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與你沒有關係。”列缺不願意與天容多談這件事情。


    這不是天容可以插手的。


    “沒有關係?嗬,沒有關係?”天容諷刺一笑,臉上的邪氣不減反增,“是嗬,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是誰,我是誰,是我自作多情地以為我們至少算是朋友的,這麽想的果然隻有我一個人!”


    嗬,是啊,他是他列缺的什麽人,他把列缺當成哥哥看待,可列缺把他當什麽了?他說他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他天容對列缺來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別說是兄弟了,他連做他的下屬跟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吧!不然為什麽他突然失蹤連一句話都不說,他寧可留這樣一個女人在他的身邊,都需要他天容!


    “天容,回你該回的地方去,不要參與這件事情,那個人看到你來找我不會當做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


    列缺很清楚天容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天容都知道了,那麽那個人肯定也已經知道了,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風千韻會被軍部的人盯上了,恐怕還是和那個人脫不開幹係。


    “不讓我插手?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跟我說這些話呢?”天容反問列缺,臉上的表情扭曲著。


    天容自嘲,嘲笑自己今天特地來這一趟!


    “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列缺無形的壓力讓人害怕,饒是站在他身邊的風千韻,都能感覺到這股不同尋常的壓迫力。


    麵對列缺的決絕,天容的眼睛裏分明寫著受傷。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來命令我!”天容朝著列缺怒吼了回去。


    “天容!”列缺皺眉,流露出他不悅的心情。


    天容看到列缺的表情,心中更覺得刺痛,然後心一橫,取出了自己帶在身上的一件特殊法器。


    他原本並沒有打算用上這件法器的,可是現在,他不管了!


    一個小盒子模樣的法器,在離開天容的手之後瞬間就化作了無形的牢籠。


    “修羅獄?!”列缺的身體周圍被一堵無形的牆壁困住。這東西,列缺並不陌生!


    修羅獄,竟然是修羅獄?!


    修羅獄這樣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天容的身上?!


    修羅獄不單單是一件法器,一件上古珍寶,更是號稱軍部最強的監獄的存在!修羅獄的可怕是軍部有共識的!


    可是,修羅獄不是那個人的東西嗎?怎麽會在天容的身上!


    隻有一個解釋,修羅獄是那個人交給天容的。


    “沒錯,是修羅獄!他交給我的,他知道我打不過你,特地讓我帶上了修羅獄!即便是你,也逃不過修羅獄的!”


    天容咬著牙,看著被修羅牢獄困住的列缺,心裏是難受的,不對,是列缺不好,是列缺不好!


    他眼睛一閉,念:“收!”


    一瞬間,剛剛被他釋放出去的修羅牢獄瞬間又收了回來,回到他的手中,依舊是一個小盒子的模樣,隻是列缺被他困住了。


    天容凝視著手中的修羅獄,他把列缺困在這裏麵了,現在他要將他帶回去了!


    他與那個人請示的時候,並不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來的,他今天來是要來問清楚,列缺當年突然失蹤的原因,他為什麽對他們不聞不問十幾年,但是列缺的一句“不關你的事情”深深地傷害到了他。


    即便是列缺,也沒有辦法從修羅獄中逃脫出來,修羅獄乃是上古珍寶,是無形的牢獄,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束縛,不然裏麵的人就隻能一輩子待在裏麵,永遠都出不來!


    將修羅獄收起來之後,天容的視線來到了風千韻的身上,這個女人!


    “列缺,我聽說你挺在乎這個女人的,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幾次三番暴露身份,本來十幾年了我們都沒有找到過你的消息,因為這個女人,你居然選擇了曝光自己,還主動出現在燕京在甄天翼的麵前露了麵。”


    天容知道雖然列缺被他困在修羅獄裏麵,但還是可以聽到外麵的聲音的,他說的話列缺可以聽到。


    說話的同時一手拉住了風千韻的一隻手,手指按住了她的命脈。


    風千韻看著天容的眼睛裏麵染上了驚訝之色,“中了龍涎毒,你還能有這樣的速度?”這在風千韻的意料之外,正常的情況,中了龍涎毒的人,此時應該無法運功,身體酥軟沒有力氣。


    天容嗤笑,“女人,你會不會太小看我了?”一般的內力高深之人中了龍涎之後鮮少有能動彈的。


    他的確是中了風千韻的龍涎毒,戰鬥力大大降低了,但是這不代表他連一個臭丫頭都對付不了了!


