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長老所在大殿,苗鳳和黃楊的級別太低,縱然得上麵賞識,沒有特宣也是進不去的。


    兩人又好奇裏麵發生了什麽,隻能在外麵探頭探腦,黃楊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沒多久,墨九玄率先走出,三個一流宗門上門提親,自己一個外人留著不合適。


    他瞥了眼門外兩人,徑直禦風而去。


    回到院子,墨小染正在屋裏打坐,身體周圍四道氣旋,比之先前以更快的速度掠奪靈氣。


    孩砸在修行上的天賦初露崢嶸,老父親老大慰懷,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休息,不用像以前那麽玩命了。


    他背著雙手踱步出了房門,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暴熊趴在院中樹蔭下睡覺,墨九玄走過去一腳踢在臉上,“其他人呢?”


    正夢見自己成為無上大妖,把那個裝查的苗鳳摁在地上使勁摩擦,冷不丁臉上劇痛傳來,憤怒的暴熊徑直跳將起來,發出一聲怒吼。


    試問天下誰人敢打擾熊爺酣睡?


    “老主人,哎呀呀,腳沒受傷吧,我給你舔舔~”


    墨九玄嫌棄避開,擺出主人的譜,“那幾個小子呢,人都去那了?看看我家小染,每天用功修行,所以才能一次晉升兩個小境界。”


    暴熊一臉委屈,“老主人的幾位弟子,每日都見不著人,我也不知道去那了!”


    它眨了眨眼睛,“不過,禦天華回來時身上總帶著傷!”


    “哦?”


    “不過他精神頭不錯,想必也沒吃什麽虧。”


    沒吃虧就好,墨九玄放下心,四下裏散步,遇到那兩隻仙鶴化成的童子時,還特意與他們玩了一會。


    兩個小家夥一邊吃著好心人送於的靈丹,一邊嘟嘟囔囔。


    “這幾天不知哪裏來了一頭黑牛,可凶了!”


    “上次還搶了我從湖中好不容易抓到的魚,可惡!”


    黑牛?


    墨九玄一愣,“你們從未見過嗎?”


    白衣男童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道,“島上倒是有雷霆牛獸,不過那頭黑牛我們從來沒有見過,是個把月前突然出現的。”


    墨九玄上下打量小童子,化形六層。


    他有些驚訝,妖族化形期隻能幻化身體,頭顱還是妖獸頭顱。


    眼前兩個童子外貌若五六歲的小娃娃,皮膚晶瑩剔透,唇紅齒白,兼之有嬰兒肥,蠻可愛的!


    似乎看出男子的驚訝,男童傲嬌道,“你這是什麽眼神?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們,我們兩可是神獸子孫。”


    “敢問是那種神獸?”


    “這是秘密。不提這個了,還是說說那頭黑牛。你若能幫我妹妹出氣,我便答應你一件事!”


    墨九玄立刻嫌棄,你一個小小的化形期小妖能幫我做什麽?


    “都說了,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在這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啄出來。”


    脾氣還挺暴,與長相不符。


    墨九玄暗暗吐槽,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你方才也說了,那黑牛也是突然出現。不過,煙波庭這麽大,也有可能是別的島嶼的長老帶過來的。


    我若幫你出氣,以後它的主人找我麻煩怎麽辦?”


    他搖頭晃腦,“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幹,而且這件事太危險了。”


    男童立刻覺得口中的丹藥不香了,想吐出來,忍了忍,咽下去拉起小女童,“這是個膽小鬼,我們走,不和他玩了。”


    化作仙鶴飛走。


    墨九玄呆立當場,剛吃完我送的丹藥就翻臉不認人?


    禽獸。


    ...


    島上不知何時起了風,將雲流覆蓋煙波庭所在。


    殿宇高處,段薇蓉站在雕花的窗戶邊,望著窗外雲卷雲舒,時不時露出小片綠蔭湖泊。


    她的心情如同窗外的白雲般,飛到天外。


    聖女飽滿的紅豔嘴唇輕輕抿著,渾身上下充滿聖潔的氣息,臉上籠罩著一層憂慮的情緒。


    “薇蓉,榮軒、誌遠和呂河都是人域的傑出弟子,此次前來與我們聯姻,無論你相中那一位,對於宗門來說都是強強聯手,未來衝擊超級宗門也未可知。


    你怎滴不喜?”


    初玉長老定睛望著段薇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難道...你喜歡上了墨九玄?”


    紅暈很快沿著段薇蓉白皙的脖頸爬上臉頰,神態扭捏起來。


    “師叔...我~”


    一語還休。


    “不可,絕對不行。”


    初玉長老姣好的麵容籠上白霜,“薇蓉,我一直很寵你,也因此慣壞了你。墨九玄的確是個人才,我也很看好他。


    不過,他身後不過是個末流宗門,還有道侶,甚至有了女兒。


    你若與他結為道侶,別人會怎麽說我們煙波庭?


    煙波庭的聖女與末流宗門弟子相愛?


    你覺得這很浪漫嗎?


