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染沒有架子嗎？
至少申冬陽不是這麽想的。
龍宮幻境中，墨小染麵對嚴慕、付天羅時，讓他感到狂傲自大。
可就戰果來說，墨小染還是太謙虛了。
從四季樓出來，墨小染一行人又在四通商會住了一段時間，確定沒有還魂殿的人來搞小動作。
畢竟，城主府，也是個不容小覷的所在。
墨小染問過蘇語夢，“你如今掌管著整個四通商會，為什麽還要來慕華城，照顧一個小小的分會？”
蘇語夢回答，“妖域那邊的戰事消停下來了，不過雙方都耗費了巨大資源，妖域那邊現在水深火熱，什麽都缺。
既然是生意，妖域那邊有龐大的需求，還能賣個好價錢，當然以妖域那邊的生意為主。
自己作為老板，在這邊盯著，防止有人搞鬼。”
嗯~
義正言辭，有理有據。
墨小染不信，“你是在等我爹爹吧？”
蘇語夢紅了臉，“小鬼頭，你懂什麽？”
就不搭理她了。
離開的時候，墨小染悄悄在蘇語夢耳邊道，“蘇阿姨，你若是想我爹爹，不如來無極宗見他。”
然後一臉壞笑，背對著城門，搖了搖手，瀟灑的走了。
...
無極宗青光峰。
“嗨，你們知道嗎？墨仙子要回來了！”
習武場，十數個剛演完武的弟子在場外樹蔭下休息。
“你從那知道的，沒聽說啊！”
“前些天，我去藏經閣，遇到了柳書瑤柳師伯。她老人家與丹靈峰的一位師叔聊天，我偷偷聽到的。”
“你膽子好大，不怕被抓住？”
“怕什麽，柳師伯那麽好的性子，不會為難我們的！聽說墨仙子前些年去了東海，與幾個最厲害的水族王子成了朋友呢！”
“那是，墨仙子和他們交朋友，是給他們麵子！”
“不會吧？東海水族可是妖族，凶殘成性，墨仙子怎麽會和他們交朋友？”
“你懂什麽，你說的都是下等水妖，墨仙子的朋友，可是王族！”
“想不到啊，我能和這樣的天之驕子在一個宗門修行，太幸福了！”
“你回去看看，你家祖墳是不是著火了？”
“滾，你家祖墳才著火了呢！”
“聽說墨仙子有個戰寵，是在東華山收服的熊妖，真的不？”
“師弟，你來得晚不了解情況，師兄當年可是見過的。那熊胸口有道白色月牙，體長五丈，高四丈，六十年前，就已是凝丹大妖了。
威猛得很呢！”
“哇～好羨慕。王家不是有一頭三眼魔蛙嗎，那家主整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跟墨仙子比起來，雲泥之別！”
一夥人興致盎然，男女皆有，討論聽來的話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遮住了他們，幾人一驚，回過頭，頓時魂飛天外，笑臉變哭臉。
有膽氣大的，忙道，“見過木師尊。”
在弟子們記憶裏，這位木師尊專修雷法，不足百歲時便踏足金丹，那是人域數得上號的天驕。
什麽都好，就是為人不苟言笑，與他在一起，壓力很大。
這會在人背後說閑話，想來，又得挨罰了，十來個弟子心裏沉甸甸的。
果然，木師尊的語氣很嚴厲，“你們可知犯了何事？”
那膽子大的道，“我們不該在別人背後說閑話，應該專心修行。”
木師尊冷哼一聲，“愚昧，見識淺薄。”
“是...\"
“說閑話怎麽了？我也經常在人背後說閑話。”
“啊？”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王鳳翔那個廢物和墨師妹比，他怎配與師妹相提並論？”
“啊？”
目送師尊離去，幾個弟子你瞪我我瞪你。
想象中的狂風驟雨並沒有出現，相反，他們偷窺到師尊嘴角微微的笑意。
“我懷疑我瞎了！我看到師尊笑了。”
“嗯，我也瞎了，因為我也看到了。”
“我還聽到師尊說，師妹終於回來了！”
“不好，我們有了心魔，都幻聽、幻視了！回去後，要閉關一段時間，壓製心魔。”
...
