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飛的表現,實在太反常了!


    反常得讓玉無雙,深感恐懼。


    身為人父的白龍飛,在明知女兒遭遇困境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想到床上那點事兒。


    玉無雙越想越覺得離譜。


    她跟白龍飛相處幾十年。


    對白龍飛愛女心切,有著切身感受。


    而現在的白龍飛,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讓玉無雙感到陌生。


    逐漸冷靜下來的玉無雙,甚至想到,如今自己見到的白龍飛,根本不是真正的白龍飛。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麽,真正的白龍飛會在哪兒?


    而這個假的白龍飛,又是何方神聖?


    竟然敢冒充京城玄字號家族,白家名義上的二當家白龍飛!


    玉無雙越想越覺得古怪離奇,匪夷所思。


    她出身武林世家,少女時代就開始闖蕩江湖。


    直到遇見白龍飛之後,才嫁入白家,退隱江湖。


    她的所見所聞,遠比一般人,更為廣博。


    但,此時她的猜測,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領域。


    “冰兒的失蹤,或許與白孝忠,根本就沒半毛錢關係,而是與這個冒牌貨有關。”


    玉無雙的腦海中念頭百轉,想到了各種可能性,但卻無法找到中分的證據,她邁開一雙修長的美腿,在書房中來回走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整個人都冷靜得可怕!


    微微蹙起的黛眉,時不時抖動一下。


    書房中回蕩著高跟鞋與地麵碰撞時,清脆悅耳的聲響。


    她退隱江湖的時間,已接近二十五年。


    這些年來,在白家養尊處優,過著豪門貴婦的優渥生活。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始終堅持武道修煉。


    沒有荒廢過一天的時間。


    由於她的武道天賦,極為平庸。


    雖然常年修煉,但至今依舊還停頓在“黃金級”中階的境界,始終無法突破。


    以她現在孤掌難鳴的處境,別說是“黃金級”的境界,哪怕是“鑽石級”也未必能殺出一條血路……


    幾分鍾後,她的腳步,突然停頓下來。


    她想到了一個人。


    “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


    玉無雙眼角的淚痕,早已幹透,仰著臉,黛眉斜斜上揚,輕聲喃喃自語著。


    ——


    冷月高懸。


    夜風淒迷。


    魯家。


    婚房外的廣場上。


    除了風聲之外,再無半點其他的聲音。


    魯無言、魯千葉、呂陽相繼出現在廣場上。


    齊真君姍姍來遲,最後一個到來。


    他的到來,無疑給魯無言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魯無言最擔心的就是:


    齊真君在見到邪神大殺四方的血腥手段,從而心生畏懼,臨陣逃脫……


    在看到齊真君現身時,魯無言始終懸到嗓子眼兒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廣場四周亮起的探照燈。


    雪白的光芒,將廣場映照得纖毫畢現。


    這時,呂陽悄悄將提在手中的“乾坤袋”,放到了魯無言麵前。


    “用來克製邪神的重要人質就在裏麵,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咱家就交給你了。“


    呂陽攬著魯無言的肩膀,湊到魯無言耳邊,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待會兒你可不要把事情辦砸了呀。


    呃,對了,還有啊,這個‘乾坤袋’,咱家也不要了,當成禮物,送給你吧。“


    魯無言愣了一下神,對呂陽此舉,深感疑惑:


    “乾坤袋”裏的顏如雪,固然重要,關係到對付邪神的大事,但“乾坤袋”本身,也是世所罕見的寶物——


    呂陽卻輕易把這件寶物送給自己。


    這讓魯無言心神一凜,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二爺,你用不著懷疑咱家!”


    呂陽又拍拍魯無言的肩膀,極為嚴肅認真的回應道,“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咱家把‘乾坤袋’送你,也無非是想跟你拉近些關係而已。


    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呐。”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呂陽的語氣中,顯得有些委屈,


    頓了頓,呂陽又補充道:“還有啊,事成之後,別忘了之前你我的約定。


    你可是答應過咱家,隻要把邪神敢掉。


    就把顏如雪送給咱家。”


    魯無言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想到了呂陽這麽做的真實用意。


    “這老小子,可真是滑頭一個,他把‘乾坤袋’連同顏如雪,一起交給我,無非是為了讓邪神看到,他呂陽並未參與對付邪神的行動,是為了演繹出一場置身事外的把戲。”


    魯無言心中暗暗想到,神色間卻故作誠懇的連連點頭回應道,“呂爺的好意,卻之不恭,我收下了。


    話說這‘乾坤袋’也是萬中無一的寶貝。


    多謝,多謝。”


    對於魯無言是否察覺到自己此舉的用意,呂陽並不關注,他隻知道,從現在開始,自己就是清白的,根本沒參與對付邪神的這個計劃,自己充其量,隻是適逢其會,恰巧出現在魯家而已……


    兩人又各懷心思客套了幾句,這才閉口不言。


    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的呂陽。


    雙手放在褲兜裏,若無其事的向廣場周圍走去。


    而目睹這一切的齊真君,則是一句話也不說。


    大戰在即,他也無暇分心約束呂陽。


    盤膝而坐在地上的齊真君,對呂陽剛才的舉動,心知肚明,不由得暗暗嘲笑呂陽真是傻叉到家了,以為這樣就能把自個兒撇清。


    “唉,人傻卻還熱衷於算計,這種傻逼,將會活活傻死。”


    齊真君有感而發,心裏暗暗思忖著。


    就在這時,魯千葉牙關格格打顫的聲音,打破了廣場上的寧靜。


    齊真君目光一轉,望向遠處。


    邪神已到!