    “你也一樣跟我走吧!雖然修羅獄可以裝下不止一個人,但是你,還不配用那種東西。”天容扣著風千韻的命脈強行拉她離開。


    “你把列缺怎麽了?”風千韻問,她大概知道列缺是被什麽法器給收走了。


    “修羅獄,你沒聽過麽,軍部最堅固的監獄,即便不是人族的,也能夠困住。一但困住,想要逃脫是不可能的,修羅獄是堅不可摧的,到目前為止,修羅獄還都沒有失手過。”天容冷眼看著風千韻。


    該死的,他居然會去嫉妒眼前的這個女人,因為他從手上掌握的資料裏麵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受到了列缺的格外的愛護,一向冷漠的那個男人居然對她特別!


    嗬,他跟列缺認識那麽多年,卻沒有被他當成朋友,而她呢,才認識他多久!


    “既然是軍部最厲害的牢獄,為什麽會在你的手裏?”


    風千韻如今的反應很冷靜,沒有因為列缺被人抓了起來而慌張。慌張是這世界上最沒有用的表現之一。


    “你會有機會知道的!”天容憤恨地吼了一句之後,毫不憐香惜玉地拽著風千韻的手。


    手掌拍向風千韻的肩膀,三枚椎骨釘沒入風千韻的身體裏麵!


    椎骨釘?


    風千韻第一時間就知道天容對自己做了什麽。


    這男人,夠狠的呀,椎骨釘,一般人受一枚,內力就喪失了一大半了,受兩枚就是要了人半條命,三枚……


    “別亂動,你肩膀上麵的椎骨釘可是會要了你的命的。”天容警告風千韻,隻要她不運功,他的三枚椎骨釘不會馬上要了她的命的。


    說完,天容拖著她往外走去。


    天容果然比風千韻預計中的要強大得多!被風千韻下了龍涎毒還能說話走路,單憑這一點,就可以肯定,這人強大得不像話!


    剛出賭石場的門,天容就將風千韻往一輛綠色的軍車上麵一扔,然後自己往副駕駛座一坐,對著駕駛員,天容沒有太多的耐心。


    “開車!”


    駕駛員一身軍裝,態度嚴謹,見到天容,“長官,你的麵色不太對勁。”


    “還用你說!”天容吼了回去,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臉色不太好看,至於是風千韻的龍涎毒對他影響多一點還是他與列缺的這次見麵影響多一點,他自己也不知道。


    風千韻被一進澈就被兩個身穿軍裝的人給抓住了。


    那一聲“長官”至少告訴了風千韻天容是軍部的人,而且,身份還不簡單。


    來的路上,她還想著軍部會怎樣出手,現在看來,軍部出手果然要比國安局的人直接多了,隻不過也太簡單粗暴了一點。


    “長官,現在是立刻回軍艦嗎?”駕駛員請示天容。


    “廢話!”天容心情不好,連帶著說話也沒什麽好脾氣了。


    他現在的心情還有點亂,他在猶豫著是否真的要將列缺交出去。


    列缺……


    “等等。”天容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將自己剛剛才說出口的話給收了回來,“我們先不回軍艦,我們先……”


    天容知道那個男人現在就在距離附近的港口不遠的軍艦上麵,在他冷靜下來之前,似乎還不適合將列缺帶去見那個男人。


    先不回軍艦的話,他還應該出哪裏呢?


    天容猶豫了。


    “去第十七局的駐地。”天容知道第十七局在附近有駐地,既然先不回軍艦,同樣是第一次來這附近的天容君頂先去第十七局待一會兒,也許,給他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能想通了。


    別扭的男人嗬!