熟悉的山脈，不熟悉的樓閣高塔，煥然一新的氣象。
墨小染恍惚不已。
山腳下，有一座大湖，在陽光裏波光蕩漾，妖氣濃鬱。
赤血暴熊嘿嘿笑了幾聲，“主人，我去和老朋友打個招呼。”
一溜煙去了，如同炸彈砸入湖麵，濺起千層浪。
水中立刻傳來暴熊沙啞的壞笑，“小青蛙，熊爺爺回來了，來陪爺爺玩玩！”
兩聲“咕呱”之後，湖水深處一道光柱衝天而起，兩股妖力縱橫，大量的湖水如同泄洪般衝上了岸邊。
沒多久，暴熊喜滋滋地回來。
“嘿嘿，爽～狠狠地揍了那青蛙一頓，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什麽青蛙？”
申冬陽不解。
“叫什麽三眼魔蛙，以前傳得挺厲害，不過依我看，也就那樣。也不知道王鳳翔為什麽要拿它當寶貝一樣供著。”
禦天華在前麵一晃一晃地走著。
“三眼魔蛙？嘶～可是傳說中額頭上長個豎瞳，睜開時，可亂人心性，照著既死的三眼魔蛙？”
申冬陽大驚失色。
赤血暴熊揮了揮爪子，“都是以訛傳訛罷了！我剛才下去，不就揍了它一頓，啥事沒有！”
他們說得輕鬆，但申冬陽卻不這麽認為。
三眼魔蛙，上古凶獸，是能和饕餮、狴犴、白虎爭雄的強大妖族。
如果下麵湖水中住的是真正的三眼魔蛙的話，那這頭傻乎乎的熊，似乎也是生平大敵啊！
為了不引起過多關注，幾個人是悄悄回到宗門的。
當然，因為赤血暴熊的存在，這個消息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
宗主和一幹大爺輩的長老、精英弟子去了中州，尋找適合開山立宗的仙山。
留下的，大多是墨小染一代的弟子，厲害點的，現在多是長老級別。
還有的，不願意管理宗門瑣事，以弟子自居，實力不在長老級別之下。
迎接的，是柳書瑤、田毅、木雷和黃致遠。
柳書瑤是宗主玄清道長的關門弟子，當初天賦測試五顆星，在宗門中僅次於墨小染。
田毅是執法堂長老，黃致遠則是上任丹靈峰峰主明朗道長之孫，如今接替長輩，成為了丹靈峰峰主。
這四人，與墨小染屬於同一屆的弟子。
一屆，百年。
田毅腰上依然纏著紅漆葫蘆，說話的時候，是不是拿起來喝上一口，惹得禦天華口水連連。
黃致遠溫潤和煦，比起以前，穩重了許多。
“墨師妹，宗門他們去了中州，我們留下來，一來收徒，二來守住這片基業，為薑真人延續香火。”
“晉升一流宗門的事情如何？”
墨小染問道。
“哼，當初晉升二流宗門之時，便有許多人說我們隻是出了個墨師叔，底蘊不足，是空中樓閣。為了這事，墨師叔提著劍，逐一登門拜訪，這才沒人說三說四。
如今想要晉升一流，難上加難。
不過，隻要墨師叔和你在，這事遲早鐵板釘釘。”
田毅態度堅定。
無極宗隻要有墨師叔，就沒有什麽事辦不成的。
在煙波庭待過一段時間之後，墨小染明白，那些一流宗門遠非二流宗門可比。
其底蘊、實力，都是經過萬年十萬年的時間積累的。
煙波庭的現任庭主碧霞元君甚至是合體四層的大能，更誇張的是...
