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頭萬裏而來,辛辛苦苦拉著囚車的巨象,縱然它們身材臃腫如同一座座小山區,此時也沒了蹤影。


    更別提那幾位恪盡職守的騎兵。


    鋼鐵的材料中不知摻雜了什麽礦石,入手冰涼。


    以墨小染堪比大型妖獸般強悍的力量,也拿那手臂粗細的鋼柱無能為力。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趁兩頭老怪物鬥法時顧不上這邊,悄悄地將阿魯紮救走。


    奈何...


    有心無力。


    她望著在視野中灰蒙蒙的世界裏飛來飛去的山巒影子,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來。


    下一秒,她從車頂跳下,繞到車轅的位置,雙手握住一根橫出來的車軸,“嗨咦”一聲,將小山丘般的囚車舉過頭頂。


    雷君的眼前於是出現了這一幕...


    那數丈大小的囚車好像下方長了腿,靈敏的避過飛石閃電,在狂風呼嘯中,溜的那個歡實。


    眨眼間,已經跑出了百丈。


    兩頭鬥法的牲口此時...


    ???


    我勒個大去。


    雷君和商陸:“Σ(⊙▽⊙\"a”。


    那囚車重於千鈞,一個小丫頭,怎麽可能抗的動?


    要知道,那可是力量在妖獸中力量頂尖的靈象拉著的,還是四頭~


    雖然不過是化形期的小妖,但也不是人族所能比擬的。


    “孽障,哪裏逃?”


    暴躁的向老怪特意拉長了聲音,讓自己的聲浪如同奔雷,意在震懾盜走囚車的宵小之徒。


    至於狐妖,訝異之餘,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丫頭,莫非是族長安插在人族的臥底?


    人域中,對妖族有親近之意的人族不在少數。


    雙方都心知肚明...


    你身邊有我的馬仔,我身邊有你的二五仔。


    不過,一般情況下,這類人都藏的很深,哪怕平時偶而說漏嘴,也說的很隱晦。


    被抓住的下場可不是抽筋扒皮那麽簡單,很可能被煉魂的主收盡魂幡,生生世世受那業火焚身的苦。


    狐妖受族長重托,帶著阿魯紮來到人域尋求聯合的機會,百年過去一事無成。


    如今,他想帶著魔羅族王子回到妖域,將其作為談判條件,為妖族求的一絲喘息的機會。


    可惜,人域那些成精的老王八好像不這麽想!


    他們將阿魯紮放置在人域,同時防止妖族將阿魯紮擄走,讓妖族口中的魔羅族和妖族玩命。


    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永遠都是最輕鬆最寫意。


    哪怕是現在,妖狐還記得臨行前族長疲憊的眼神。


    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裏,對他充滿了希望。


    最美麗最聖潔最高貴最強大的狐族族長,那個身姿遠超任何女性的月亮,就是胡富心中唯一的光芒。


    “族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妖狐胡富暗暗告誡自己。


    他望向逃跑的囚車,眼神中有著決然,隨即擋住要去追小賊的向老怪,嘲諷大笑,“老賊,哪怕你心思縝密,也要喝我們族長的洗腳水。”


    五彩華光隨著他的話語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逆著那道金色大河向天空逆流而上。


    顯然,是玩了命了。


    向老怪又急又氣,“這般不計後果的催動法寶,你不要命了嗎?”


    胡富冷笑,“命?嗬嗬,老夫自潛入人域,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隻求完成族長囑托。


    老賊,魔羅族王子是我們妖族劫來的,你們目光短淺,既然不與妖域聯合,為何要將王子留在人域?


    居心叵測。”


    向老怪大怒,“區區畜生,有何臉麵非議我人族大能?讓你活到現在,不過是大人們心懷慈悲,不願與你一般計較,你還以為自己真有通天本事?”


    胡富顯的不急不躁,打著哈哈,“嗯,那又如何?至少眼下,老夫贏了。”


    ...