    ★


    軍綠色的車子沒有開去軍區,也沒有開往港口,而是開到了某行政大樓前。


    行政大樓前並沒有明確地標出這是國安局所屬,更不要說是表明第十七局了。


    軍部的車子是掛著紅色車牌的,門衛見到這樣的車子按理是會讓停下來問一下的。


    天容探出頭,露了個臉,結果門衛朝著他行了軍禮,然後就退到了一邊。


    天容所過之處,皆是立正,行禮。


    “這個女人是軍部的犯人,暫時找個房間關押一下。”天容對第十七局的人說道,算是跟第十七局借一個地方了,不過押解著風千韻的還是他的人。


    第十七局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天容帶著的這個“犯人”就是他們正在跟蹤調查的風千韻。


    不過天容都說話了,他們不能拒絕,就算要有什麽動作,也是要他們的上司來和天容進行交涉,而不是由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出馬。


    天容將風千韻寄放在了第十七局這邊之後,自己上樓去了,既然他人都已經來了,不見一見十七局的負責人有些說不過去。


    行政大樓一共有十一層,最高層十一層隻有兩間辦公室,一間是給孟老的。


    “老孟,好久不見。”天容很熟稔地和孟老打了個招呼。


    這個孟老,錯號石頭老孟,全名是孟國成,是國安局第十七局的最高負責人。


    五十出頭的老人,帶著不容任何人忽視的氣勢和威嚴,精明老成的他在見到天容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我說今兒個怎麽左眼皮一直跳呢,原來是有貴人來。”


    孟國成和天容熱情地打了招呼,卻發現天容本人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能夠把你難倒?”孟國成尋思著,天容是什麽人,身為王兵五將之一的他,似乎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出了一點事情,被一個該死的女人給算計了。”天容自己是不會承認自己的臉色是跟列缺有關的,他寧可承認自己失手栽在了風千韻的手上,中了她的龍涎毒,讓他的身體狀況變得很糟糕。


    “讓一個女人給算計了?怎麽會,有誰能夠算計得到你呢?”孟國成一臉地難以置信,天容是王兵五將裏頭將僅剩下的一位還在為軍部效力的,實力之強悍是眾所周知的。


    “別問這個了,我不想提,給我一個安靜的不會被其他人打擾到的房間,我需要調養。”天容雖然沒有被龍涎毒弄到一動不能動,但是也不能放任龍涎毒就這樣在自己的體內,那樣他將無法運用任何內力。


    孟國成清楚地看到天容的臉色不止是一點點的難看,這個難纏的男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莫非……


    正在孟國成納悶的時候,有人敲了門,。


    看到進來的人,孟國成有些不悅,“不是說過了麽,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進出十一層。”


    誰想門外進來的熱鬧比他還要火大,“首長,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列缺的事情都要讓我知道的,為什麽那個叫風千韻的女人被抓回來了我卻不知道!”


    喬芸一進來就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大聲質疑孟國成,她仗著自己背後有人撐腰,頭腦一熱,就是孟國成也不放在眼裏。


    剛才她在八樓工作時候聽到有人跟她說,風千韻被抓回來的,卻是被軍部的人抓的!


    聽到喬芸的話,孟國成也驚訝了一下,忽略掉了喬芸的不禮貌,追問,“是誰,是誰把風千韻那個女人抓回來的,我沒有下達過這樣的命令!”


    別說喬芸不知道,就連孟國成都不知道有這二樣的事情。


    “是我。”天容現在沒心情聽孟國成和他的女下屬吵鬧,他急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處理他身上帶著的龍涎毒。


    天容一開口,孟國成和喬芸的視線立刻來到他的身上,兩人狐疑地盯著他看。


    “我是按照軍部下達的命令辦事,搶了你們的人,應該沒有什麽關係吧。”天容是知道國安局在抓列缺和風千韻的。


    孟國成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但也隻是很快的一瞬間而已,很快又讓他給掩蓋了過去。


    “沒關係,沒關係,不過根據我們第十七局最新的消息,風千韻這段時間似乎都和列缺在一起行動,你緝拿了風千韻,那列缺……”孟國成用試探性地口吻詢問天容。


    “那和你沒有關係!”饒是之前有所交情的孟國成,談及和列缺有關的事情,天容也很難給出好臉色來。


    孟國成的臉色一沉,你天容再厲害也是軍部的人,憑什麽在他的麵前如此耀武揚威?


