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煙走出來,挑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看了一會,突然一笑,“你還想還手?


    “沒有,絕不還手!”


    顧寧煙“嗬”了一聲,放了手,跳下了車,朝著小巷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牆上的戴著麵具的男子,看著顧寧煙走出來,從上麵落了下來,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穩穩的落在了顧寧煙的身邊,“沒受傷吧?”他問道。


    顧寧煙撇撇嘴,“還沒來得及,水杏還算是有點人性。你什麽時候來的?”


    “從你上車開始,我就知道她目的不對,就跟著過來了。”江尚書道。


    應了一聲,顧寧煙若有所思的往前走,江尚書在她旁邊,也是一言不發。


    說來真是奇怪,和這個人明明交集不深,可是卻像是心照不宣的老友,就算相對無言,隻要她在身邊,也不會覺得尷尬,隻會覺得安全。


    ……


    這邊顧寧煙剛離開,追過來的慕櫻正看到水杏的背影。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滯了一下,大腦空白,她都不知道是怎麽走過去的。


    直到水杏轉過身來,慕櫻看到了她的臉,她的身子再次僵了一下,“芷兒……”她喃喃道。


    水杏轉過頭也沒有看到,她轉身就進了車裏,催著讓車夫“趕快回府!”


    車夫不敢怠慢,趕車就走,慕櫻眼看著車子從自己旁邊過去,愣了一下趕快追過去,“芷兒——芷兒你等等我!”


    慕櫻追著馬車走,可是馬車畢竟太快了,很快就落出了很遠很遠。


    水杏好像聽到了什麽,又不太確定,探出頭回頭看了一下,卻看車早就離開了小巷,也看不到那邊有什麽人了。


    “怎麽了嗎?”車夫問道,“可是落下了什麽東西?”


    水杏搖搖頭,“沒,隻是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水杏說著又回頭看了一下,自嘲的搖搖頭,“哪裏有人影,想來是我聽錯了吧。”


    車夫也考慮了一下,確實沒有人喊水杏的名字,隻是點頭道,“也許就是聽錯了吧,我們現在是回太子那裏,還是回將軍府?”


    “直接回府上吧。”


    “可是太子殿下那邊,不太好吧……”


    “直接回府上吧。”


    最多就是太子說她不識抬舉,她就不識抬舉就是了。


    而且就算是顧寧煙這個不太了解霍氏的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和鶴崇總是在見麵了,顧寶來也和她說過霍氏和鶴崇的關係好像不一般。


    能有什麽不一般的啊,也就是有一腿唄。


    有就有吧,和她又沒什麽關係。


    江慎行沒有再說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說話間就到了將軍府。


    顧寧煙頓住了腳步,江慎行也停下來。


    “就不用送我進去了吧。”


    “那就不進去了。”


    “嗯。”顧寧煙應了一聲,抬腳就要走,突然又轉過頭來。


    江慎行愣了一下,問道,“怎麽了嗎?”


    顧寧煙眨眨眼睛,“也沒什麽大事,不過……”她說著又湊近他一步,江慎行又低著頭往下看,幾乎就和她臉對著臉。


    顧寧煙抬手,就觸碰到了他白色的麵具,她想要打開看看他的真容,“我可以看一下嗎?”


    按理說,江尚書是什麽人,高高在上的貴人,不是說皇親貴族見到他都要跪舔的嗎,所以以顧寧煙一個將軍府庶女的小身份,這樣靠近他,這樣的要求,都是非常失禮的。


    可是很明顯這位江尚書並沒有生氣,隻是笑了一下,“如果你很想看,那就看吧。”


    他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對待一個小孩子。


    顧寧煙眨眨眼,想著江尚書也同意了,她當然沒道理矯情,抬手就要掀開麵具。


    “誒呦!我的天,真是傷分敗俗!顧寧煙,你真是氣死我了!”還沒等顧寧煙動手,就聽到霍氏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過來。


    顧寧煙放下手,微微皺著眉頭,朝她看過去。


    隻見她獨自走過來,連丫鬟也沒帶。


    說來也是,她畢竟是去做會情郎這樣不光彩的事,這要是帶著丫鬟,恐怕嘴雜又麻煩。


    顧寧煙轉過身,霍氏急匆匆走過來,上前就拉住了顧寧煙的胳膊,把她推到了一邊,“真是傷風敗俗!大白天的在將軍府門口,和男人摟摟抱抱!將軍府的人都被你丟盡了!”


    霍氏的聲音很高,顧寧煙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不就是要吸引更多的人過來,然後讓她狠狠的出醜嘛!


    江慎行冷冷的掃了霍氏一眼,霍氏卻完全感覺不到呢,隻知道周圍已經很多人被吸引過來看熱鬧了。


    這個時候髒一髒顧寧煙,當然是效果最好的。


    她指著顧寧煙,看向周圍的人,故意又提高了音調,“你們都看看,這作為將軍府的小姐,怎麽就這麽不知廉恥,大白天就做出這樣摟摟抱抱的事情,誰知道晚上又和誰做出什麽事情呢,真是氣死我了!”


    周圍人果然都開始對顧寧煙指指點點起來,還交頭接耳的,顧寧煙還聽到他們的“真丟人”,“不知廉恥”這樣的措辭。


    江尚書抬頭,冷冷的掃過眾人,他的氣場格外強,所以人群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似乎還不自覺的向後退出了一些。


    霍氏還覺得不夠,又轉頭看向江尚書,“江尚書,我作為將軍府的夫人,也是她的姨娘,本來不該說這樣的話,但是你還是應該知道事實的,你還不知道這丫頭,是個多歹毒的女人吧!整天和各種男人鬼混在一起,也不著家,就在前天,玉林都親眼看到她和鶴川……誒呀!真是讓我說不出口,不要臉到極致了!”


    她故意做出慘不忍睹的模樣,有意想讓江尚書好奇,並且問下去。


    或者就算不問,也讓江尚書和在場的人都覺得,顧寧煙身為將軍府的女兒,是多麽的不檢點,多麽的水性楊花!


    江慎行隻是勾了一下唇角,“不知道是不是夫人說錯了主語。”


    “什麽?”這突然的一句,倒是把霍氏弄的懵了一下。


    “我是說,整天和男人鬼混在一起的,不是夫人你嗎?”


    霍氏被噎了一下,當即臉色就差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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