煙波庭的開山祖師據說剛出世便是築基期，三十歲元嬰，六十歲化神，然後閉關五百年，出山便是合體境，從此在這東海之上創立的煙波庭。
若當真如此，一流宗門的實力可謂用恐怖來形容。
當然，煙波庭是老牌一流宗門，許多新興的一流宗門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但能成為人域為數不多的一流宗門，其內不乏驚才絕豔之人。
嗯！
壓力的確很大。
木雷陪著師妹去了師娘閉關的洞府，位於後山思過崖。
這是一處靠山的懸崖，曾經是宗門弟子聞風喪膽的弟子，如今，已成為顏璐的私人領地。
老柿子樹根須粗壯，露出地表的根須猶如老龍，如同手爪般的枝丫曲折著伸向半空，向四方延展。
墨小染瞅了瞅柿子樹，感覺怪怪的，“這地方，好像見不得人的老怪物們潛伏的地方。”
木雷伸出手指放到嘴邊，“慎言。”
他指了指柿子樹，“師娘就在裏麵。”
“在樹裏麵？”
墨小染歪頭，不敢置信。
“師娘回來時，精神上偶爾出現問題，她又是元嬰期，師父為了保護其他人，避免師娘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就造了這個結界，讓師娘可以安心在裏麵修行。”
發起狂來的師娘宛若惡魔，除了師父，又無人可以製止，木雷想想都覺得後怕。
墨小染心裏一酸，走到樹前，輕輕叫了聲，“娘！”
樹身在幾秒後裂開，裏麵有光線溢出，透過光線，能看到裏麵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藍天白雲。
“小染，是你嗎？”
樹身裏傳來女子的聲音。
“是我！娘，小染來看你了！”
一雙細嫩的手從樹身伸出，接著白衣女子走出柿子樹，在仔細看了紅衣姑娘幾眼後，猛然上去抱入懷中，眼淚成線地落下。
木雷望著緊緊相擁的母女兩，歎口氣，禦空離開了思過崖。
月明星稀。
顏璐和墨小染並肩坐在懸崖邊，墨小染的兩條腿不住的晃蕩著。
“告訴過你了，女孩子要矜持，要有禮儀，你不停的抖腿，成什麽樣子？”
“娘，這不叫抖腿，這叫鍛煉身體的協調性。”
“哎，你爹，這些年，不容易啊!”
顏璐愛憐的用手撫摸女兒披在肩上的長發，“一眨眼，你都這麽大了。”
墨小染古怪的瞅著母親，“娘，你忘了，十年前，我們見過的。”
顏璐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嗎？”
墨小染點頭，“是啊，父親剛接你回來的時候。你不會忘了吧？”
“嗯？”
顏璐眼睛朝右上方瞥，然後刻意哈哈大笑，掩飾尷尬，“怎麽可能忘呢？”
原來娘不但偶而會發飆，記性也不大好了。
清亮的風吹過，吹起兩人的長發，風中，兩人的眉目有幾分相似，都是丹鳳眼，眼角含威。
顏璐忽然拿出一枚玉佩，當玉佩亮起微弱的白光時，她的臉沉了下來，並把玉佩放到了嘴邊。
“小染回來了，你還在丹靈峰幹什麽，是不是不要我們娘倆了？”
話音剛落，穿著黃衣的墨九玄就撓著後腦勺，一臉諂媚地站在崖邊。
“那怎麽可能，我最愛的娘子，我最愛的女兒，怎麽可能不要？”
墨小染回過頭，看到父親身上的黃衣，呆了一呆，旋即醒悟。
這位是...
父親的分身。
她撇撇嘴，轉過身去，望著天生的月兒發呆。
墨九玄賠著笑，在娘子那邊坐下，隔著一個人，衝墨小染道，“莫要生氣，爹這段時間，要煉一件舉世無雙的寶貝，煉好後送給你，好不好？”
“那我呢？”
顏璐斜睨著丈夫，臉上沒有半絲笑意。
“我肯定給你準備了，放心吧！”
墨九玄伸手去摟娘子的肩膀，被一巴掌拍掉，“早點回來，別整天在外麵浪浪浪！”
“我這不是在這嗎？”
墨九玄還是諂媚的笑。
“哼~沒一點誠心。”
顏璐不耐的揮手，趕走了丈夫。
對於分身，她總覺得不對味。
雖說長相魂魄氣息都一樣，可就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丈夫。
想必女兒的感覺也一樣吧！
她偷眼瞧了瞧板著臉的女兒...
嘶~這丫頭長的真漂亮。
隨我...
