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染話聽懂了,至於話裏麵的意思...


    從她抿著嘴雙手合十暗暗為兩人祈禱的模樣來看,她一定是想岔了。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姑娘滿懷憧憬的說道。


    韋倩芳心累道,“師妹,別玩了,你唯一的弟子,可能是人家眼裏的大魚。”


    墨小染收斂笑容,神色一肅,有幾分冷酷。


    “我自然聽的出來。”


    “你真這麽想?”


    “那當然。西山雖說是我的弟子,但是他有什麽優點?修為不過煉氣,長相普通,個頭又矮,還不像王家主那般家財萬貫...


    我是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麽地方值得雪梅師姐以身相許。”


    韋倩芳悄悄為趙西山捏了把汗,苦笑道,“你對自己的弟子,還真有信心!”


    墨小染毫無顧忌,“他的確很差,沒天賦沒長相沒實力,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廢物。


    可無論如何,他是我墨小染的弟子,我這個當師父的,總不能看著自己弟子傻乎乎的被別人騙。


    所以,在我揍他的時候,有個他的紅顏知己一起被揍,想必,西山一定會感激我的。”


    你特麽是魔鬼嗎?


    同時揍自己的弟子和他心愛的女人,你難道不怕師徒感情破裂,反目成仇嗎?


    看著師妹一臉的盲目自信和興奮,韋倩芳很是替趙西山的未來擔憂。


    而且雪梅,應該不是這種妖嬈的女人。


    一個性格孤僻,不善於和人打交道的女人,怎麽會對一個長相老成的趙西山,主動表示出如此曖昧的情誼。


    ...


    王家建造的大湖上,赤血暴熊嗨了。


    湖中靈獸的味道,雖然比不上飛雲湖中那些水獸肉質鮮美帶勁,總體上來說,還很不錯。


    作為打牙祭的食材,完全足夠。


    擺脫了哥舒爾巴爾那個鄉巴佬,赤血暴熊感覺整個熊生都光明了起來。


    不用給它解釋,“這是什麽?”


    “那是什麽?”


    “大殿為什麽蓋的這麽繁瑣,屋頂上立的那些獸形像有什麽用?浪費材料。獸皮搭的帳篷即暖和又擋風,還方便,不好嗎?”


    把小熊都快逗瘋了。


    主要哥舒爾巴爾肩寬體胖,有先天神力,暴熊還打不過他。


    隻能跟個委屈小貓似的受盡折磨。


    這幾天,那家夥迷上了丹房的味道,整日在丹房外嗅著空氣中的藥香流口水。


    沒見過世麵。


    在無極宗待久的赤血暴熊鄙視的想到。


    今天,在和三眼魔蛙大戰一場後,暴熊扛著幾頭水獸溜了,準備帶回青光峰,給禦天華大兄嚐嚐鮮。


    那也是個同道中人,無肉不吃,無酒不歡。


    和暴熊一起,短短時日,混出了無極宗“酒囊飯袋”的美譽。


    儀式性的對灶房的大廚發出一聲威脅的怒吼後,暴熊興衝衝的蹦躂著,渾身肥厚的脂肪在光滑的皮毛下亂顫。


    樓閣中沒有小主人的身影,暴熊蒙了。


    難道,因為最近晚上玩的太嗨,夜不歸宿次數太多,主人拋棄了自己?


    不,不可能。


    小主人還是愛我的!


    赤血暴熊如此安慰自己。


    它去後山找趙西山,希翼找到小主人的身影。


    很急...


    因為它今天打贏了三眼魔蛙,暴熊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主人。


    那可是有上古血脈兼魔眼神通的遺種,底子好,發育好,強大的一匹。


    開始時,暴熊總是挨揍。


    可揍著揍著,暴熊就覺得對方的蹬腿踹在身上,沒那麽疼了。


    而今天,它大發神威,在抗住對方多方位多樣式的攻擊後,一巴掌把那頭小牛犢子大小的青蛙拍進了湖中。


    戰鬥激烈程度,甚至驚動王家,在岸上看熱鬧的王家族人,不說人山人海,也成百上千。


    它感覺自己的六感比起以前敏銳了許多,它幾乎可以分辨出魔蛙的攻擊動作和攻擊軌跡,甚至有一種玄妙的預感...


