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主人離開無極宗,萬裏迢迢來到煙波閣,赤血暴熊隻覺得自己越來越困。


    沒有為什麽,就是困的睜不開眼睛。


    在這處人域的洞天福地,生長在濃鬱的靈氣之中,暴熊才感覺到一絲清醒,那種全身毛孔有靈氣進入的感覺,令它興奮。


    老主人每日與那小娘子聊天,小主人兢兢業業的修行,老主人門下的幾名弟子也各自忙著,不是練習招式就是和煙波庭的弟子交手。


    沒人來讓它做這個做那個,每人帶著它出去打獵,赤血暴熊麵對著煙波庭四處遊蕩的仙禽靈獸,是沒那個膽子動手的。


    倒是那些湖泊中遊弋的小小靈魚,惹得暴熊產生無數遐想,不由的追憶起在盤龍山飛雲湖抓捕水中靈獸的快樂生活。


    那些靈獸實力又弱,又那麽美味,簡直就是上天的饋贈。


    這事不想還行,一旦想起來,靈獸鮮美肥嫩的口感立刻在暴熊心頭憶起,抓耳撓腮的難受,好像再不吃上一口,熊都會死掉。


    反正煙波庭那麽大,下方又是大海,吃幾尾靈魚應該沒事。


    赤血暴熊一邊自我催眠,一邊小心翼翼的沿著建築的陰影處向遠處大湖的方向挪去。


    往來弟子不多,縱然發現暴熊,頂多也隻是投以淡漠一眼。


    一頭化形境初期的妖獸,在一流宗門煙波庭中,實在是算不得顯眼,何況暴熊長相猙獰,談不上可愛。


    躡手躡腳的來到湖畔,做賊心虛的四下裏張望,那幾條嬉戲的蛟龍沉入水中,遠處八角亭一男一女兩名弟子動作親昵,在聊著什麽。


    安全!


    暴熊將目光放在湖邊水中的幾尾靈魚身上,那幾條靈魚魚鰭魚尾大小如同翅膀,較之體型偏大,在水中遊來遊去。


    看起來傻乎乎的!


    暴熊就地挖出一條蚯蚓,穿在撿來的柳條上,小心的讓串著蚯蚓的一頭沉入湖麵。


    那幾條魚似乎瞧了暴熊一眼,厭惡擺動魚鰭遊開,對蚯蚓看也不看一眼。


    “嘿!還挺聰明。”


    赤血暴熊不以為意,這般靈氣濃鬱地方長大的魚,總歸有點靈性,不意外。


    它耐心等待,“我就不信傻魚麵對蚯蚓還能保持冷靜,看看,多麽鮮美,是熊爺剛才地裏麵挖出來了。”


    “哎呦,還不過來吞餌嗎?”


    眼見的遊魚越來越遠,對暴熊精心製作的美食不屑一顧...怒了,徹底怒了!


    赤血暴熊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氣,跳起身將柳條甩在地上,抬起兩條粗壯前臂,擬人化的轉動腰肢。


    “待熊爺熱熱身,讓你們知道熊爺厲害。”


    暴熊高高跳起,以一個優美的動作使肥壯的身軀鑽入水麵,巨大的動靜惹的遊魚四散而逃,龐大的暴熊在水中靈活輕巧的踩水,緊緊追在後麵。


    一炷香後,暴熊躍出水麵,身體前傾,下邊兩條腿在水麵上飛快向岸邊逃跑。


    身後,三條體型兩丈,渾身鱗片如同鎧甲的大魚,一邊張開大嘴,露出鐵錐般的尖牙瘋狂咬合,發出“哢哢”的聲響,一邊罵道,“混賬玩意,什麽時候見過你魚爺吃這肮髒的蚯蚓了?


    你魚爺天生水長,在湖中長大,吞食天地靈氣,你這醃臢畜生也想吃你魚爺?找死。”


    湖中聲響驚動了附近弟子,八角亭中的兩名弟子禦空而來,看到暴熊抱頭鼠竄,靈魚緊追不舍,滑稽的場麵惹的他們哈哈大笑。


    赤血暴熊因為逃跑時用力過猛,一爬上岸便脫力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幾尾靈魚猶自不肯罷休,揮舞著比腦盤還大魚鰭罵罵咧咧。


    良久,發現那大熊閉口不言,仿佛是認栽了,這才將背鰭露出水麵,大搖大擺的離去。


    吃魚不成還差點被吃,赤血暴熊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正慚愧羞恥,聽的後方有男子說道,“這蠢物不知從那來的,把注意打到小師叔豢養的靈魚身上,我必須找它的主人說道說道,讓他管好自己那不入流的蠢東西。”


    “師兄,聽說聖女請來幾位客人,這熊以前沒見過,說不定是那幾位客人帶來的。還是算了,免得惹聖女不高興,落不得好。”


    這是女聲。


    暴熊惱怒的扭頭望去,卻是那兩個在八角亭談笑的男女,不知何時已離開亭子,距離自己不過二十丈的距離,指指點點,眼神不屑。


    男子著碧波庭弟子裝束,一襲翡翠綠袍,相貌端正,女子則如鄰家小妹,有幾分羞澀,麵對二丈來長的猙獰暴熊,露出害怕表情。


    男子安慰師妹,“東海之上,煙波庭為尊,那幾個客人我曾聽師弟師妹說過,不過是青州末流宗門弟子,上不得台麵,不知聖女哪根筋不對,請那些人來煙波庭。”


    女子連忙捂住師兄的嘴,情誼真切,“噓,別亂說,聖女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男子傲然道,“怕什麽,聖女隻不過虛長十數歲而已,早入了金丹才奪得聖位。苗鳳師兄天資絕頂,地基築基,風頭正勁,就連庭主她老人家都頗為讚賞,說不得以後會將聖位取而代之。


    苗師兄與我交情頗深,有他在,聖女能耐我何?”