    不會,人家會說你很蠢~


    人與人之間巨大的地位差距,不是你情我儂就能美滿的。”


    段薇蓉解釋,“師叔,你這是什麽話?墨九玄的潛力你也看到了。


    在碧落宮秘境時,他一人獨抗四名金丹占盡上風,前幾日前後不過兩炷香時間晉升兩個小境界,這樣的人,將來必成人中之龍?


    縱然現在身處小宗門,未來未必不會成就大神通。”


    初玉冷哼,對於墨九玄,她的觀感很好,唯一的不足之處便是,這家夥把靈石看的太重。


    當初毛遂自薦,也是為了通過煉丹換取資源。


    所言所做,無非透著一個利字!


    眼中心中隻有利字的人,又怎麽可能擁有大的誌向,又怎麽有博大胸襟成就偉業?


    修行如登山,心無旁騖、堅韌不拔方能攀登頂峰,半路為利蒙蔽雙眼,縱然有無人能及的天賦,也隻能在岔路時越行越快,終究難以到達頂峰。


    段薇蓉自幼修行,未經塵事沾染,如同一張白紙,哪裏知道世道險惡,人心叵測。


    作為長輩,初玉長老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後輩,免得她走歪路。


    稀薄的雲霧沿著窗欞緩緩淌入,空氣中透著一股清冷濕氣,清風撫弄段薇蓉瀑布般的發絲,未經塵事沾染的聖女漸漸憂鬱。


    初玉輕輕拍著聖女香肩,“你是煙波庭的聖女,你做事不禁要考慮自己,也要為煙波庭考慮,不能任由心意為之。”


    她的語氣變得溫和,“薇蓉,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良久,段薇蓉遠眺雲海不語,在經過長時間的思量之後,語氣弱了起來,但態度依然堅決。


    “師叔,師門對我有恩,薇蓉絕不敢忘。但此事關係薇蓉大道,恕薇蓉善斷之罪。”


    意思明朗,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做主。


    初玉歎了一聲,“師叔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自己有主意,我也不再囉嗦,你好自為之。”


    元嬰長老身形緩緩消失,布置簡單素雅的屋子裏,隻留下段薇蓉站在窗前,望著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麽。


    煙波庭執法堂長老正是那日與席的長老之一,此時他坐在執法堂的偏殿中,愁眉不展。


    旁邊是幾名弟子,個個垂頭喪氣,小心翼翼。


    “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一月,鍾的下落至今沒有找到,那個小賊更是毫無蹤跡,我的好弟子們,你們猜,那人會如何說我們?”


    一名弟子抬起眼皮試探說道,“弟子有罪,還請師父責罰!”


    長老臉色陰沉,哼了一聲,“責罰你們有什麽用,找不到鍾,抓不到那個蟊賊,事情若是傳出去,我這個長老也沒臉幹了。


    至於你們,一個個都給老夫下海抓水族去!”


    東海水族實力頗強,妖獸強悍,下海抓水族,與提頭來見是一個意思。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規規矩矩站著。


    長老黑著臉,不耐煩的揮手,“都給老夫滾出去,看到你們就煩。”


    弟子們如臨大赦,連忙拱手告退。


    離開大殿,呼吸著自由的新鮮空氣,感受難得的平靜。


    “都一個月了,我們去哪裏找?”


    “可不是嗎,就算是凡人,一個月也逃的遠了。”


    “該死的蟊賊,若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扒了他的皮,吊起來打。”


    “鍾隻有妖族能夠使用,這裏是人域,妖族大能不可能潛入,否則師叔們一定能感知到。至於修士,要這鍾何用,冒著生命危險盜回去當擺設嗎?”


    弟子們的頭頭是個五十來歲的道士,一臉的糾結。


    “都別吵吵了,師父他老人家說到做到,有誰想下海抓水族的,就留在這裏繼續。”


    他氣呼呼的一甩大袖負手離開,其他幾名弟子連忙跟上去。


    “師兄莫要生氣,師弟們這不是無計可施麽?”


    “我們也就發發牢騷。初玉長老可是元嬰大能,神識覆蓋千裏,當天追出去都沒找到那人,我們能怎麽辦?”


    “就是就是。對方一定是個境界超過元嬰期的大能,咱們裏麵除了師兄是金丹期,其他人都是築基,就算遇上,除了送死還能怎麽招?”


    “喪氣話!”


    領頭師兄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沒出息。”


    說罷,又覺得師弟說的沒錯,超過元嬰期的大能,這夥人遇上就算拿命堆,也無濟於事,於是長歎一聲。


    “我們命好苦啊,煙波庭數千年都沒發生這種事,怎麽就讓我們遇上了?”


    一行人心中煩躁不安,嘴裏麵不停詛咒那賊人,掉進海裏淹死,境界終身不變,修行走火入魔,經脈斷裂而死...


    遠遠的,看到山坡茂密花園邊上有個身材雄壯的年輕人,躡手躡腳的向前。


    距離他不遠處,有一頭皮毛光亮的黑牛,甩著尾巴悠閑吃草。


    “嗯?那是何人,賊眉鼠眼的,要偷我們的靈獸!師弟們上,先拿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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