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通風口一路向前匍匐前進,中途雖然遇到了幾道防護鐵欄,不過以花春雷先前起頂峰的修為,這些都難不倒他,大約前進了五百米左右,花春雷看到了第一個有亮光透出的通風口,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無比寬廣的拱形空間,裏麵有若幹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圍著一個像漢堡的巨大滄形物體上工作著,無數的電纜從上麵延伸出來,接到周圍的各種儀器上。


    花春雷還看見大堂的一角設有一個指揮台,上麵不僅站著很多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還站著許多穿著各種軍裝的軍人,那些軍人的軍服引起了花春雷的興趣,根據那些軍裝的樣式,和穿軍裝的人,這些都不是本國人,而是屬於歐美國家的,另外,在這些各種各樣的軍裝當中,花春雷還發現了一種別樣的軍裝,那種軍裝的顏色竟然是黑色的,衣角滾上了金邊,而軍裝的左胸口排列著一排用彩色條紋組成的精巧的三角星。


    花春雷隻知道金氏科技在國內一直名列前茅,但並不知道金氏其它的東西,現在看到了這些穿著奇怪衣服的軍人,花春雷隻覺得金氏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現在花春雷很想知道一件事,金氏科技是否就是打壓騰龍的幕後黑手,金氏的疑點太多,自己說要來查金氏,李曉莉就坐不住了,剛開始她可是很高傲的,再看看眼前這些古怪的軍裝……


    如果這可以作為金氏軍事化的佐證的話,那麽金氏的野心或許不止在騰龍乃至低空飛船上而已,或許它的實力已經足以遮天蔽日了……想到這裏,以花春雷的修為,都不禁微有心驚膽跳的感覺,因為他發現,眼前他索要觸及的問題或許已經不僅僅關乎著騰龍科技一家了,而他們想要的一定會是更多。想到這裏,花春雷不禁收起了小視之心,拿出確實的認真之意來對麵對眼前的事,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那種怪軍服的東方人走出了人群,走進了指揮台後的那道門裏,花春雷心中一動,忍不住向他所走的方向的通風管爬去。


    由於越往裏爬,通風管越大,加上花春雷爬的行動頗有技巧,所以竟然不比普通步行的速度慢,值得慶幸的是,一路之上的通風管中雖然有不少阻路的障礙,但都不難拆解,所以花春雷一直尾隨著那個東方人穿門過戶,深入到了這個龐大地下城的深處。


    大約過了十分鍾左右,那個東方人走進了一間全封閉的房間裏,幸好通風管還是直通的,所以花春雷也跟了進去,不過他變得非常的小心,因為他從氣息中察覺到該房間的外麵最少守衛了十名以上的保鏢……


    房子的通風口設置在天花板的一角,花春雷從這裏偷偷的向下看去,發覺這是一間相當寬敞的房間,各種設施應有盡有,裝飾擺設都是刻意複古的,吸取了古典中的奢華之氣,所以看上去很是耀眼。


    那東方人走進房間的時候,房間裏原本坐著的一個人冷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個東方人的姍姍來遲表現出相當的不滿。


    東方人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親切的笑容,微笑道:“對不起,李老,我忙於飛船的動力試驗,讓您老久等了。”


    “別跟老子耍花腔,錢呢?要向拿到最核心的資料,就快些拿錢來,否則以我之前提供給你的資料,就算你們再研究上五十年,那個鐵殼子也飛不起來。”冷哼一聲的人說道。


    “嗬嗬,李老就是這麽著急,我已經準備好了。”東方人滿臉堆笑的說道:“按照我們當初的協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之前說話的人打斷了:“慢著,我要更改協定,我剛才向了向,為了這麽一點錢就讓我出賣了卞家,出賣了我的寶貝侄女,我的犧牲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交易的金額改成十億美金,另外,我要瑞士銀行的本票,不要現金或者轉賬,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耍別的手段。”


    那東方人的臉色頓時大變,著急的說道:“李老,這件事我們早先就訂過協議的,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哼!協議?你未免把我想得也太天真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金氏的野心?你們金氏不止想要製成低空飛船,並且還向把它用於軍事,你們還要建立自己的帝國,所以第一個開刀的肯定就是我侄女的騰龍科技公司,你小子不但向要騰龍科技的技術乃至整個騰龍科技,你還想得到她的人,這一切我都知道得很清楚,甚至連那個小婊子李曉莉在幹什麽勾當,我都一清二楚。”那人冷哼了一聲道,接著挑起眉毛問道:“怎麽樣?現在你還以為花十億美金不值得嗎?”