    不過孟國成早已是成了精的人了,不管心裏頭是怎麽想的,麵上總是能做到很好看。


    “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列缺是我們第十七局緝拿的對象,關於他的事情,於情於理我們都要詢問一下的。”


    天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有點衝了,都是因為列缺,讓他的心情變得如此糟糕!


    “老孟,從今往後你們第十七局不要再追捕列缺了。”天容平緩了語氣之後決定和孟國成好好地談一談,國安局追捕列缺,但可能不太清楚,現在他們追捕的這個列缺,和他們所知道的那個列缺並不是同一個人。


    國安局以為的那個列缺,在那次任務中已經過世了。


    而那之後成為讓他們國安局懼怕的可怕的存在的人,並不是那個列缺。


    “天容,你說這樣的話,我可是很難辦的,我們第十七局也是按照規矩辦事,你身為軍部的高官,多少也是知道一些關於列缺的事情的,這樣危險的存在,我們十七局怎麽可能視而不見,放任不管?”


    孟國成一臉的為難。


    “你放心,我這話不是隨口說說的,回頭我們軍部會給出完整的說明,並以紅頭文件的形式告知你們第十七局,不會讓你難做的。”天容回答道。


    即使要對列缺進行追捕,也不該由他們國安局來,而是由他們軍部的人出手,這本來就是他們軍部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有十足的理由說服我們停止對列缺的追捕?”孟國成很疑惑,聽天容的口氣,好像列缺不應該成為他們第十七局追捕的對象似的。


    “是的。我還好奇,為什麽列缺會成為你們追捕的對象。”


    以天容對列缺的了解,列缺不想讓人知道,就一定會藏得好好的,這些年,連軍方的最高偵察係統都沒有發現列缺,為什麽國安局要比他們早那麽多發現,若不是這次軍方有行動,他都不知道列缺被國安局視為sss級的通緝犯好些年了。


    “這個……很抱歉,這涉及了我們國安局的機密,即便你是軍部的人,我們也不方便透露。”孟國成回避了天容的問題,眼裏卻閃過精光。


    連天容都出手了,這次的事情他石頭老孟似乎也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了。


    ★


    “首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這件事情天容會插手!”


    第十七局十層的小型會議室裏麵,喬芸質問孟國成。


    孟國成正在掂量著事情的輕重緩急,“天容這個人,雖然是王兵五將的末席,但實力的確讓人很頭疼。”


    別看天容看起來挺年輕的一個人,他可是陸軍的中將。


    “我現在是問風千韻的事情!”


    喬芸生氣,她才不管那個叫天容的男人是什麽來曆,她隻知道,不管是風千韻還是列缺,都是她的獵物!


    更何況,現在可不能壞了那個人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們第十七局負責了那麽久,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如果這一次,軍部一出手就拿下了的話,這以後,我們第十七局恐怕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孟國成考慮的事情遠遠要比喬芸深遠的多,第十七局的存在本來就很微妙,前些日子,國安局各局首腦會議上麵,就有人提出了要取締第十七局的提議,還說第十七局多年來沒什麽成效,孟國成本來還想著解決了列缺的事情好堵住悠悠眾口。


    要是讓軍部的人搶了先機,那他恐怕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追捕列缺的事情了,就關係到整個十七局的生死存亡,關係到他孟國成的權利和地位。


    雖然如今表麵看起來很風平浪靜,但是實際上,事態已經很嚴重了!


    天容根本不知道,他臨時做出的這個決定對孟國成的衝擊有多大。


    “剛才天容說,他著了風千韻的道,而且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很不妙,似乎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孟國成思量著,“然後他又向我要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說是要休息……”


    將這些信息集合到一起,孟國成不難推測出,天容此時的狀態很不好。


    現在天容人在他國安局內,風千韻人如今就在國安局裏頭,天容的身體又出了問題,這不正是老天爺給他孟國成送來的大好機會嗎?看來老天爺還沒有把他前麵的路都給堵死,還給他留了一條道的。


    “喬芸,你一直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你想要追捕列缺的心情我也理解,這一次,天容明知道列缺和風千韻是我們國安局追捕的對象卻還要出手,如果我們就這麽不聞不問任由他將風千韻帶走,我們第十七局的麵子往哪裏放?你挑幾個甲級特工跟著我來,我會讓天容知道,我們十七局不是好惹的!”


