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與蘇磊一路喬裝地進了白安鎮,並在這裏的一家客棧住下。


    她安頓好蘇磊後,就一個人走出了客棧,向著鎮上走去,並來到了一家布莊。


    進了門後,她看了看這鋪麵,不算太小,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鋪內的客人也不少,還是很滿意的點了下頭。


    她走到櫃台前,對一個夥計道:“讓你家主事的人出來一下,有事相商。”


    那夥計看了她一眼後,沒動,反問道:“不知夫人找掌櫃的有何事。”


    “他出來就知道了,問這麽多幹什麽,你又做不了主。”蘇夫人很是硬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夥計也不惱,還禮貌地笑了笑:“夫人不說明來意,小的也不好傳報,我們掌櫃的要求得嚴,不如夫人還是說明一下吧。”


    “你真是囉嗦,就告訴你家掌櫃的,說主家來人了,要見他。”蘇夫人不耐煩地道。


    夥計再仔細地看了她一眼後,點了下頭,說了句“稍候”就轉身進了後堂。


    沒一會,年近四十多歲的掌櫃的走了出來,夥計指了下蘇夫人,再對他低聲道:“就是這位夫人。”


    掌櫃的點了下頭,對他揮了下手後,向蘇夫人走去。


    “聽聞夫人找在下,不知有何事?”掌櫃的對她微微一笑。


    “你就是這家布莊的掌櫃是吧,我是主家來的,要從你這裏支些錢款以做路費,現在賬上還有多少錢,都拿與本夫人。”蘇夫人說話間,從懷裏拿出一枚印章,遞到了掌櫃的麵前。


    那掌櫃的接過去看了看後,回身又拿過一張紙蓋了下,也隻看了一眼,就嘴角輕揚起了冷冷的笑意。


    把印章還給蘇夫人後,再上下的打量了她一下,冷聲道:“這位夫人,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裏的主家,並不是你這銘章上所印之人,夫人還是再尋找一下吧。”


    “不可能,這裏不就是錦繡布莊嘛,怎麽可能錯,你的主家不就是京城中的蘇文斌嘛……你不會是想不認吧。”蘇夫人瞪著眼。


    掌櫃的再退了一步後,雙手互握於身前,對她禮貌地道:“在下看,夫人就是尋錯了,這裏確實是錦繡布莊,而且在這白安鎮也隻有這一家此名字的布莊,不過我們的主家並不是京城蘇府,還請夫人弄準了再來吧,失陪。”


    見他要走,蘇夫人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大聲道:“你給你站住,你說清楚了,這家鋪子的主家是誰?”


    “這可不能與你說,反正不是夫人剛剛提到的人就是了,還請夫人放手,這樣不成體統。”掌櫃的依舊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可在鋪中的客人卻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來,感覺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是來鬧事的。


    蘇夫人可不依,她明明記得很清楚,這家鋪子就是蘇家的產業。


    她再問道:“你與我說明白,這家鋪子原本的主人是姓陳的,後來變更為姓蘇,怎麽可能不是呢?”


    掌櫃的甩開她的手後,再後退了兩步,與她拉開離距,這才道:“夫人也知道,這鋪子變更過主家,原本確是姓陳,後來也變更為姓蘇,現在又變更了,是您不知,不能說是我們騙您,夫人還是回去問清楚後,再尋找吧,莫要在此鬧事,要知道,這白安鎮可是有王法的地界,如果夫人不怕鬧到官衙中去的話,在下也不介意。”


    蘇夫人隻能失望地從這鋪子裏走了出來,回頭看向這鋪子,心中有種心涼的感覺。


    她怕的事,終是發生了,變天了!


    失落的回到客棧後,蘇磊問著她情況,她失落地搖了搖頭:“那鋪子變更了主子,根本支不出錢來。”


    “什麽!支不出錢?那我們怎麽辦?那不得餓死呀,我可不想再吃那些饅頭鹹菜了,那都是些豬都不吃的東西,還有,這身上穿的是什麽,咱家下人穿得都比這個好,你快想辦法呀,坐在這裏發什麽呆呀!”蘇磊大聲地斥責著她。


    蘇夫人無奈地搖了下頭:“現在咱們手裏沒有契約,就算找上門去,也隻有憑著這一枚銘章,你別急,讓我再想想,這沿途之中,還有哪些鋪麵。”


    “你就是個廢物,什麽都聽那死老頭的,你就沒想過自己留下些什麽呀,什麽都給他,這回好了吧,讓他把我們都坑慘了,要不是他,咱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蘇磊用力地捶著身下的床板咆哮著。


    蘇夫人抬眼看了看他,心中更是悲痛了,這就是她一心疼愛的兒子,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不但不能安慰和分擔,還指責著她,真是寒透了心。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瞪著蘇磊:“你隻會發脾氣,從家中出事到現在,你可有做過一件有用的事,要不是你吹噓惹禍,會是今天這樣嗎,這一路上供你好吃好喝的,虧了你一口了嗎,現在這樣,也不是我想的,你衝我發什麽脾氣。”


    “要不是你沒用,那麽相信那個老狐狸,我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你好歹原本也是個富商之女呀,錢財萬貫,可現在呢,身無分文,你還有理了,讓我跟著你一路出逃,就是來喝西北風的嗎,你口口聲聲說我是蘇家的老大,會繼承蘇家的財產,可錢在哪呢,沒有,一文都沒有,我不走了!”蘇磊大吼著,抓起床上的枕頭向蘇夫人扔去。


    蘇夫人也生氣,一甩衣袖的道:“你不走就待在這裏,看你沒錢付房費,會不會被人扔出去,反正我走,有本事,你就別跟著我!”


    蘇夫人甩門而出,沒走出三步,就聽到屋內傳來蘇磊的憤怒的嘶吼聲,她靠在門外的柱子上,難過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淚流了下來,嘟囔著:“我養的這是個什麽東西呀……為何要如此對我……”


    當第二天母子二人都冷著臉,互不看一眼地坐上馬車後,就聽先前的車夫道:“夫人、公子,在下就送兩位到這裏了,接下來的路,就由這位孫大哥相送了,不過也隻是送兩位到尨洲城的那所已經安排好的宅院處,如果兩位再想去他處,就要另行付銀兩了,一路平安,在下告辭了。”


    “你等一下!”蘇夫人揭起車簾地瞪著他:“你這是何意,棄我們於不顧了,這是你自作主張,還是宸王殿下的意思?”


    車夫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能用得起本小爺的平民,你們二位也算是頭一個了,本小爺護送你們到此,也算是仁至意盡,算是還了宸王殿下的恩情,你二位,還真用不起本小爺,行了,上路吧,再不走,你們真就出了不城了。”


    蘇夫人還想再說什麽,馬車卻動了,蘇磊再次發起牢騷來:“就知道那個傻子靠不住,也就你吧,還相信,那個宸王寵著她呢,沒把咱們一府人都弄死在京城,就不錯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我怎麽想,我想保命,保我的命,也保你的命,如果你不想要了,現在下車也行!”蘇夫人也與他吼了起來。


    他們剛一出城門,一隊官差就衝到了城門口,張貼了一張通緝的告示,而上麵,赫然就是蘇夫人和蘇磊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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