    咣咣~咣~


    阿魯紮在囚籠裏上下翻滾,感覺自己都快飛起來了。


    眨眼間,墨小染已經扛著囚籠逃出百裏開外,直奔無極宗方向。


    生怕被大能鬥法波及,無極宗眾人早已經嚴陣以待,準備為玄武大陣輸送靈力。


    數十丈大小的山石撞擊在玄武大陣上,轟隆隆的巨大聲響不絕於耳,好在大陣足夠堅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崩潰的征兆。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受鬥法波及,至少有十多個末流門派無辜受災,蕩然無存。


    受墨九玄脅迫,開始被逼成為無極宗護法的前還魂殿長老...遠燈尊者...


    目前是無極宗裏最為鎮定的一位。


    畢竟是元嬰三層的修為,見多識廣,自身實力夠硬,向老怪和胡富的鬥法在無極眾人眼中,與世界末日差不了多少。


    但在他眼中,還行,抗的住。


    墨小染肩抗巨大囚籠,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穿過了如水麵般的屏障。


    也顧不得解釋,四下裏大喊,“師姐,師姐~”


    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天賦過人的紅衣姑娘,口中的師姐隻有一人。


    韋倩芳。


    韋倩芳正在給院子裏的花澆水。


    外麵那麽大的動靜,宗門裏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隻有她不聞不問,照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啊啦~好大一塊石頭。”


    韋倩芳臉上露出呆萌疑惑的神情,一隻手提著花灑,一手搭涼棚放在額頭,眼睜睜看著一座比青光峰小不了多少的巨大山峰從上空飄過。


    巨石投落的陰影裏,墨小染從天而降,把龐大的囚籠丟在院外的青草地上。


    “師姐,幫個小忙,看看這個陣法能不能解的開?”


    韋倩芳皺著秀眉,埋怨道,“你這丫頭,能不能消停點。前些天不是為了抓那頭虎妖,剛在後山設置了陣法嗎,今天怎麽又找我解陣法?”


    “師姐,幫幫忙啊!”


    墨小染快步過來,從師姐手中接過花灑丟到一邊,拽著韋倩芳的一條胳膊拉出了院門。


    一指比五個人還要高的囚籠,“師姐,這牢籠裏的是我朋友,我得救他。”


    韋倩芳仔細端詳...


    個頭有一米九高點,渾身赤紅,肌肉虯結,眼睛裏透著陰森的紅色光芒,全身上下隻用一塊破布裹住了要害部位。


    “這是你朋友?”


    韋倩芳不信,這種樣貌的怪人,她從未見過。


    說他是從陰司爬出的惡鬼,可能更妥帖些。


    “是我朋友,師姐。這囚籠上有陣法,我打不開囚籠。你看看,能不能打開?要是不能打開,我去找別人了。”


    “你這個小猴子,就是性子急。”


    韋倩芳用手指戳了戳師妹的額頭,憐惜的把手掌放在囚籠的鐵柱上。


    囚籠周圍立刻亮起一麵粼粼如湖麵的靈氣波動。


    韋倩芳眨巴著眼睛,用手在表麵來回摩挲了幾次,笑著道,“師妹,這好像是元嬰大能設置的陣法。”


    墨小染急於救阿魯紮出來,焦躁道,“能不能打開?”


    “還行。”


    韋倩芳無視師妹焦急的臉,“雖說裏麵夾雜了土之力,讓其變得堅不可摧,不過,土克水,洪水也克土,待我以水靈衝散其中的符咒,自然而然的就打開了。”


    墨小染大喜,連忙催促,“師姐,那還等什麽,快點啊!”


    “你個小丫頭,是不是闖什麽禍了,這麽著急?”


    韋倩芳調笑的瞅著師妹,墨小染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隻不過,是從兩個鬥法的元嬰老怪手裏,救我這個朋友而已~”


    元嬰老怪?


    啊~


    韋倩芳頓時頭大如鬥,並考慮著要不要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宗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吾女有大帝之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酒的味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酒的味道並收藏吾女有大帝之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