    喬芸一聽這話,頓時就喜上眉梢,她要的就是老孟的這句話!她就怕老孟妥協了,由著天容將風千韻給帶走了,那樣一來她不就沒有機會找風千韻報仇了嗎,那怎麽可以!


    “好,首長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事兒給您辦妥了!”


    “別小看了天容,我一會兒去摸一摸他現在的情況,不知道他現在還殘存幾分實力!”孟國成雖然已經決定了要跟天容搶人了,但是凡事還是小心為妙,這件事情如果弄得不好,會賠上整個第十七局的。


    ★


    第十七局行政大樓地下一層,臨時關押風千韻的地方,暫時看守的人還是由天容帶來的軍部的人。


    “叮——”伴隨著一聲不太明顯的清脆聲響,一枚椎骨釘掉落到地上,風千韻不動聲色將掉落的椎骨釘收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三枚了,這樣一來,身體裏麵的椎骨釘就全部出來了。


    被打上了三枚椎骨釘,風千韻還是花了一點時間將它們都逼出體外的。


    風千韻舒展了一下筋骨,確定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恙了。


    三枚椎骨釘的確可以弄死不少高手,不過很可惜,對風千韻來說,這不是問題。


    解決了椎骨釘的問題,風千韻觀察四周,自己被關在了監獄裏麵,想來原本天容是想要帶她去見什麽人的,隻是那男人自己也矛盾得很,一時拿不定注意就先來第十七局待一會兒,順便來驅除她給他下的毒了。


    她不急著逃跑,比起逃走,她更傾向於弄清楚整件事情。


    天容剛才一直說,列缺背叛了他們,但是風千韻知道,列缺不會背叛,不會背叛任何人,所以這裏麵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的。


    所以風千韻從一開始就沒反抗天容,不然以天容中毒的狀況來說,風千韻還不至於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任由對方給自己打上椎骨釘。


    正思索著,空氣裏麵混入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這味道……


    是催眠瓦斯的味道。


    風千韻眼尖地瞄向房頂的煙霧預警係統,這種係統一般的大廈裏麵都會有,有煙霧就會噴水,但是現在,有一股奇怪的氣體正在瞧瞧地從這裏麵出來。


    風千韻將一枚解毒丹含入口中。


    接下來,天容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風千韻也跟著倒了下去,“昏過去”的時候,風千韻還擺了一個不錯的姿勢,背靠牆角,麵向牢房,有什麽人來,第一時間就能知道對方在做什麽。


    待到軍部的人都昏迷了過去的時候,有幾個戴著防毒麵具的人來到了牢房。


    其中一個女人的氣息風千韻很熟悉,是喬芸。


    而另外幾個,風千韻從他們的內力判斷,都是她第一次遇見。


    “你們幾個,把她帶走。”


    是喬芸的聲音,她指揮著幾個男人將風千韻帶走。


    癱軟成“一攤軟泥”的風千韻就這樣被其中一個男人給扛在了肩膀上,帶離了位於地下一層的牢房。


    被人扛著走的滋味不好,尤其當扛著自己的人還是一個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純粹將自己當成一件貨物一樣扛著的人。


    風千韻被人從地下一層扛到了三樓的審訊室,換了一個地點,身份沒有變,還是階下囚,如果一定要說有區別的話,那應該是從軍部的階下囚變成了第十七局的階下囚了。


    “你們都出去吧。”喬芸又發話了,她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隻留自己一個人和風千韻在密閉的審訊室裏麵。


    風千韻啊風千韻,你到底還是落我手裏了吧,我說過了,你早晚是我的階下囚。


    雖然這次的事情來得有些意外,不過對喬芸來說沒什麽區別,反正風千韻她抓到了,她可以跟風千韻算一算賬了。


    “哐——”一聲,審訊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幽閉的審訊室裏麵頓時就隻剩下風千韻和喬芸兩個人了。


    喬芸走近被隨意丟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風千韻,她抬腳,黑色的鞋跟在風千韻的身體上麵踹了踹,“死丫頭,上次還給我使陰?你會為你得罪我而感到無比的後悔的!”


