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錠金子,以作定情,童攀懷著激動心情,雙手簌簌,將信物贈予苗姒,一並送上聘禮。


    苗姒和童攀,賀羨玖和伍郿,於煜欒和孔虞妙,林暮和秋璧,顧憶荷和高璟,選在同一天,舉辦婚典。


    前些日,顏丹青傳召高楠夫妻,予權,命他們商榷決意,高芙蓉王主之位,由何人承襲。


    秋璧婚典當日,高楠入宮上稟,長女王主之位,由次女承襲。


    聖旨,冊封王主,便是高楠夫妻,送給愛女的新婚賀禮。


    承襲王主之位,不會承襲封號,秋璧未有立功,顏丹青自是不能隨意賜予封號。


    依律令,林暮受封正一品命夫。


    公主夫君,是為駙馬;郡主夫君,是為郡馬;縣主夫君,是為縣馬;鄉主夫君,是為鄉馬。


    同理,王主夫君,也有專屬敬稱,尉馬。位低者,敬稱林暮為尉馬爺、高尉馬。


    林暮,職在正四品太醫,因而,依律,秋璧獲封正五品誥命夫人。位低者,既可敬稱高王主,亦可稱作林夫人。


    秋璧貴為正一品王主,不可再行常侍之事,遂,書文,辭去密樞侍一職,離開密樞台。


    銅事台宅院等眾,早就獲救,無一傷亡。


    顏丹青賜下一座宅院,登記他們一眾姓名,周子熙給宅院題名,金友雅宅。


    周子熙、苗姒合作,左右朝局,完成方族大計,立下不世之功。


    顏丹青與眾臣商議,最後決定,尊立他們為帝王,享帝王尊榮,於皇帝之下,有朝事決策權。


    二人膝下子女,尊為正三品王子、王女,如同皇子皇女,享殿下之稱,受金安禮,隻是,不可承繼帝王之位。


    周子熙,封號鴻,稱作帝鴻王;苗姒,封號宜,稱作帝宜王。


    餘眾立功者,顏丹青逐一封賞,盡量事事周全,不遺漏任何一人。


    這日,顧憶荷提著食盒,訪帝鴻王府。


    “恭請父帝萬安。”


    周子熙離座,快步走去,扶起愛女。


    “荷兒請起。”


    “怎是你一人前來,璟兒呢?”


    顧憶荷立身娉婷,古靈精怪一笑。


    “父帝非要教他用謀,他學不會,又不好意思拒絕,這不,嚇得不敢過來。”


    周子熙錯愕不解。


    “怎會如此?為父沒有惡意呀。”


    顧憶荷撫他一起安坐,將食盒擺在桌上。


    “兒臣知曉父帝沒有惡意,老爺亦非誤會你故意為難。”


    “是他愚笨,習練到崩潰,愣是學不會,害怕了。”


    周子熙幾分無奈。


    “一開始學,皆是這樣,他理當堅持下去,不該退縮放棄。”


    顧憶荷應和。


    “父帝所言極是。”


    “容他歇息一陣子,過幾天,我再帶他過來,聆聽父帝教誨。”


    她打開食盒,整齊擺放玉碗玉盤,遞去一雙筷子。


    “兒臣親自下廚,給父帝備下午飯。”


    “父帝請看,瞧著便覺美味吧?你快嚐嚐好不好吃。”


    周子熙接過筷子,淺嚐一口,不吝讚美。


    “嗯,佳肴可口,餘味無窮。”


    “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剛想著,吩咐廚房備好午膳。”


    “有你在,本王盡可省下雇請廚子的開銷。”


    顧憶荷婉笑可人。


    “父帝淨說嘴。”


    “我備下菜肴不多,請父帝傳膳,我們一起用飯吧?”


    周子熙點點頭。


    “好,依你。”


    “來人,傳膳。”


    飯廳內,二人對坐,和樂融融,享用午飯。


    顧憶荷給父帝盛一碗湯,放在他麵前。


    “前者,父帝所授,布陣方法,兒臣還有許多不明白之處,今日特來,懇請父帝賜教。”


    周子熙執起勺子,說完話,開始喝湯。


    “運用陣勢,非你擅長,學起來較為困難,很正常。”


    “荷兒切莫心急,慢慢來,總會融會貫通。”


    顧憶荷應聲。


    “是。”


    說話間,她驚覺一事。


    “嗯?”


    “月溪娘娘,今日沒來,向你討教隔空施計?我記得,她很感興趣,正在勤學苦練。”


    周子熙冉冉答言。


    “早上,娘娘鳳駕登門,虛心問我技巧。誰知,剛學半個時辰,雲府來人傳話,她被師丈喚去。”


    “我猜,師丈想要考她武藝。”


    顧憶荷驚歎。


    “她居然一麵習謀,一麵習武?娘娘著實辛苦。”


    周子熙懷想。


    “嗯,是。”


    “娘娘刻苦之狀,與先師簡直一模一樣。”


    ……


    雲柏譽父女,坐馬車,至北郊趕棟山。


    登高遠眺,雲柏譽指著半山腰所立草人。


    “娘娘請看,當時,微臣就是立於此處,致命一箭,以破玥皇隱蔽之法。”


    “草人位置,微臣略作改動,請娘娘觀測,如何一箭致命?”


    順他所指方向看去,寧雲溪不自覺眯起雙眼。


    “父親,太遠了,我幾近看不見草人。”


    “孩兒剛學箭術,父親便出難題,叫我怎般應對?”


    雲柏譽不予苟同。


    “這不是難題,這很簡單,草人周圍沒有一個遮擋物,僅是占據一絲地利而已。比起那天,玥皇所選避身之地,簡單多了。”


    “娘娘想一想,微臣相信,你一定想得到。”


    “附近各處,發箭方式,你都可以嚐試。”


    “娘娘天賦極高,隻要勇於嚐試,必能成功。”


    寧雲溪迷茫無助。


    “我看不見,無從瞄準啊。”


    雲柏譽講解。


    “不需看得太清楚。”


    “我們看清敵者,亦會被敵者鎖定位置。此,弓弩手大忌。”


    “杳杳而望,大致判斷其人方位,即知致命處何在。”


    “一箭射殺,輕而易舉,請娘娘大膽開弓。”


    聽他說得輕鬆,寧雲溪勉強尋到一點自信。


    “好吧,我試試。”


    雲柏譽怡悅。


    “嗯,娘娘請。”


    按照父親先前教授的方法,寧雲溪按部就班,一步不落,找尋合適位置,挽弓搭箭,猜測草人方位,發出一箭。


    距離太遠,她壓根看不見成功與否。


    見她立身位置不對、發箭力道不夠,雲柏譽便知結果何如。


    他轉眸,確認一眼,果然,草人身上沒有箭矢。


    不舍嚴苛對待愛女,他寵溺而道。


    “隻差一點點,你就成功,較之微臣當年初學,此一箭,可謂高妙。”


    “娘娘箭術天賦,令人歎服,堪稱天下第一。”


    寧雲溪喜上眉梢。


    “謝父親誇讚。”


    雲柏譽殷殷勉勵,耐心教導。


    “換個位置,加些力道,請娘娘再試一次。”


    “微臣陪同,娘娘莫憂。你這般習練,十日之內,定能功成出師。”


    “你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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