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應小心的問道:“娘娘,您難道不覺得這些案件非常的惡心嗎?”


    許安安疑惑的看著他,真誠的搖頭,老神在在道:“不覺得,我還見過更惡心的,這算什麽,我婢女都不會害怕,你說對吧,茯苓。”


    說著,她轉過頭就看見臉色泛白,隱隱想作嘔的茯苓。


    許安安:“……”


    當她沒說!


    而茯苓哪裏聽過這些,她隻要一想起來有人吸生雞血就覺得犯惡心。


    王賴見許安安還主動詢問了,連忙告知:“他家死了十幾隻雞,皆是被咬斷了脖子,血吸幹,然後他舍不得把死雞埋了,就把這些雞拿來吃了,正好他家兒媳婦剛生了孩子,拿來補身子最好。”


    許安安又喝了一口茶,豔羨道:“真好,還有十幾隻老母雞吃。”


    眾人:“……”


    這特麽是吃不吃雞的問題嗎?明明整件事就透著一股詭異,她的關注點偏得離譜,問人家雞最後怎麽處理的。


    姚卓玉看著一大早就來,但是坐在椅子上愣是沒有挪動分毫的許安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這兒旅遊的。


    但事實證明,她確實來度假的,關於案件的事情,她隻字未提,姚卓玉正準備提醒一下她,畢竟她不敢去現場,他們還要去找出凶手呢,不然上朝又要挨罵,他都快鬱悶死了。


    姚卓玉斟酌片刻出聲:“明妃娘娘,這都晌午了。”


    潛意思:我們該辦正事了吧!


    許安安看著外麵的天色,“咦”了一聲:“時間真快,就晌午了,姚大人,是不是應該吃午飯了?我這人不挑食,有啥吃啥。”


    姚卓玉:“???”


    他不理解,許安安一個這麽受寵的妃子,應該會出去酒樓吃,或者直接回宮,畢竟她出來也就是走個過場,怎麽會看得上他們京兆府的飯菜,但是她一臉認真,就好像真的融入了他們一樣。


    姚卓玉一言難盡:“娘娘,下官這兒的飯菜略微簡陋了些,恐招代不周……”


    許安安一揮手:“沒事,我有啥吃啥,再說了,我來了京兆府,那府裏的兄弟們就是我的兄弟了,大家都不必客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茯苓:“……”


    她怎麽把沒錢去外麵吃飯都說得這麽慷慨激昂。


    出宮以後的許安安沒到點是不會回去的,但是她的錢在宮中基本上花幹淨,所以就導致她現在兜比臉還幹淨。


    還剩下的一些小碎銀子,她還要留著買她心心念念的小雞崽子。


    許安安都說得這麽明顯了,今天在京兆府的午飯她吃定了,姚卓玉還能怎麽辦?


    隻能吩咐廚房再多加兩個好菜,算是招代許安安了。


    他朝著許安安作揖:“府裏畢竟清貧,所以飯菜簡陋了,還望娘娘莫嫌棄。”


    姚卓玉今年已有二十五為人清廉,也未成親,所以大多時間都是醉心案件,再就是住在京兆府裏跟府裏的衙役們吃大鍋飯節省時間。


    跟別的官員相比,他就是一股清流了。


    京兆府裏除了他的院子,還有就是幾個客房,和一個大廚房。


    因為許安安在,他們好多加了一個青椒炒肉絲,且肉的分量很足。


    茯苓給她盛了滿滿的一大碗放在她的麵前,桌上的菜有四道,兩道葷的,一道素的加上一份湯,看上去還不錯。


    許安安嚐了一口,肯定的點頭:“茯苓,京兆府的飯菜好吃,你快坐下吃吧。”


    茯苓:“……”


    就沒有許安安覺得不好吃的飯菜。


    她無奈道:“娘娘您先吃吧,奴婢稍後再吃。”


    許安安皺眉看著她:“這兒又沒有外人,趁熱吃吧,快點坐下。”


    茯苓猶豫片刻才入座,許安安吃得歡快,見她吃好以後,茯苓才放開了一些。


    許安安摸著肚子看著屋頂,然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茯苓吃好把碗收好,就看她閉著眼睛要睡不睡的直點頭,她無語道:“娘娘,您是不是忘記您來這兒是做什麽的了?”


    許安安一拍腦袋:“對對對,我要上街去買小雞崽子。”


    “……”


    她站起身,走出去的時候正好跟來尋他的姚卓玉撞上。


    姚卓玉是來找她說城北的事的,畢竟程淮也明令下旨,要他去協助許安安,就算他再怎麽不看好,還是得聽從許安安的命令。


    於是他恭敬道:“娘娘,現在是否可以去調查城北的案子了?”


    許安安看向他:“去哪兒查?”


    姚卓玉眉頭不著痕跡的微皺了一下:“自然是被害者身死的地方,趁現在痕跡還未消散,沒準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去找過暮詞問過,通過他所說,基本確定凶殺案是人為的,而非鬼怪,那麽這樣就好辦了,隻要順著痕跡找就好了。


    許安安看了看日頭:“姚大人還是在府裏歇著吧,這件事不急。”


    姚卓玉一愣,就看著許安安招呼茯苓一聲:“等會逛到酉時我們便回宮吧。”


    不讓查?


    還說不急?


    難道要等人越死越多,才開始急嗎?


    他心裏湧起一股憤怒,又被他按捺了下來,許安安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且調查令在她的身上。


    沒有她的令牌,他就算去了城北,守在城北的護衛軍也不會放他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一甩寬袖就去了他的書房。


    許安安走至門口的時候,一個衙役追了上來,長得倒是清秀,他有些靦腆的撓著頭:“娘娘,您要去街上嗎?”


    許安安看著他,笑眯眯道:“對啊,你叫住我可是有什麽事?”


    衙役搖頭又點頭,他的臉微微紅:“屬下想問一下,需不需要屬下為您趕車?這走過去很累的,屬下不想娘娘累著。”


    宮中送她出來的馬車又回去了宮中,但會在酉時之前在京兆府接她回宮。


    許安安笑道:“你有心了,你叫什麽名字?”


    衙役低著頭道:“屬下叫何敏,敏銳的敏。”


    許安安頷首:“那便去把馬車開來吧。”


    何敏欣喜溢於言表,他手腳麻利的就去辦事了。


    茯苓看著他的背影:“嘿,這京兆府的人還都挺上道。”


    許安安收回看他的目光,也應了一句:“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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