至少申冬陽不是這麽想的。
龍宮幻境中，墨小染麵對嚴慕、付天羅時，讓他感到狂傲自大。
可就戰果來說，墨小染還是太謙虛了。
從四季樓出來，墨小染一行人又在四通商會住了一段時間，確定沒有還魂殿的人來搞小動作。
畢竟，城主府，也是個不容小覷的所在。
墨小染問過蘇語夢，“你如今掌管著整個四通商會，為什麽還要來慕華城，照顧一個小小的分會？”
蘇語夢回答，“妖域那邊的戰事消停下來了，不過雙方都耗費了巨大資源，妖域那邊現在水深火熱，什麽都缺。
既然是生意，妖域那邊有龐大的需求，還能賣個好價錢，當然以妖域那邊的生意為主。
自己作為老板，在這邊盯著，防止有人搞鬼。”
嗯~
義正言辭，有理有據。
墨小染不信，“你是在等我爹爹吧？”
蘇語夢紅了臉，“小鬼頭，你懂什麽？”
就不搭理她了。
離開的時候，墨小染悄悄在蘇語夢耳邊道，“蘇阿姨，你若是想我爹爹，不如來無極宗見他。”
然後一臉壞笑，背對著城門，搖了搖手，瀟灑的走了。
...
無極宗青光峰。
“嗨，你們知道嗎？墨仙子要回來了！”
習武場，十數個剛演完武的弟子在場外樹蔭下休息。
“你從那知道的，沒聽說啊！”
“前些天，我去藏經閣，遇到了柳書瑤柳師伯。她老人家與丹靈峰的一位師叔聊天，我偷偷聽到的。”
“你膽子好大，不怕被抓住？”
“怕什麽，柳師伯那麽好的性子，不會為難我們的！聽說墨仙子前些年去了東海，與幾個最厲害的水族王子成了朋友呢！”
“那是，墨仙子和他們交朋友，是給他們麵子！”
“不會吧？東海水族可是妖族，凶殘成性，墨仙子怎麽會和他們交朋友？”
“你懂什麽，你說的都是下等水妖，墨仙子的朋友，可是王族！”
“想不到啊，我能和這樣的天之驕子在一個宗門修行，太幸福了！”
“你回去看看，你家祖墳是不是著火了？”
“滾，你家祖墳才著火了呢！”
“聽說墨仙子有個戰寵，是在東華山收服的熊妖，真的不？”
“師弟，你來得晚不了解情況，師兄當年可是見過的。那熊胸口有道白色月牙，體長五丈，高四丈，六十年前，就已是凝丹大妖了。
威猛得很呢！”
“哇～好羨慕。王家不是有一頭三眼魔蛙嗎，那家主整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跟墨仙子比起來，雲泥之別！”
一夥人興致盎然，男女皆有，討論聽來的話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遮住了他們，幾人一驚，回過頭，頓時魂飛天外，笑臉變哭臉。
有膽氣大的，忙道，“見過木師尊。”
在弟子們記憶裏，這位木師尊專修雷法，不足百歲時便踏足金丹，那是人域數得上號的天驕。
什麽都好，就是為人不苟言笑，與他在一起，壓力很大。
這會在人背後說閑話，想來，又得挨罰了，十來個弟子心裏沉甸甸的。
果然，木師尊的語氣很嚴厲，“你們可知犯了何事？”
那膽子大的道，“我們不該在別人背後說閑話，應該專心修行。”
木師尊冷哼一聲，“愚昧，見識淺薄。”
“是...\"
“說閑話怎麽了？我也經常在人背後說閑話。”
“啊？”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王鳳翔那個廢物和墨師妹比，他怎配與師妹相提並論？”
“啊？”
目送師尊離去，幾個弟子你瞪我我瞪你。
想象中的狂風驟雨並沒有出現，相反，他們偷窺到師尊嘴角微微的笑意。
“我懷疑我瞎了！我看到師尊笑了。”
“嗯，我也瞎了，因為我也看到了。”
“我還聽到師尊說，師妹終於回來了！”
“不好，我們有了心魔，都幻聽、幻視了！回去後，要閉關一段時間，壓製心魔。”
...