    喬芸是個有仇必報很記仇的女人,這一點,對她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她和風千韻之間有“仇”,現在她逮到了機會毫無疑問會加倍討回來,其實,即便風千韻和她之間沒有過節,光憑風千韻和列缺走那麽近,喬芸也想要風千韻死上個一千次一萬次了。


    反正她得不到的東西她就通通毀掉!


    喬芸走到一邊,打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來一次性的注射器,還有一些尚未開啟的藥劑瓶子。


    這裏擺放著,是審訊的時候專門使用的藥劑,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讓人痛苦不堪,比死還難受,那麽,接下來,就是風千韻好好享受的時間了!


    喬芸一門心思地挑選著等一下給風千韻用的藥劑,沒有注意到她身後有個人站了起來。


    風千韻大概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喬芸這會兒肯定是打算要報私仇了。


    喬芸剛剛選完,回頭,就對上風千韻一雙清亮的眸子。


    “你,你怎麽……”喬芸驚訝地看著風千韻,臉色瞬間由前一刻的喜悅轉變成鐵青。


    風千韻微笑著上前,喬芸震驚之餘,本能地後退,但是她想要躲過風千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風千韻,你想幹嘛?你別忘了,你現在人在國安局裏頭!”喬芸朝著風千韻吼,人雖然被風千韻拿捏在手上了,嘴巴上還是盛氣淩人。


    “不用你提醒我我在哪裏,也別用那種態度看著我,你想呼救就呼吧,如果救援的速度趕得上我動手掐死你的速度的話你就放開嗓子喊吧。”風千韻邪魅地笑了一下。


    等到喬芸喊救命,外麵的人聽到了然後衝進來,風千韻都已經搞死過她十幾回了。


    喬芸後背一涼,“你不是被……”


    “省省吧,催眠瓦斯這種東西,你用出來也不怕侮辱我的智商?”


    風千韻的狂妄讓喬芸的臉色一陣青一真白的。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如果老實回答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如果不好好回答的話,嗬嗬……我的脾氣不是很好哦!”風千韻強調了一下“她的脾氣不好”,至於是怎麽一個不好法,歡迎自行想象!


    “休想!我喬芸今天落你風千韻的手裏是我倒黴!想要我跟你這個賤人低頭?想得美!”喬芸高昂著頭顱,盛氣淩人地對風千韻說道。


    對於喬芸的不合作,風千韻不動怒,她冷眼看了看喬芸手上正拿著的東西,“這好像是你們第十七局用來審訊犯人的時候用的‘好東西’,我想你在第十七局待了這麽久,應該是知道用了這些的人會是什麽反應的,但是你自己肯定是還沒有嚐過的。”


    風千韻的笑容和輕靈動聽的嗓音順便變成了喬芸的催命符!


    “風千韻,你想幹嘛?你別亂來!”喬芸當然知道她手上拿著的這些東西究竟會將人折磨到什麽地步,正是因為夠殘忍夠可怕她藏想要用到風千韻的身上去。


    “喬芸,接觸了幾回,你好像還不太清楚我風千韻的為人。”風千韻說完,從喬芸的手上拿過注射器和藥劑,熟練地抽取了其中一個藥劑,然後在喬芸還恍惚的一瞬間,紮入她的手臂,將藥劑注射進了她的身體裏麵。


    接觸到現在,風千韻都不曾對喬芸下過狠手,是不是這樣就讓喬芸產生了風千韻仁慈的錯覺了呢?所以當她被風千韻捏在手裏的時候還擺出一副驕傲的姿態,好像認定了風千韻不會對她做什麽似的。


    藥劑的反應很快,隨著血液循環係統,藥劑很快就進入了她身體的血脈之中,痛苦的感覺瞬間攫住了喬芸的全部感官。


    到了這一刻,喬芸才反應過來,風千韻是個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女人。


    “啊……啊啊啊……”喬芸在地上痛苦地打滾,一聲一聲,淒厲無比。


    外麵的人也聽到房間裏麵傳出來的淒厲的聲音,但是外麵駐守著的人卻不以為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喬芸這個女人在對囚犯使用藥劑了,這是她最喜歡的審訊方式。


