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玄一臉的委屈,“我隻是想煉出最完美的築基丹,幫門下弟子成功築基,有錯嗎?”


    玄清道長氣呼呼的瞅著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這時,外麵傳來木雷怒喝,“你們是誰,竟敢擅闖青光峰?”


    接著,禦天華高喊,“師兄,莫鬧,這位是丹師堂堂主廉深大師。”


    氣氛應該很尷尬,隨即木雷聲音帶著驚喜,“幾位大師,師父就在裏麵,我帶各位進去。”


    “不用!”是呂方的聲音。


    “那您慢走,小心地麵不平。”陳桑諂媚的聲音。


    “切~”,這是步星火不屑的聲音。


    門外闖入三人,激動的廉深、呂方和路行。


    廉深大師嗅著滿屋清香,隻覺神清氣爽,青銅鼎內,紫煙嫋嫋,在其中盤旋翻滾,一絲一縷也未散溢而出。


    他衝墨九玄微微點頭,眼光立刻被玄清道長手中的金色丹藥吸引。


    “玄清道長,可否請貧道一觀?”


    老宗主極為不舍的將丹藥遞給他,小心提防著,生怕他搶了築基丹就跑。


    廉深捏著丹藥舉起,抬頭仔細欣賞。


    “果然,是七彩仙丹,老夫此生能見一次七彩仙丹,死而無憾了。”


    呂方和路行癡癡的望著丹藥,想搶過來捏在手中看,又不敢搶,隻能像兩隻公雞,踮著腳尖押著脖子使勁靠近,生怕錯過什麽。


    墨九玄滿腦子都是煉丹失敗了,於是要趕走他們。


    廉深舍不得的將築基丹還給玄清,試探問道,“這是你煉的第幾顆築基丹?”


    “第一顆,不夠完美。”


    墨九玄聳肩,“你們讓開點,我還要接著煉呢。”


    老堂主腦子一陣嗡鳴後,諂媚道,“我們能不能在一旁欣賞欣賞?”


    “隨意!”


    呂方和路行尖叫一聲,“幹的漂亮,墨大師。”


    如同兩個小迷弟閃在一邊,目光緊緊注視墨九玄的手和渾身氣機。


    丹途,如其餘強大功法一般,除了親傳弟子,基本上不會外傳。


    俗家更有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的說法,由此可見一門高深技藝要發揚光大是何其艱難?


    像墨九玄這樣,隨意讓別人觀看揣摩自己煉丹方法的人,縱觀整個青州,根本沒有。


    就算丹師堂堂主廉深在教導自己最看好的弟子呂方時,也存著敝帚自珍的心態。


    墨九玄此舉,無異彰顯大家風範,令三人心折不已。


    兩炷香時間後,隨著大殿外電閃雷鳴,數十道霹靂為墨九玄雙手籠罩淬煉丹藥,一陣異香出現,丹室內彩蓮飄香,仙樂陣陣。


    九彩築基丹,成。


    廉深、呂方和路行久久未回過神來。


    三人都沉浸在煉丹的奇妙手法和精妙絕倫的氣機運用中,隻覺墨九玄煉丹時每一步都那麽普通,那麽熟悉,偏偏又做不到。


    直到仙樂響起時,一股古樸的大道氣息從天而降,那是真正仙人的氣息。


    玄清道長束縛在三轉金丹許久,此時突然開悟,匆忙離開,回到無極閣悟道去了。


    廉深顧不上跟玄清道長客氣,眼中露出極度渴望的神色,眼睛直勾勾盯著墨九玄。他自顧自說道,“傳聞有一種人,是天生的丹道奇才,百萬中無一,隻有那個人,才能領悟丹法的奧妙,將丹道走上新的高峰。”


    呂方輕咳一聲,“很明顯,路行師兄就是。”


    老堂主“嘭”的一拳打到路行,搖頭歎息,“很明顯,他不是。”


    呂方暗自慶幸,幸虧沒說自己。


    墨九玄繼續煉丹,連續八次,八次九彩仙丹,丹室內異香彌漫,味道有些過重,仙樂嫋嫋,聲音有些吵雜。


    出現的太過頻繁了。


    三個丹師堂的人,如同雕塑。


    廉深道長畢竟老謀深算,見多識廣,率先清醒。


    他整了整衣冠,來到墨九玄身前,氣沉丹田,“傳聞有一種人,是天生的丹道奇才,百萬中無一,隻有那個人,才能領悟丹法的奧妙,將丹道推上新的高峰。”


    墨九玄笑笑,伸手指著自己,“我。”


    “錯,你不是!”


    廉深道長義正言辭的否定,然後指著自己鼻子,“很明顯,我就是那百萬中無一的天才。”


    接著單膝跪地,苦哈哈道,“還請墨大師收了我這個徒弟吧!”


    “哈?”


    呂方和路行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紛紛為堂主的騷操作臉紅,隻恨他搶了自己的台詞。


    二人也是聰慧過人。


    呂方正色道,“想我呂方一生煉丹,未遇名師,今日見了墨大師,才終於知道自己的師父究竟是誰?從今日起,我願以師道尊奉墨大師,還請墨大師收下我,鞍前馬後,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頭。”


    路行急著說話,奈何口齒愚笨,隻憋出四個字,“俺也一樣。”


    墨九玄瞠目結舌,為三人孜孜不倦的求知欲喝彩。


    真的是...辣眼睛。


    墨九玄知道他們饞自己的煉丹經驗,可哪有什麽經驗,隻不過按照丹方所載的內容,按順序煉製而已。


    “我並沒有什麽可教的,如果你們願意在一旁觀看,那就隨便看看吧!”