    “師兄,切不可這麽說。宗門內,聖女積威甚重,還是小心些。這頭熊既然是聖女客人所養,還是算了。再說,靈魚不是沒事嗎?”


    女子勸道。


    “哼~既然師妹這麽說,我便不與此蠢物計較,不過還是應該教訓教訓,免得以後禍害靈魚,有損我們煙波庭的顏麵。”


    男子伸手輕扶女子手背,自信微笑,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背負雙手,來到暴熊身旁,一臉嫌棄模樣。


    “這醃臢畜生,又醜又蠢,沒見過世麵,竟敢打小師叔靈魚的注意。”


    他抬起頭用鼻孔盯著暴熊,“雜碎,自斷一肢,饒你不死。”


    ???


    暴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小子又雜碎又蠢物的辱罵半天,在人家的地盤上,本想裝傻裝聽不懂。


    但對方一上來就要斷一肢...你有沒有和熊爺商量?


    旋即口吐人言,“你小子在和你熊爺說話?”


    男子先是一驚,沒想到貌不驚人的暴熊是化形期,但在師妹麵前,男人的麵子覺不能丟。


    “蠢物,這裏是煙波庭,容不得你撒野。小師叔的靈魚天生地長,乃罕見的靈物,你私自盜取,犯了本門大忌,本想大事化小,你既然野性難馴,我便不得不出手了。”


    東華山長大的暴熊,深知先發製人的道理,對方話音剛落,它人立而起,借助身形落下的巨大慣性,揮爪掃了過去。


    男子猝不及防,驚慌躲閃,腳步飛速後腿,堪堪躲過,左衣袖被抓出三條口子,狼狽萬分。


    “醃臢畜生,竟敢動手?”


    男子暴怒中長劍出鞘,右手豎起掐訣,左手操縱飛劍。


    那柄三尺青鋒迅疾如閃電,先是向上疾馳接著驟然向暴熊頭部激射而去。


    “嗷嗚~”


    一聲驚動四方的吼叫,暴熊體表厚厚的體膘震顫,四肢奔行間地麵塵土飛揚,如同橫衝直撞的坦克,不講理的埋頭衝來。


    飛劍在暴熊背上蜻蜓點水般一掠而過,“倉朗朗”的聲響中濺起火花,暴熊強橫身軀硬抗飛劍,毫發無損,卻被飛劍激怒,眼中冒出紅光,嘶吼時大嘴張開,前肢肌肉膨脹。


    “師兄~”


    女子驚叫一聲,本來怕師兄不小心殺了暴熊惹怒聖女,但現在看來,好像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師兄小心,此熊乃上古遺種,身軀強橫,不可力敵。”


    男子也是心驚,靈獸與妖族中有一部分血脈中有著上古猛獸的微量血緣,即便是一點點,也是同類中的翹楚,長大後更是各有神異。


    赤血暴熊激怒後可爆發出比平時更強的力量,這點他清楚,但一頭擁有上古血脈的化形期赤血暴熊,就不由得他不慎重了。


    “師妹莫驚,區區暴熊,能奈我何?”


    他的身影在空中輾轉,躲避暴熊,速度奇快,暴熊縱身躍起,跟在後麵狂追,連對麵的衣角都摸不到。


    “疾~”


    男子雙臂大開憑空向後滑出數十丈,雙目中盯著暴熊猩紅雙眼,嘴角翹起,“一劍東來!”


    倏忽間,那柄如遊魚般的飛劍劍身爆發出一抹強光,氣息淩厲幾分,劃破空氣,劍身與空氣摩擦留下一抹白氣,徑直刺向暴熊頭顱。


    劍尖與衝鋒的暴熊頭顱碰撞,漸漸斬開毛發,刺入肌肉,鮮血淌出,然後似乎所有衝擊在一瞬間消散,暴熊如同網球遇到球拍,撞入地麵,半晌沒有聲息。


    男子懸浮半空,望著下方大坑滿臉不屑,“一劍東來乃是我最新悟出的劍法,本來是為了參加英才大會的,可惜大會沒來及的參加,倒用在這蠢物身上,可惜可歎!”


    他正釋放男性魅力,作出一副深沉模樣吸引師妹,不料坑中碎石滾落,一丈高的雄壯類人生物緩緩站起。


    熊頭人身,身材粗壯有力,渾身黑甲,手持黑色長槍,充滿了暴虐氣息。


    “臭小子,竟給你熊爺下黑手,熊爺爺不客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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