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起眼的三把手


    江全還在垂死掙紮:“一派胡言!哪有根據血跡定罪的?”


    夏深也不惱,淡定反擊:“血跡不是用來定罪的,隻是指證你是殺人凶手而已,加上諸多證據,完全可以定罪。鏢局表麵上風平浪靜,可你大哥江忠患病已久,你作為他的親弟弟,難道不心急?”


    江全道:“這根本就是空穴來風!”


    “是不是空穴來風,調查一下便知。江伯,江冷凝,江全可跟江忠有衝突,或是暗地裏的爭吵?”夏深道。


    江伯先開口:“首領與二當家平日裏和和睦睦,隻是最近一直因為生意上的事有分歧。”


    江冷凝平靜地說:“我那二叔根本就是好高騖遠,生意上這山望著那山高,我爹經常指責他要腳踏實地,可他不旦聽不進去,還經常違背我爹這個大當家的吩咐去辦事!”


    “哼,這狠毒的丫頭!不旦殺害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拉親二叔下馬,她的話不可信!”江全惡狠狠地盯著江冷凝。


    “這還不好辦,勞煩大人傳喚江全身邊的人,對了,隻要那最不起眼的三把手!”夏深道。


    江全大驚失色!


    細細品來,三把手是最容易被主家疏忽的,沒有一把手那麽忠心耿耿,可又有點辦事能力,對主家的事也一清二楚。


    好聰明的丫頭!


    “傳!”知府立刻張口道。他對這個案子本就毫無頭緒,幸虧昭王蘇東帶著人過來主持公道。


    蘇東靜靜看著這小丫頭在公堂上分析案情,竟如此淡定自若。


    一邊的江冷凝也關注著夏深,對夏深的一番分析很是佩服,尤其是她身上的冷靜,睿智,江冷凝生平最想成為這樣的人。


    “大人,小的張五,跟著鏢局的二當家辦事!”張五顫顫巍巍地跪在公堂上,他為人老實,沒想到還會被帶到公堂上。


    江全一直對著張五使眼色,可張五嚇得始終低著頭,哪還顧得上江全。


    “張五,本官問你,江忠與江全平日裏有無衝突,或是暗地裏的爭吵?”知府有樣學樣。


    “這…”張五支支吾吾。


    蘇東道:“現在可是在公堂上,你知道什麽盡管說出來,不然,若查出你知情不報的話,大人可是會治你的罪!”


    張五這才說出來:“大人,二當家確實經常與大當家暗中較著勁,大當家久病床前,許多事都是二當家私自做主。這次二當家的竟要與那草寇勾結來分贓,這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當家的這次全力阻擋,可二當家依舊我行我素。今日清晨得知大當家的剝奪了他的管家權,便去了大當家的後院討公道。後麵的事小的無從得知!”


    夏深聽了後道:“後麵便是江全與他大哥一言不合便動殺心!人證物證具在,殺人動機也有了,對了,江忠也是練武之人,身強體壯,又正值壯年,一個咳疾怎會拖拉半年之久都好不了?江全,你還想讓我繼續往下查嗎?”


    江全深知自己已無法翻身,急紅了眼道:“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這胡說八道,大人,她隻是一個黃毛丫頭,大人怎能聽她一派胡言!”


    夏深眸子一轉,瞥著江忠袖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露出一個角,大概是挪動屍體時滑出來的,拿出一看是封信。夏深注意到江忠左邊衣袖尚且有幾滴墨水,信件應是昨夜所寫,江忠本就有咳疾,咳疾突犯,一時不能平靜,才不小心將墨水滴在了另外一邊袖口上。


    拿起信封,發現這是江忠寫給江全的信:


    “阿全吾弟:


    母親去世後很久沒有這麽叫你。


    大哥患病已久,深知這副身子骨撐不了多少時日,可大哥沒能來得及教會你什麽是真正的是非黑白,隻留下這偌大的鏢局給你。


    我暫時撤了你的權,阿全你莫怪大哥,大哥是希望你能走上正軌,靠著小聰明賺來的黑心錢實在是燙手,大哥怕終有一天會把你自己卷進去。


    這鏢局大哥自然是留給你,以後的大權在你的手上了,切莫再走彎路。


    隻是在大哥心中,兄弟之情遠大於這鏢局裏的真金白銀。


    凝兒跟邵兒年紀尚小,也一並拜托給你了。


    我們兄弟二人來生再聚。


    江忠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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