    身後跟著手捧魚缸的黃毛小子、杜家父女二人。


    再後麵,則是趙鐵錚率領的一幫死士。


    殺氣騰騰,戰意高昂!


    在雪亮的燈光映照下,邪神渾身上下都沒有沾染半點血跡。


    根本不像是在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內,殺死數百人的惡魔。


    倒像是有著無限閑情逸致,在後花園中,隨意散步的閑人。


    一手放在褲兜裏。


    一手背負在身後。


    嘴上叼著煙。


    煙霧繚繞。


    在空氣中,嫋嫋飄散。


    相隔數百步的距離。


    但,齊真君還是一眼看穿縈繞在葉天麵前的煙霧,看到了葉天此時的神情。


    不看不打緊!


    這一看,頓時令得齊真君從地上,像是觸電般,噌的一下,長身而起。


    ——


    凱瑞大酒店。


    總統包房內的粉色戰場,已經偃旗息鼓,鳴金收兵。


    兩個不著寸縷的少女,氣若遊絲的趴在地上。


    原本雪白嬌嫩的柔膩肌膚,變得幹枯如風幹的橘皮,沒有半點水分和光澤。


    就連頭發,也成了灰色。


    正一寸寸化成灰燼。


    此時的她們,再也不是年輕貌美的少女,而是成了百八十歲的老婦,而且還是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那種。


    她們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肥胖得像一頭豬的男人,那方便的功夫,竟然非常厲害,在連續七八次將她們送上巔峰後,也依舊鬥誌昂揚。


    最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在跟這個男人做完那種事之後,自己的身體機能竟然開始衰退,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她們就步入老年人的行列……


    她們沒有被扒皮,而是被吸幹了生命力!


    以王文華的修為,自然看得出,眼前的兩女,此時心裏想的是什麽。


    “不冤,不冤,你們真的一點兒也不冤。”


    王文華淡漠如水的眼神,混若無事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女,意味深長的開口解釋道,“以你們這種劣等垃圾的身份,能夠成為本少身體中的一部分養料。


    你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和自豪。


    若不是看中了你們有著青春嬌美的肉身,本少是萬萬不會選擇帶你們出台的。”


    兩女渾濁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王文華。


    她們恨不得將王文華,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但,以她們現在的狀態,別說做出行動了,即便是呼吸都費勁。


    “本少剛才都解釋過了,你們不應該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少。”


    王文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雙手隔空向前一抓。


    “哢擦!”


    “哢擦!”


    兩道脆響聲,相繼從左右兩側的少女身上傳出。


    頃刻間,兩女的身體,應聲爆碎,化作塵埃,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王文華咧嘴一笑,象征性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得意欣慰的表情。


    目光一轉,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十公裏外的魯家地界。


    以他深不可測的修為,他能感受得到,從魯家地界上,出來的肅殺之氣。


    “好戲,即將登場。”


    說話間,王文華右手一翻,隔空抓向身後二十步外,酒櫃上的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喝著小酒,看邪神大展神威,貌似也是件挺不錯的事兒。”


    ——


    葉天的臉上。


    一片木然。


    不見悲喜。


    甚至於……


    就連憤怒的表情,也看不到。


    這讓齊真君極為震動。


    這是他在時隔幾天後,第二次與葉天見麵。


    他總覺得,數百步外的葉天,與上次見麵時,有點不一樣。


    但,究竟是哪點不一樣。


    他卻說不上來。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葉天,沒有表露出半點神情。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葉天身後,來自趙家的一幫死士。


    怒火中燒,殺氣衝天的肅殺情緒。


    將平靜的空氣,衝擊得嗶啵作響之聲,不絕於耳。


    隨著這次與邪神終極對決的人,是齊真君和呂陽,但這裏,畢竟是魯家的主場。


    齊真君也不方便,在這種場合中,越俎代庖,喧賓奪主,讓魯無言難堪。


    所以,齊真君並不說話,而是選擇,又繼續閉目調息,養精蓄銳。


    與邪神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魯無言和魯千葉叔侄二人,在看到邪神的瞬間,心生恐懼,後背升起一層含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怒氣逐漸消散,化成了暴怒,恨不得現在就把邪神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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