    “嘿嘿,十億美金麽?我認為還有一個比花十億美金更好的辦法。”那東方人陰森森的說道。


    “哦?小子,你發狠了?我勸你還是別動歪念頭,別說我死了,我事先安排的人會將你們金氏科技的陰謀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出去,單就是因為我的死,鎖在我受傷的這個六十四位密碼箱就會自動銷毀一切,你們金氏想必就會有承擔不起的損失吧?所以,你還是考慮清楚我的要求的好。”那人玩味的說道。


    那東方人的臉色立刻變得一片鐵青,俗話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眼前這一位的行動就已經徹底的證明了這一點,所以,雖然那東方人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剁成肉醬,不過在沒有取得密碼箱裏的資料之前,他還必須得安耐住衝動。於是,他的臉色立刻又溶解了開來,笑道:“李老,您的犧牲的確很大,家父已經關照過我將酬勞提高到五億美金,不過既然李老執意要十億美金,我們金氏也不小氣,我這裏有兩張五億美金的瑞士銀行的本票,請您點收。”


    那東方人將兩張瑞士銀行的本票遞了過去,然後笑道:“李老,錢,我已經給您了,您也該把資料交給我了吧?”


    “著什麽急?”正在查看本錢的人,頭也不抬的說道:“給我準備一台手提電腦,有些資料是裝在我腦子裏的。”


    “我這就去叫人送來,不過……您老整理資料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那東方人問道。


    “一個星期。”那人頭也不抬的答道。


    “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我先告退。”那東方人微微點了點頭道,然後準備向門外走去,當他轉過身來時,他的臉上一片冰冷,充滿了陰狠之色,其眼神中分明寫著:看你能揣著本票活多久……


    花春雷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在他視線難及的地方坐著的人就是騰龍科技的原總工程師、卞瑞的小叔李騰海了,雖然他現在可以立即下去將他製服,不過他還想等電腦送過來之後再動手,那樣,他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將材料連帶著李騰帶本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


    大約過了五分鍾,電腦送了過來,李騰海哼了一聲,隨即吩咐來人出去,花春雷調整觀察的姿勢,才發現他正在雙眼發光的看著兩張瑞士銀行的本票,幾乎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眼看時機已經成熟了,花春雷雙掌暗用巧勁,悄聲無息的撐開了通風窗,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李騰海竟然沒有發掘,花春雷低沉的問道:“你是李騰海麽?”李騰海全身瞬間僵硬,木訥的點了點頭道:“是。”花春雷也不知道這樣的催眠能維持多久,萬一帶著他跑的時候他醒了過來就麻煩了,他也懶得費事了,直接掠到他的身後,直接捏在了李騰海脖子上的經脈上,將他弄昏,同時毫不客氣的將他手中的兩張瑞士銀行本票收入懷中,他可是很窮的,辦正事,順便發點“小財”也是應該的。隨後,他也不做停留,一個飛身,又掠進了通風窗,將通風窗複歸原位之後,抱起李騰海一步一步的按照原路返回,當他終於快要回到通風口的時候,正好路經最後一個通風窗,就在這時,他發現那個女人正在下麵躡手躡腳的悄悄前進,她似乎還沒有大成她的目的。


    花春雷生怕那東方人發現李騰海失蹤,從而搜索起整個地下城,到時候會連累這個女人,所以忍不住對這個女人發話警告道:“我是花春雷,不管你是誰,趕緊離開,這裏將會有大的變動。”這幾句話是用縮音成線的方式發出去的,也隻有那女人一個人能聽到,不會驚動別人。


    那女人明顯在通風窗下一愣,花春雷越發感覺這個女人就是卞瑞,忍不住又道:“我就在你的上麵。”


    那女人抬頭一看,正好看見花春雷貼在通風窗上的臉,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會遵照花春雷的話去做,而花春雷此刻卻在想,帶著李騰海從通風口爬上鐵梯也許沒問題,但是到鐵梯盡頭再飛身上電梯口卻要費一番力氣,尤其是電梯門已經觀賞了,難度就更大了,所以他靈機一動,幹脆使用剛才的辦法,打開通風窗,跳了下去,趁著左右沒人,準備和那女人一同用電梯上去,那女人看到他跳下來,手裏還抱著李騰海,臉上不禁露出了不信之色,花春雷雖然看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如果她不是卞瑞,花春雷隻要動一動嘴皮就會把她給催眠。


    幸運的是,那女人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的反應,更幸運的是,她們現在距離電梯很近,而附近又沒有人,所以她們很輕易的進入了電梯,向上升去,出了電梯,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沿著原路出了金氏科技的地盤,當她們通過了最後一道鋼絲網的時候,金氏科技裏麵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警報聲,可惜一切都已經為時太晚了,其實那東方人本可以早些發覺李騰海失蹤的,甚至可以預先將他藏起來,但是由於柳菁菁已經向李曉莉示警的電話出現了不可知的變數,導致她並未能聯係到李曉莉,致使整件事情沿著一個預先誰也沒有預料到的變數發展了下去,這一點即使是預先巴望著柳菁菁的告密電話會起到投石問路效果的花春雷也沒有想到,可見世事難預料,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再怎麽計劃周密的事情都可能出現未知的變數,這既可以說是命運的無常,又何嚐不能形容為生命的動人之處呢?


