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宋露白帶著三個小孩一起去撿蘑菇,隻撿到了兩個比拇指大一圈的小蘑菇。


    昨天難得下了一場雨,據老軍墾所說,秋季下雨後,地裏會瘋狂的長蘑菇。


    今天天氣雖好,但太陽已失去了前段日子的毒辣,變的溫和許多。


    種菜班最近的活不算多,中午一點半左右大家就都回來休息了。


    聽宋露白說要帶著三個孩子去撿蘑菇,沈玲玉拿著一個幹餅子也跟上了。


    宋露白天天帶著孩子來這邊地裏,三個小孩對這片早就非常熟悉了。


    蘑菇愛長在樹林、草叢中,鼓起的蘑菇會把地麵頂裂,一眼看過去非常明顯。


    樹苗是前年植的,到現在還沒有一人高,旱地裏沒長什麽草,有沒有蘑菇一眼就能看出來。


    跑了兩片樹林,幾人收獲還挺多,個頭大的蘑菇傘部比張開的手掌還大。


    宋露白在林帶裏帶著孩子快樂的撿蘑菇,衛揚中午回家時自然看不到家裏有人。


    聽宋露白早上說今天要去撿蘑菇,衛揚也不知道幾人什麽時候能回來,便從鍋裏拿出兩個玉米餅子,夾了西瓜醬豆後坐在院子裏吃了,就當是午飯了。


    簡單吃完飯,他拿著錘子釘了一會兒圍洗澡間的木板,幹了個把小時,他看了眼表,關好院門準備去機關。


    路過鄰居家,一個他叫不上名字的婦女同誌伸出手遞給他一塊哈密瓜。


    “團長,吃瓜,中午吃飯沒?我看你媳婦中午還沒回來,要不要來俺家吃點?”


    衛揚擺手沒接,徑直走了過去。


    苗鳳不高興,嘴巴微撅。


    隔壁的老王正站在窗口前抽煙,見到這場景,心裏很難不生出點別的想法。


    老王沒出聲,時不時在外溜達盯著菜地的趙紅英走到了苗鳳跟前。


    趙紅英圍著苗鳳轉了一圈,撇著嘴小聲說:“你想幹啥呀?跟誰獻殷勤呢?”


    苗鳳的臉燒紅了,“我就是客氣一下,你少胡說八道。”


    趙紅英到底還注意著影響,她輕呸一聲,“你可是結了婚的人,人家也是結了婚的人,別幹那丟人的事。”


    苗鳳不肯承認自己那點小心思,她揚著臉問:“我幹啥了?你少汙蔑人。”


    趙紅英哼了一聲,“沒有是最好。”


    趙紅英背著手轉身走了,苗鳳拉著臉轉身進了屋,然後就見唐學文沉著臉盯著她。


    本該睡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那他剛才是不是也看到、聽到了?


    苗鳳心裏打鼓,下意識瞪眼想罵人,然後唐學文一巴掌呼了過來。


    這一巴掌一點力氣都沒留,直打的苗鳳眼冒金星,摔到了地上。


    自從團長兩口子上次來過後,這兩口子已經有個把月沒動過手了,平日裏無論苗鳳怎麽說難聽話,唐學文也隻是回嘴、捏著拳頭。


    唐學文知道團長說的是對的,光棍太多,苗鳳要是鐵了心不和他過,他不一定能再找到媳婦,反而是苗鳳,隻要想再婚,肯定能再找到一個。


    倆人沒孩子,他不敢冒險,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忍著苗鳳。


    這次再動手,第一巴掌開了閘,唐學文就沒控製自己。


    本還想著先慣慣她,等有了孩子再說往後家裏誰大誰小的事…


    別的他能忍,他忍不了苗鳳在家門口對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苗鳳這樣明顯就是有了外心。


    苗鳳想還手,卻不是唐學文的對手,沒多久,她腹部一陣絞痛。


    此時恰逢宋露白帶著孩子滿載而歸。


    路過苗鳳家門口,聽到裏頭的動靜,想到苗鳳之前對她的態度,她本不想管,但聽到苗鳳在屋裏喊“肚子疼、流血了”,她讓陳紹華三人拿著東西回家,然後一腳踹開了苗鳳家的門。


    老王也趕緊從家裏出來,到了門口。


    倆人見苗鳳趴在地上捂著腹部,下麵流了一攤血。


    唐學文還在對她拳腳相加。


    “唐學文,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你媳婦要是懷孕了,孩子就是你親手打掉的。”


    宋露白厭恨一切像林大海那種對家裏人動手的狗男人。


    這種狗男人就不配有老婆,也不配有後代。


    老王趕緊衝進去把唐學文推開。


    唐學文不敢對宋露白發火,卻敢罵老王。


    “你這麽幫她,孩子是你的啊!”


    老王沒忍住和唐學文打了起來。


    這窩囊孫子把對團長的火氣撒到他頭上,當他老王好欺負啊!


    倆男人在屋裏打了起來,屋裏的東西乒呤乓啷掉了一地。


    苗鳳疼的站不起身。


    屋裏的動靜把鄰居們都吸引來了,趙紅英趕緊推他男人上前,讓他把苗鳳送到醫院去。


    趙紅英有點心虛。


    她懷疑是她之前在門口說的話被唐學文聽到了,苗鳳才會再次挨打。


    唐學文才看到地下那灘血,心裏多少有點後悔,他後悔萬一真有孩子了、被他打沒了咋辦。


    但聽到鄰居們的指責,唐學文拉不下臉來。


    “不想過就不過,離婚就行,哪個女人跟你過日子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這個唐學文長的人模狗樣的,幹的卻不是人事。


    唐學文捏著拳頭說:“是她犯賤,她問你男人吃飯了沒有,還要給你男人遞瓜吃,成天伸著頭往你家那邊看,她就是個賤人,她被我打死都不虧。”


    宋露白麵色微變,她沒想到這裏頭還有衛揚的事。


    不過衛揚是什麽樣的人她知道。


    “放你娘的屁,你剛才還說肚子裏的孩子是老王的,現在又開始攀扯我男人,你上次打苗鳳是因為什麽?”


    老王氣憤填膺的說:“你個狗娘養的東西,別人是不是都不能管你家的閑事,誰管你就汙蔑誰!”


    趙紅英扯著嗓子喊:“苗鳳是嫁給你了,不是賣給你了,你覺得她的命是你的是吧?自從咱們住鄰居,你家打過多少回架了?誰管閑事你就說誰和苗鳳不清不楚的,你要是真覺得她不好,那就離婚,等著娶媳婦的人多的是。”


    趙紅英覺得苗鳳對衛團長是抱著點不可告人的心思,但也就是僅僅有點心思而已,以前這夫妻倆沒少打架,苗鳳又不是默默挨打的性子,每次她家打架,她嚎叫的動靜家家戶戶都能聽到。


    趙紅英嫌惡的看著唐學文:“我要是苗鳳,我早就不和你過了,誰他娘的愛過被打的日子。”


    宋露白故意嚇唬說:“苗鳳要是真流產了,唐學文,你就是殺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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