熟悉的山脈，不熟悉的樓閣高塔，煥然一新的氣象。
墨小染恍惚不已。
山腳下，有一座大湖，在陽光裏波光蕩漾，妖氣濃鬱。
赤血暴熊嘿嘿笑了幾聲，“主人，我去和老朋友打個招呼。”
一溜煙去了，如同炸彈砸入湖麵，濺起千層浪。
水中立刻傳來暴熊沙啞的壞笑，“小青蛙，熊爺爺回來了，來陪爺爺玩玩！”
兩聲“咕呱”之後，湖水深處一道光柱衝天而起，兩股妖力縱橫，大量的湖水如同泄洪般衝上了岸邊。
沒多久，暴熊喜滋滋地回來。
“嘿嘿，爽～狠狠地揍了那青蛙一頓，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什麽青蛙？”
申冬陽不解。
“叫什麽三眼魔蛙，以前傳得挺厲害，不過依我看，也就那樣。也不知道王鳳翔為什麽要拿它當寶貝一樣供著。”
禦天華在前麵一晃一晃地走著。
“三眼魔蛙？嘶～可是傳說中額頭上長個豎瞳，睜開時，可亂人心性，照著既死的三眼魔蛙？”
申冬陽大驚失色。
赤血暴熊揮了揮爪子，“都是以訛傳訛罷了！我剛才下去，不就揍了它一頓，啥事沒有！”
他們說得輕鬆，但申冬陽卻不這麽認為。
三眼魔蛙，上古凶獸，是能和饕餮、狴犴、白虎爭雄的強大妖族。
如果下麵湖水中住的是真正的三眼魔蛙的話，那這頭傻乎乎的熊，似乎也是生平大敵啊！
為了不引起過多關注，幾個人是悄悄回到宗門的。
當然，因為赤血暴熊的存在，這個消息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
宗主和一幹大爺輩的長老、精英弟子去了中州，尋找適合開山立宗的仙山。
留下的，大多是墨小染一代的弟子，厲害點的，現在多是長老級別。
還有的，不願意管理宗門瑣事，以弟子自居，實力不在長老級別之下。
迎接的，是柳書瑤、田毅、木雷和黃致遠。
柳書瑤是宗主玄清道長的關門弟子，當初天賦測試五顆星，在宗門中僅次於墨小染。
田毅是執法堂長老，黃致遠則是上任丹靈峰峰主明朗道長之孫，如今接替長輩，成為了丹靈峰峰主。
這四人，與墨小染屬於同一屆的弟子。
一屆，百年。
田毅腰上依然纏著紅漆葫蘆，說話的時候，是不是拿起來喝上一口，惹得禦天華口水連連。
黃致遠溫潤和煦，比起以前，穩重了許多。
“墨師妹，宗門他們去了中州，我們留下來，一來收徒，二來守住這片基業，為薑真人延續香火。”
“晉升一流宗門的事情如何？”
墨小染問道。
“哼，當初晉升二流宗門之時，便有許多人說我們隻是出了個墨師叔，底蘊不足，是空中樓閣。為了這事，墨師叔提著劍，逐一登門拜訪，這才沒人說三說四。
如今想要晉升一流，難上加難。
不過，隻要墨師叔和你在，這事遲早鐵板釘釘。”
田毅態度堅定。
無極宗隻要有墨師叔，就沒有什麽事辦不成的。
在煙波庭待過一段時間之後，墨小染明白，那些一流宗門遠非二流宗門可比。
其底蘊、實力，都是經過萬年十萬年的時間積累的。
煙波庭的現任庭主碧霞元君甚至是合體四層的大能，更誇張的是...
