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謝閣老沒有被忘記,謝家還能站著的暗衛,謝一,跟寧遠侯都去找了,可惜沒找到人,也沒找到屍體。


    謝一讓寧遠侯先去辦事,他回京稟報謝閣老,想辦法,這事情很大,兩個王爺被蒙麵人救走了,謝侍郎失蹤了。


    寧遠侯現在隻能相信謝閣老在京城周旋,他自己帶著令牌要去找援兵,這幫王八蛋,竟敢明目張膽的不來救援。


    寧遠侯走了沒多久,謝家的暗衛,都爬了起來,甚至還有一部分侍衛舉手,表示自己還活著。


    他們也去幫忙了,也真的受了傷,隻是閣老說了,救自己的主子可以賠命,救別人受傷已經仁至義盡了,沒必要搭上性命。


    所以他們活下來是謝家仁厚,謝大人早就被護住了。來的大人都帶了人,能活下來是謝家的本事。


    謝一帶著能動的人,把所有刺客都檢查了一遍,分明不是一夥人,但是目的卻隻有一個,就是他們都不能活著去江南。


    沒過幾日,皇上在朝堂上發了怒,賑災隊伍,快到江南的時候遭遇了刺殺,死傷過半,兩個王爺受了重傷,戶部侍郎謝讓墜入河中下落不明。


    謝閣老的臉比前段時間餘太師的臉好不了多少,一直繃著,無人敢靠近,直到進了府,進了書房,他才敢笑。


    謝樺跟在他後麵,忍得也很難受,主要府裏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都覺得爹完了,他本來也不知道,也沉浸在悲痛之中。


    但是昨日祖父讓謝一告訴他了,並且讓他不要告訴別人。於是他悲傷了一整天都沒有出房門,飯菜都是謝一偷偷給他送進房的。


    謝淵拍拍謝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帶著人去沿岸尋找你父親,就像死了父親一樣找,越悲傷越認真你爹活著回來的希望就越大。”


    謝樺:……


    等謝樺帶著人到江南的時候,江南的雨已經停了,看著滾滾長江,他有那麽一刻,覺得謝一可能是在騙他,父親也許是真的失蹤了,不是被四弟救走了。


    他認真地尋找,可是去哪裏找,兩岸地村莊都被衝垮了,沒有活物。


    越尋找越難過,陪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姐夫安國公世子裴朗,謝織整日以淚洗麵,父親母親也憂心忡忡,謝家有嶽父感覺沒什麽太大用處,但是好像沒有是真的不行。


    謝侍郎謝讓,那天被折返的謝鬆從樹上接下來以後,就跟靖王和睿王住進了山洞。


    一進山洞,他就看到洞口烤火的謝緲,還有裏麵躺著裹成粽子的靖王和睿王。


    頓時就心下大定,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謝鬆扶著他坐下:“大伯也累了一夜了,烤烤火,歇歇吧。”


    謝讓有點不好意思:“我在樹上休息過了,上山也是鬆哥兒背著的,倒也沒那麽累。”


    謝緲:“大伯趕緊休息吧,後麵可就再沒機會了。”


    謝讓:“緲緲,今日多虧了你,要不然咱們謝家可就完了。”


    謝緲:“靖王玩這一手,是真的髒,絕對是跟陸家,謝家有血海深仇啊。要不是他把你們帶出來,我和陸軒可不會出手。


    他自己在江南的人,舍不得用,睿王派去送信的人,又因為各種原因耽誤了,這是把我們吃得死死的。”


    說這話的時候,謝緲沒什麽表情,沒辦法,得了姓氏的好處,就得做好準備受它連累。


    “陸夫人,這話說的有失公允,本王上奏父王帶二位大人前來,隻為公事沒有私心。


    本王隻是覺得寧遠侯上過戰場能壓住江南的妖魔鬼怪,謝侍郎能讓所有黑賬無處遁形。”躺著的靖王突然接了話茬。


    謝侍郎被嚇了一跳,靖王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這麽快就醒了呢,剛才大侄女說的話,全讓他聽了去,肯定要在心裏記一筆。


    他給謝緲使眼色,讓她趕緊服軟認錯。


    謝緲哼了一聲:“靖王醒得還真是及時,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別忘了把該給的功勞給他們記上。”


    靖王坐起身,問道:“這麽大的功勞難道你們夫妻不要嗎?”


    謝緲:“命薄要不起,我夫君光是給京城報信,就被刺殺了數回,要是再牽扯更多。


    他們拿你們沒辦法,難道拿我們還沒有辦法嗎?


    今日你們兩位王爺獲救,功勞可以算在任何人身上,隻不能是我們夫婦。


    拚死救你二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靖王同意了,隻是他又追問了一句:“陸夫人明明一身武藝,為何強裝孱弱,蒙騙世人。”


    謝緲皺眉:“我沒有蒙騙世人,隻是騙騙我祖父罷了,外麵人怎麽傳,與我何幹?”


    靖王:“與你何幹?你是忘了寧安郡主因你被罰了嗎?”


    謝緲:“寧安郡主?她那麽愛整人,我不過是裝個病,她就被奪了封號,我自問還沒那麽大的本事,不過是皇上本就要罰她,順水推舟罷了。”


    靖王發現謝緲並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怎麽把皇室放在眼裏。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靖王原本不想說難聽的,但陸軒和他這個夫人,未免把皇家當傻子耍了。


    靖王:“若隻是裝病害她受罰,那也隻能收說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她的死呢?你敢說不是你所為,她是長公主之女身上可是有一半的皇室血脈,你怎麽敢?”


    謝緲聽到皇室血脈,笑了:“靖王殿下說錯了,寧安郡主可不隻是一半皇室血脈,她的另一半也是皇室血脈。


    她越長大,越像她父親,以至於寵愛她的皇帝舅舅都不太願意見他了。”


    靖王聽出來,她話中有話,想要問個明白:“你什麽意思,難道徐駙馬身份有異?


    這不可能,皇室成親,從來不是兒戲,徐駙馬的身份不可能問題。”


    謝緲:“這關徐駙馬什麽事情,我說的明明是寧安郡主的身份。寧安郡主可不是什麽早產兒,靖王殿下這麽聰明,該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吧。


    她這個身份,若是不死,恐怕就會被爆出來,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幫皇上解決了個隱患罷了。


    這種往事王爺還是不要總是提起來的好,皇上恐怕不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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