    能猜出對方下一步下三步會如何出招。


    進步這麽大,沒有主人的讚美,無論如何也是不完美的。


    趙西山今兒的工作熱情很高,樂嗬嗬的哼著老掉牙的曲子,難聽的就跟老鼠磨牙似的。


    可他渾然不在意,一邊砍竹子一邊製造噪音。


    竹樓損毀的沒想象中那麽嚴重,隻是少數地方破損,牆壁上有大洞而已。


    在經受老年愛情滋養的趙西山眼裏,那是事嗎?


    不是事!


    很輕鬆就能搞定。


    “喂,小主人在你這沒?”


    冷不丁,暴熊粗野狂放的聲音在埋頭苦幹的老年人耳畔響起,如同炸雷。


    趙西山被嚇了一跳,本能扭身,揮起柴刀劈過去。


    “當”的一聲,普通的鐵刀斷裂,變成三段,赤血暴熊眨巴著眼睛問道,“幹啥?”


    想了想,又惡狠狠的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是小主人的弟子,本座早把你當點心吃了。”


    一連串陪著不是,又誇了半天熊爺威武霸氣,總算哄好了無辜受刀的暴熊。


    “師父啊,幾天前來過一次,這幾天都沒見過。怎麽,熊爺找師父有什麽事,要不要幫你帶個話?”


    那小表情,那小眼神,那白胡須,就是個嘚瑟。


    好像他和墨小染的關係,比熊爺還好!


    暴熊不滿的瞪了一眼,“用的著你帶話?”


    它氣哼哼的要走,忽而風向一變,淡淡的花草香中有股子毛躁的臭味。


    那味道很淡,夾雜在靈藥的味道之中,很難察覺。


    若非暴熊今日覺醒六感,應該也聞不到。


    “嗯~妖族的味道。”


    它神色瞬間冷冽,回憶起在東華山的過往,那些同類身上就有類似的味道。


    暴熊不著痕跡的瞅了眼趙西山,湊過去,嗅~嗅嗅~


    更濃。


    很顯然,趙西山不是妖族,但味道從何而來?


    凝丹期的大妖有些茫然。


    ...


    “爹~”


    看著眼前這位父親的分身,爹這個字叫的不那麽自然,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那晚聽了雪梅講給西山的話,墨小染準備找個機會,把天品淬體丹和天品培元丹送過去。


    倒不是心好,疼自家弟子,而是做師父的有必要讓弟子知道社會的險惡。


    墨九玄(分身)慈愛的看著自家娃子,二話不說,拿出一儲物袋的淬體丹。


    墨小染打開瞅了瞅,比天品略差些,但品質還算上乘。


    “你本尊現在在哪啊,還有母親什麽時候才回來?好想她啊!”


    眼前的父親露齒一笑,那張萬人迷的臉上有幾分狡黠。


    “好孩子,爹爹現在有些急事要辦,等辦完後就回來,你別著急,時間長著呢,咱們一家三口有的是時間團圓。”


    墨小染“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身後的父親,表情有些難受。


    ...


    萬裏之外,東海碧波庭。


    墨九玄腳踩雲團,伸臂摟著顏璐,指著前方激揚文字揮斥方遒。


    遼闊無邊的大海就在腳下,視野開闊,日落時輝煌燦爛的美景裏,兩個人你儂我儂,深情相擁。


    忽然,墨九玄身子一動,有幾分不自然。


    顏璐在丈夫懷中揚起禍國殃民的臉,柔聲問道,“九玄,怎麽了?”


    墨九玄搖搖頭,“沒什麽。”


    伸手指著紅日西墜,萬裏海麵金蛇遊動,瑰麗絢爛,“好美啊~”


    他神情的低下頭望著妻子,“卻不及你萬一。”


    顏璐伸手撫過丈夫的臉,四目相對...


    啵~


    女兒,哪有二人世界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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