    因為清楚喬芸的為人,第十七局的其他人很習慣審訊室裏麵會傳出來這種聲音,根本沒想過這個正在忍受著煎熬的女人是喬芸自己。


    第一次注射的量不是很大,痛苦在二十幾分鍾之後就退散了不少。


    喬芸臉色慘白,滿頭汗水,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在地麵上的她此時連大叫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你有回答我問題的心情了嗎?”風千韻站在喬芸的身側,俯視著她,用清冷的口氣問她。


    喬芸聽到風千韻的聲音,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麽?”喬芸的聲音啞了,剛才的折磨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


    “我是被天容帶來的,你身為第十七局的人,秘密帶走我,目的呢?”風千韻一邊說一邊用新的注射器抽取別的藥劑,動作不緊不慢,還透著幾分悠閑。


    喬芸咬牙,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內心深處是不想說的,但是麵對此情此景,她不敢不說!


    “嗯?”風千韻回過頭來。


    這一聲打破了喬芸僅剩的那一點意誌力!


    “你和列缺本來就是我們十七局的獵物,我為什麽要把你們讓給天容?”


    “嗯?”風千韻長長地鼻音透著威懾力。喬芸這麽說她隻能信一半,天容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整個軍部,國安局和軍部分屬不同的體係沒錯,但是不代表國安局可以得罪軍部。


    “天容根本就沒有接到軍部的命令,他擅做主張,軍部明明就是派了韓正濤來執行這次的任務的。”


    喬芸補充道。


    她這一補充,讓風千韻聞到了些許不尋常的味道,“軍部的命令是什麽樣的,第十七局怎麽會知道?別說十七局不見得會知道,你在十七局裏麵不過算是個中層而已,你又憑什麽知道這件事情?”


    軍部要追捕誰,那是軍部自己的事情,讓韓正濤動手也是,小任務的話也就算了,一個讓中將親自出動的任務,隨隨便便就能讓人知道了?


    喬芸知道自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不過反正也到這地步了,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風千韻,我早就說過了,我喬芸是你碰不起的人!沒錯,我喬芸在十七局不過是個小角色!但是我喬芸背後有人!那個人的一個命令就可以讓韓正濤執行追捕你的任務!”


    即使被風千韻弄得在地上打滾,即使此時的樣子狼狽不堪,喬芸依舊沒有忘記她的高傲。


    “背後有人?”風千韻輕笑,她大概已經知道了,“喬芸,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人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你……想幹嘛?”


    “你現在抓了我,擺明了是要跟天容過不去了。先不管天容是不是自作主張抓我的,他身為軍部的高級將領,是有這樣的權利的,即使他沒有得到更上級的命令。所以……如果我可以肯定,現在第十七局除了將我帶走之外還應該在對付天容是吧?”


    十七局想和軍部搶人的確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不過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風千韻還不認為喬芸會有冒著被天容責難的危險擄走她。


    風千韻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喬芸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她覺得風千韻太詭異了,比她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了。


    風千韻有實力,她見識過,論武功,她不及風千韻,這一點,她自己心裏是有數的。


    風千韻有點小伎倆,她也知道。


    但以上種種,都不構成讓喬芸害怕風千韻的理由,她喬芸武功不好這一點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她就清楚得很。但是她還不是爬到了這一步,她有後台,她有人脈,她有自己的地位,她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去懼怕什麽人,因為即使她打不過那個人,對方也會因為懼怕她背後的勢力,而不得不退步。


    她以為,風千韻也不例外,不然她之前曾有機會對她下狠手她都沒有這麽做,隻敢施一點小伎倆。


    ★


    天容在孟國成提供的休息室裏麵調息,試圖將他身體裏麵的龍涎毒給逼出來。


    該死的!那個該死的女人,什麽毒不好下,偏偏選擇龍涎毒?


    該死的!


    天容頭上沁出汗水,順著他的兩頰留下,流經太陽穴的位置。


    這個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孟國成端著甜湯進了門,“天容老弟,我看你也進來好一會兒,我讓人去買了甜湯,我知道你喜歡吃綠豆湯,特地買的綠豆湯,你要不要嚐一嚐?”


    天容緊咬牙齒,很想罵人,他現在正在想辦法將身體裏麵的龍涎毒逼出來,最煩這個時候有人來打擾他了,他剛才進來之前不是已經跟孟國成說過了,不要隨便打擾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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