    花春雷和那女人在遠離了金氏科技的搜索範圍後停下了腳步,整個過程中誰也沒有說過話,當彼此都忍不住要說話的時候,兩人對望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來,還是花春雷先發的問:“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呢?嘖嘖,你怎麽會出現在金氏科技呢?”


    那女人搖了搖頭,之後以微帶感歎的語氣道:“我不想告訴你行麽?”


    花春雷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便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這個女人就是卞瑞,花春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唉……浪費了這個好身段啊,可惜卻長了一張麻子臉……”花春雷的話還沒說完,隻見那女人便張牙舞爪的向花春雷撲去,那動作在花春雷的眼中再熟悉不過了……


    “啊……好了,好了,你怎麽還上嘴了?屬狗的嗎?現在還不安全,等我們回去了再說。”花春雷大叫道,原來卞瑞不知何時已經撤下了麵罩,竟然咬在了花春雷的肩膀上。


    我們的花春雷現在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痛苦,並快樂著了。”痛苦,卞瑞咬自己的勁兒還不小,快樂,既然卞瑞能咬到花春雷的肩膀,那她整個人也肯定吊在了花春雷的身上……


    “哼!讓你說人家,人家都擔心死你了,你明明知道是我,還那麽說。”卞瑞不滿的哼哼道。


    “疼死我了,我們回去吧,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大掃蕩’啊。”花春雷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道。


    卞瑞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騰海,有些黯然的轉過了身,向東南的方向走去。


    其實也不怪卞瑞心裏不舒服,從小她就跟她小叔的關係最好,兩個人都愛好科學,除了專業的受教,生意,正常生活外,其餘的時間都是跟李騰海混在一起,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卞瑞與李騰海的關係是卞騰風無法比擬的,現在李騰海竟然做出了這種事,卞瑞怎麽能不心痛?


    花春雷夾著李騰海跟在卞瑞的後麵,大概走了十多分鍾的路程,一輛空車竟然停在這裏,顯然是卞瑞之前安排好的。


    花春雷理解卞瑞的心情,把李騰海放進車裏,自己也鑽了進去。


    一路無話,卞瑞把車開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區,車直接開到地下停車場,打開電梯直接上到了16層,打開門,一個溫馨的小窩,房子不是很大,大約50平米左右,一切裝飾都是由暖色係的裝飾,卞瑞半躺在了沙發上,微微的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女人真是怪,陰一陣,陽一陣的。”花春雷心裏嘀咕道,他可不見外,來了就開始打開冰箱找東西,還好還有幾袋泡麵、雞蛋、還有腸沒有過期,花春雷刷了刷鍋,煮上水,哼起了小曲兒,打開了電視,跟在自己家一樣輕鬆自在,過了會兒,水開了就開始煮泡麵,這個時候才跟卞瑞說話,“小瑞,你吃幾包麵?幾個蛋?幾根腸?”


    “你一天就知道吃,一會兒不吃你是不是會渾身不自在?”卞瑞發起了脾氣。


    “我是渾身都會不自在,從你昨晚著急走後,我靜坐了一夜,早上就等著飛機來接我,然後就來你的公司,再就是去金氏科技,到現在我都沒吃一口東西,現在什麽事都沒了,我煮兩包泡麵也不行麽?”花春雷不滿的問道。


    卞瑞頓時抬起了頭,眼神莫名的看著花春雷,眼圈也紅了起來,她真沒想到,花春雷竟然為了她的事,把他最愛好的東西都擱淺了,竟然餓著肚子為她奔波了一天……


    花春雷看著卞瑞委屈的小臉,縱使心中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發作了,趕緊哄道:“呃……小瑞,你這是幹什麽?沒事兒,我沒餓著,不……不吃也行……”(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哄人。)


    卞瑞聽著花春雷的話,再也忍受不住了,一下就撲到了花春雷的懷裏,大哭了起來,頓時把花春雷忙了個手忙腳亂……


    “雷……對不起,我心情不好對你亂發脾氣了,對不起,原諒我好嗎?”卞瑞倒在花春雷的懷裏哽咽道。


    “沒事,沒事的,小瑞,我還不知道你這麽煽情呢,不就是幫了你點忙麽?你發脾氣我都習慣了,要是不發脾氣,我還不習慣呢。”花春雷拍了拍卞瑞的肩膀說道。


    “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卞瑞小聲的討好道。


    “不用,這不是有現成的麽,隨便吃點就行,等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吃頓好的。”花春雷笑道。


    “雷……小叔把東西給他們了麽?”卞瑞依偎在花春雷的懷裏小鳥依人的問道。


    “沒有,我及時組織了,嗬嗬。”花春雷笑道。


    “小……小叔沒事吧?”卞瑞問道。


    “嘿嘿,沒事,隻是被我弄暈了,估計現在他還做著十億美金的美夢呢。”花春雷賊笑道,那瑞士本票可在他的懷裏呢。


    “唉……為什麽?難道錢真能讓一個人徹底的改變麽?我跟小叔的關係最好,從小就跟他在一起,沒想到……”卞瑞深深的歎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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