煙波庭的開山祖師據說剛出世便是築基期，三十歲元嬰，六十歲化神，然後閉關五百年，出山便是合體境，從此在這東海之上創立的煙波庭。
若當真如此，一流宗門的實力可謂用恐怖來形容。
當然，煙波庭是老牌一流宗門，許多新興的一流宗門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但能成為人域為數不多的一流宗門，其內不乏驚才絕豔之人。
嗯！
壓力的確很大。
木雷陪著師妹去了師娘閉關的洞府，位於後山思過崖。
這是一處靠山的懸崖，曾經是宗門弟子聞風喪膽的弟子，如今，已成為顏璐的私人領地。
老柿子樹根須粗壯，露出地表的根須猶如老龍，如同手爪般的枝丫曲折著伸向半空，向四方延展。
墨小染瞅了瞅柿子樹，感覺怪怪的，“這地方，好像見不得人的老怪物們潛伏的地方。”
木雷伸出手指放到嘴邊，“慎言。”
他指了指柿子樹，“師娘就在裏麵。”
“在樹裏麵？”
墨小染歪頭，不敢置信。
“師娘回來時，精神上偶爾出現問題，她又是元嬰期，師父為了保護其他人，避免師娘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就造了這個結界，讓師娘可以安心在裏麵修行。”
發起狂來的師娘宛若惡魔，除了師父，又無人可以製止，木雷想想都覺得後怕。
墨小染心裏一酸，走到樹前，輕輕叫了聲，“娘！”
樹身在幾秒後裂開，裏麵有光線溢出，透過光線，能看到裏麵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藍天白雲。
“小染，是你嗎？”
樹身裏傳來女子的聲音。
“是我！娘，小染來看你了！”
一雙細嫩的手從樹身伸出，接著白衣女子走出柿子樹，在仔細看了紅衣姑娘幾眼後，猛然上去抱入懷中，眼淚成線地落下。
木雷望著緊緊相擁的母女兩，歎口氣，禦空離開了思過崖。
月明星稀。
顏璐和墨小染並肩坐在懸崖邊，墨小染的兩條腿不住的晃蕩著。
“告訴過你了，女孩子要矜持，要有禮儀，你不停的抖腿，成什麽樣子？”
“娘，這不叫抖腿，這叫鍛煉身體的協調性。”
“哎，你爹，這些年，不容易啊!”
顏璐愛憐的用手撫摸女兒披在肩上的長發，“一眨眼，你都這麽大了。”
墨小染古怪的瞅著母親，“娘，你忘了，十年前，我們見過的。”
顏璐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嗎？”
墨小染點頭，“是啊，父親剛接你回來的時候。你不會忘了吧？”
“嗯？”
顏璐眼睛朝右上方瞥，然後刻意哈哈大笑，掩飾尷尬，“怎麽可能忘呢？”
原來娘不但偶而會發飆，記性也不大好了。
清亮的風吹過，吹起兩人的長發，風中，兩人的眉目有幾分相似，都是丹鳳眼，眼角含威。
顏璐忽然拿出一枚玉佩，當玉佩亮起微弱的白光時，她的臉沉了下來，並把玉佩放到了嘴邊。
“小染回來了，你還在丹靈峰幹什麽，是不是不要我們娘倆了？”
話音剛落，穿著黃衣的墨九玄就撓著後腦勺，一臉諂媚地站在崖邊。
“那怎麽可能，我最愛的娘子，我最愛的女兒，怎麽可能不要？”
墨小染回過頭，看到父親身上的黃衣，呆了一呆，旋即醒悟。
這位是...
父親的分身。
她撇撇嘴，轉過身去，望著天生的月兒發呆。
墨九玄賠著笑，在娘子那邊坐下，隔著一個人，衝墨小染道，“莫要生氣，爹這段時間，要煉一件舉世無雙的寶貝，煉好後送給你，好不好？”
“那我呢？”
顏璐斜睨著丈夫，臉上沒有半絲笑意。
“我肯定給你準備了，放心吧！”
墨九玄伸手去摟娘子的肩膀，被一巴掌拍掉，“早點回來，別整天在外麵浪浪浪！”
“我這不是在這嗎？”
墨九玄還是諂媚的笑。
“哼~沒一點誠心。”
顏璐不耐的揮手，趕走了丈夫。
對於分身，她總覺得不對味。
雖說長相魂魄氣息都一樣，可就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丈夫。
想必女兒的感覺也一樣吧！
她偷眼瞧了瞧板著臉的女兒...
嘶~這丫頭長的真漂亮。
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