了。”
“和他們拚了，殺一個是一個。”後麵眾蕃人中發出一聲呐喊。女人全都呆在原地，七八十個蕃人，瘋狂朝宰相的公子撲去。
二十幾個士兵拿著武器對著撲上來的眾人，快要接近蕃人男子的兵漢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一臉驚懼的宰相公子。
“大少爺快走，這群土蕃人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