    “謝師父!”廉深率先開口,緊接著呂方和路行也不甘示弱,“謝師父,謝師父。”


    墨九玄本想拒絕,但見三人態度虔誠,廉深又一把年紀,好不容易拉下臉來求自己辦事,若是拒絕,老堂主麵上須不好看。


    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偷笑。


    木雷等五名親傳弟子在殿外等候,見師父出來時,丹師堂三位大師簇擁著師父,紅光滿麵,喜氣洋洋,好像得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有點奇奇怪怪。


    不理會弟子們閃爍的目光,墨九玄派三名男弟子分別去喚其他兩峰和執法堂的大師兄大師姐來青光峰,順便喊上他們師父,來做個見證。


    免得他們說墨某人心懷鬼胎,勾引他們辛苦栽培的弟子。


    憐月和明朗早已覺察到青光峰上空的異像,一眾長老詢問之後,得知墨九玄在煉製築基丹,現在又喚來三名煉氣十二重的大弟子,紛紛向兩位峰主表達豔羨。


    “方才青光峰九彩霞光籠罩,異香撲鼻,墨師弟想必煉出了築基丹,你們三個算是趕上了。”


    “哎,我門下怎麽沒有煉氣十二重的弟子,要不然怎麽著也能分一杯羹!”


    “可惜啊,老夫前些年方踏足築基,早知道墨師弟的築基丹能引來天地異像,我就在煉氣多待上十幾年。”


    一眾老貨又是羨慕又是妒忌,眼睜睜看著無上峰、丹靈峰和執法堂撿了便宜。


    “宗門上次發放築基丹,應該是二十年前了吧?”


    無上峰大師姐秋月心情緊張,胸口怦怦直跳,想不到還有享用築基丹的機會。


    丹靈峰黃致遠應道,“哎,雖說丹靈峰為宗門煉製丹藥,但沒想到墨師叔率先煉出築基丹,慚愧啊慚愧。”


    執法堂田毅麵容冷峻,興許在執法堂待的時間久的原因,整個人不苟言笑,說話簡練。


    “你們兩把感激放在心裏,待晉升築基後再為宗門多做貢獻,也不枉墨師叔辛苦栽培。”


    說話間,三人就已經來到青光峰峰頂大殿。


    殿中,十數位築基期的長老笑逐顏開,喜氣洋洋,顯然,對墨九玄煉製的丹藥充滿信心,更不懷疑三人能夠成功築基。


    木雷已規規矩矩的站在大殿方台前燈火,秋月三人拜過各位師叔,來到墨九玄所據台下一拜起身。


    這些可都是宗門未來啊!


    端坐在台上的墨九玄望著下方四名氣息內斂的弟子,恍惚間有種回到當年,玄清道長在無極殿對他訓話的感覺。


    “木雷、秋月、黃致遠、田毅!”


    “弟子在。”


    “你們四人在煉氣期淬煉靈力許久,想必距離築基期,也隻差那登門一腳。今天,我賜予你們四人每人一顆築基丹,助你們晉升。


    切記,我能給你們一切,也能收回給你們的一切,望你們好自珍重,以宗門大局為念。”


    “弟子謹記!”


    程序化訓誡結束,韋倩芳笑意盈盈的捧著盤子,上麵放置四顆金燦燦的丹藥,每一粒丹藥都超凡脫俗,更有一絲絲天地法則。


    這是築基丹?


    眾長老蒙了,四名大弟子也懵逼了。


    因為這與他們想象中的築基丹完全不同,無論色澤氣味還是蘊含的力量,分分鍾秒殺他們見過的所有丹藥。


    這時,廉深出麵解釋,將丹藥至尊九彩仙丹的常識給眾人解釋,當場就有數名築基長老要當場廢掉修為,從頭再練。


    “築基分為天道築基、地道築基、人道築基和普通築基。普通人隻要能築基,就算是萬中無一的修行苗子,若能人道築基,便號稱天驕,即便是蒼羽劍宗,也沒幾人。


    而地道築基,百年難遇。


    至於天道築基,你們就不用想了,那都是有大機緣大氣運的人,才有機會,萬年難遇。”


    田毅一聽,悄聲對旁邊的秋月道,“這老頭子說的很對,可我就是想打他。”


    秋月悄聲道,“聽師父說,那是丹師堂的堂主。”


    田毅道,“怪不得懂這麽多,句句精辟入理。”


    廉深接著道,“這四枚九彩築基丹,最低可助你們人道築基,你們莫要錯過機會。”


    人道築基?


    木雷四人眼睛發亮,看向築基丹的眼光登時變得火熱,拿到手中時,渾身都在顫抖。


    丹師堂堂主的話,那還能做假?


    遣散眾人,墨九玄便開始煉製別的丹藥,廉深不顧呂方和路行反對,派兩人外出,自己一個人留在無極宗,幫墨九玄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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