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年,她的成長那真的是突飛猛進的成長。


    沒有師父的前提下,她竟然能堪堪跟我父親打個平手。


    當然不說父親是不是懶得跟她打。


    就是這份沒有師父指導之下的速度,連我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更令人驚訝的是,昭昭瘦了,在清風監督下,他武功大幅度進步,真就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程度。


    而原本,應為天之驕子的我,現在守著一個卡在最後一關的九曲戒,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一點點看著曾經我最瞧不起的那些人,一步步超越我,將我遠遠甩在身後時我,我的心也開始漸漸煩躁起來。


    直到,某天我意外看到昭昭默默注視清風眼眸時,那裏麵欣賞、深情,不由令我心猛然想被針一戳。


    “昭昭,你為什麽不立後?”我故意當著清風的麵,質問昭昭,“內閣學士的掌上明珠,你竟然也不要嗎?”


    清風也很意外,“是上次來馬場的那位姑娘嗎?長得很不錯,昭昭不考慮一下嗎?”


    他唰得一下臉都白了,匆匆離開。


    再一次見麵就是他生日,他似乎喝醉了,迷迷糊糊告訴我,“清風是不是喜歡你啊,阿澤?你……一定要對清風好,就像你父親對你娘親那般好。”


    父親對娘親嗎?


    我眉心微微蹙起。


    平心而論,父親對娘親真的很好,勝過於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上街,父親視線總會在娘親身上,有時候娘親可能自己都沒有注意過,她無意間多看了一眼的小飾品,當晚一定會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梳妝台上。


    似乎無論什麽時候,父親總會緊緊粘著娘親,像是連體嬰一般,就沒有看到兩個人分開的時候。


    換到自己跟清風身上……


    我仔細想著,自己跟清風永遠不分開,每時每刻的粘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


    最後渾身冒雞皮疙瘩的,猛然搖頭一抖。


    “怎麽可能……”我第一次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她可是貧民窟出身的家夥,我怎麽可能忍受那種……”


    靈子無語打斷我的話,“小殿下,寧王妃,就是您的娘親也沒有任何身份,但是寧王殿下依舊愛她……愛情這種事情,無關身份,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靈子這個蠢家夥,總會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嘲笑我!


    偏偏他又見過我所有最狼狽的一麵。


    我想要怒斥她時,抬眸卻看到不遠處站在原地發呆的清風。


    “清風……”


    她手裏拿著香囊,不知道在這裏等候誰,想要送出的香囊。


    看到我的瞬間,驀然將香囊脫手扔下,下一秒轉身跑走了。


    轉身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有什麽晶瑩剔透的東西從空中滑落在地。


    靈子沒好氣的,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晦氣的家夥!!”


    然後他就衝上去安慰清風了。


    然後我就變成了剩下那人,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可我什麽都沒做啊……


    為什麽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樣?


    一直回到家中,我手裏拿著九曲戒,一直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錯在哪裏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一向不喜歡太累到自己。


    隻是正當要放下戒指的時候,突然光芒一閃,我動作動了動,感受著戒指似乎在告訴我某種信號。


    來自地圖之外一個並不存在的海域間。


    會是消失已久的姥姥跟姥爺嗎?


    我思慮良久,最後還是去找了父親,終歸有些事情是需要大人做決定的。


    父親聽到這話,隻是沉默良久,才點點頭,“去吧,別告訴你娘親太多。”


    我知道父親是擔心娘親會因為落空而失望,再加上現在弟弟妹妹正值需要娘親的時候。


    沒有多少什麽,來自父子之間的默契。


    與父親告別一番後,我帶上一隊精英人馬打算踏上問詢之路。


    令人意外的是,突然有人策馬追來。


    我回首望去,發現竟然是靈子騎著馬飛快趕到我身邊。


    我沒有多少什麽,靈子同我一起長大,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早就是不用言語明說,便可以知道。


    “又來監視我了?”我笑著打趣。


    他也隻是笑笑,“沒辦法,小主子在哪裏,我隻好跟著小主子去哪裏咯!”


    我頓了頓,想到那晚靈子離開,追上清風的背影,還是沒忍住問道:“她……怎麽樣了?”


    “小主子說誰?”


    我一噎,還是誠懇說出了她的名字,“清風。”


    靈子隻是歎了口氣,轉眸告訴我,“小主子,你若是喜歡她就自己去問,不要指望著別人給你當傳話筒,更別指望著你丟掉的顏麵,旁人給你找回來!”


    “我哪有……”我心底憤憤不平。


    我壓根就沒有做什麽,這麽多年供她吃穿,難道還不夠嗎?


    “她不好。”良久,靈子突然來了一句,“新帝已經去安慰人家了,小主子要是這輩子討不到媳婦,真該問問你自己這顆心,都做了什麽?駕!”


    她突然策馬狂奔而去。


    “哎!”我憤怒追上去,“老實給我看背影誰愛看你背影?”


    “嗬!”靈子冷哼一聲。


    一個從未被地圖記載之地,天知道有什麽妖魔鬼怪等著我。


    我也是第一次率領軍隊,駕船離開。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海上變幻莫測的天氣,讓本就不富裕的航行經驗更加雪上加霜。


    我極力想要穩住這一切,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整條船分裂。


    “靈子!!”


    最後一秒,我隻來得及抓住靈子的手。


    砰!!


    劇烈撞擊聲後,我失去了意識。


    隻有指尖九曲戒,發散著微弱的藍光。


    嘩——


    不知道經曆多久黑暗,我都以為自己要去見閻王爺的時候,耳邊浪花將我拍醒。


    “噗!咳咳!!”


    免不了嗆了一口水,我連忙爬起來,卻對上一群陌生人視線。


    “哇,他醒了!!”


    “真好看!像洋娃娃!”


    “嗚嗚嗚,我想要他!”


    “我也想要!”


    “……”


    虎視眈眈的目光,嚇得我莫名有些心顫,忍不住使勁往後縮縮,企圖躲開這群人。


    “都給我退後,這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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