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為何能稱之為人?


    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著上衣裳,可有一萬八千象。


    但...所謂人,就僅僅隻是如此嗎?


    外表,不過隻是「人」的偽裝。


    就像人們常常說的,有些「人」雖然長著人的模樣,卻毫無人的自覺,處處 行野獸之舉。而有些人,即使生來便是人的敵人,卻還是願意相信人類,相信人性的美好。將自己視為「人」的一員,綻放出燦爛的人性之華。


    此時此刻...


    白露看著水中的倒影,卻也隻能借著苟頭曾經和自己講的故事,如此寬慰自己。


    “龍裔...”


    “我..為什麽一定要是龍裔呢?”


    說實在的。


    她真的不喜歡這個身份,不管是持明龍尊,還是整個持明族她都不喜歡。


    可偏偏..


    命運就這麽悄然降臨。


    白露能感覺得到,自己如今體內的力量似乎已經到達了一個頂點,那是丹恒都無法抗衡的力量。


    所謂的雲吟術法,對於此時的白露來說,更像是本能,而並非是什麽法術技巧。


    原本因為「化龍秘法」而一分為二的龍尊之力,此時重新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補全。


    白露甚至覺得,對於這股力量來說,那所謂的龍尊之力。更像是沒有越過龍門之前的鯉魚,孱弱的猶如扔在持明卵中等待蛻生的持明幼體。


    「欸...」


    「不過這下到底應該怎麽辦?本小姐總不能一直都這副模樣啊...雖說是比之前要高上不少,但是我想要的也不是這麽個長高的法子啊..」


    白露心中念叨著,在這空曠無垠的池水邊亂逛。


    「要是有什麽能變回去的法子就好了...有沒有什麽藥方..」


    「或者,話本故事中得‘化形草’之類的?」


    白露胡思亂想著,卻絲毫沒有發覺...自從剛剛開始,在不遠處陰影之中正凝聚著一團猶如黑洞般的物質。


    黑洞之中,男人伸手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鏡,神情十分的古怪。


    “奇怪。”


    “這龍型生物的身上,怎麽會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瓦爾特如是說著,手中卻早已凝聚出了一個黑洞。


    ........


    山澗。


    苟頭皺眉盯著眼前正在重組身子的男人,神色凝重,又有些古怪。


    “.....”


    “人皇陛下..是在下的頭接反了嗎?還是說接錯身子了?您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男人滑稽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幹了,應該是不會弄錯的...吧?


    苟頭搖頭。


    “那倒不是。雖說確實是第一次看到你們仙舟人這種獵奇的恢複方式,但...按照你剛剛敘述之中鏡流的狀態。與其說她是深陷魔陰身,倒是更像被什麽人給蠱惑了。”


    “蠱惑?”男人一臉的疑惑,他隻看到鏡流閃著紅光的眼睛就被一劍劈成了幾十塊,哪裏分得清對方到底是魔陰身還是被蠱惑了。


    他隻知道。


    現在的鏡流十分危險。


    苟頭卻並沒有多做解釋,鏡流的魔陰身是他親自去除的,那幾十個不死果和赤泉水洗禮下去,就算是再頑固的魔陰身都不可能不能根除,更何況對方還吞食了一滴人皇精血?


    他此時隱隱間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卻又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究竟怎麽回事。


    剛剛那突然一閃而逝的恐怖劍氣,還有現在這片空間裏,幾乎可以說是被「均勻塗抹」滿的鏡流氣息,無一不說明現在眾人的處境極為不利。


    他腦中回想著目前為止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仔細咀嚼所看到的每一個畫麵......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苟頭心中思緒不斷,眼神無意之間落在了眾人身上,不知看到了什麽,他瞳孔猛地一縮,旋即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彈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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