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蘭歌也愣了,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一想到兒子,便狠下心來說了說來,“旌墨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但是他自小就有解離症,這種病根本就治不好,他一直都控製地很好的,不知怎麽地,最近突然發病了,把自己鎖在房子裏不吃不喝,還是他爸叫人來拆了門。。。。。。”


    說到這,眼淚又嘩嘩地流下,“我們看到他時,他已經暈倒在地上,急忙送去醫院,這才保住了性命,現在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找來最好的心理醫生也沒辦法,自從醒來後,他就一直喊你的名字,我們也沒有辦法,隻好找到這來。”


    葉初語震驚地說不出話,解離症?為什麽從來沒人對她說過?


    “求求你,去見他一麵吧!”江蘭歌祈求地看向葉初語,作為一個母親,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隻要孩子好好的就行,為什麽完美的兒子偏偏有一個這樣的病?


    葉初語有些猶豫了,但是一想到她的孩子,葉初語眼神一凜,“抱歉阿姨,我真的不能。”


    “嘭!”江蘭歌跪下,目光堅定,“如果我兒子做了什麽傷害到你的事,我在這裏替他向你賠罪。”


    “嘭~。”額頭上印出紅色。


    葉初語著急地想要扶起江蘭歌,可是自己的力氣根本就沒有那麽大,葉初語沒法,“我去!”


    “真的?”江蘭歌哽咽著問到。


    葉初語皺著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等兩人出來後,其他的老師早已不知去了哪,隻剩三班的班主任王連明和七班的班主任陳海,兩人驚訝地看著出來的兩人,卻也沒多問。


    “老師,今天我請個假。”葉初語攙扶著江蘭歌道。


    “好。”陳海微微愣了一下。


    一處私人別墅。


    葉初語下車後看著麵前這座兩層複式的米白色別墅,久違了。


    當初很少會來這裏,因為沈旌墨更喜歡搬出去住,喜歡兩個人獨處,但是,新年過節時都會來這,所以也算是熟悉。


    “夫人,您回來了。”一個梳著一絲不苟背頭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彎腰鞠了一躬。


    江蘭歌點了點頭,對葉初語介紹,“這是王管家。”


    轉頭又對王冕介紹,“這是葉小姐,葉初語。”


    王冕:“您好,葉小姐。”


    葉初語:“您好。”


    “夫人快帶葉小姐進去吧,少爺還是什麽都不吃,也不說話,醫生來電話說,他的行程太滿,無法在這裏逗留,已經回z國見其他病人去了。”王冕有些擔心地解釋道。


    江蘭歌又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就去,這就去。”


    沈旌墨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在家裏讓私人醫生照顧,因為不進食,所以一直都在輸葡萄糖液。


    三人來到沈旌墨臥室前。


    “哢噠~。”實木致的房門發出沉重壓抑的聲響。


    當葉初語站在門前看向屋內時,一下子被震撼到了,三個醫生站在沈旌墨麵前不斷地觀察,輸液,拿出針管不斷地吸出液體再打進滴平,旁邊的桌麵上堆滿了藥品,沈旌墨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直直地看著天花板,嘴裏不斷地重複著:“初語,我不是故意的,初語,我不是故意的。。。。。。”


    臉頰棱角分明,枯瘦地病態,葉初語忍不住捂嘴,淚花再眼眶裏打轉,為什麽?明明她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漠,為什麽他卻記得她這麽深刻!?


    她不想這樣的,難道就不能做個陌生人,各自安好嗎?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葉初語緩緩邁步走到床邊,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雙手再次捂上嘴,有些哽咽道:“沈旌墨。”


    “初。。。。。。語?”沈旌墨機械地轉過頭,原本模糊迷茫的目光漸漸聚焦,猛得起身,雙手環抱住葉初語,不顧手上的針會不會錯位,埋在她的懷裏,拚命地感受她的溫度。


    “初語,我不是故意的的,初語,我不是故意的,初語。。。。。。”沈旌墨哽咽著喉嚨,不停地說著,沙啞的聲音如同不平的木樁不停地摩擦著,難聽,難受。


    葉初語怔怔地望著前方,雙目無神,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陽光透過,晶瑩透亮。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流掉她的孩子?她,能原諒他嗎?


    “嗚——嗚——嗚————。”四月躲在教學樓的拐角處偷偷地埋頭抹淚,周圍是鬆樹遮擋,斜方是小學生吵鬧的歡聲笑語,四月蹲在牆邊埋頭默默哭泣。


    好想爸爸。。。。。。爸爸找到媽媽沒有?他們會一起回來嗎?四月會乖乖的上學,會乖乖地等他們回來的。


    “喂!小倉鼠!你吵到我了。”齊慕不耐煩地看著蹲在角落的四月,心裏莫名地不舒服。


    上次見麵時也是在這,本來想躲避那群幼稚的小屁孩,沒想到會有人來這裏。第一次見到她時,齊慕一下子被驚豔到了,他見過很多長得好看的人,但是從沒有人像麵前女孩這樣,就像個精靈一樣,一身綠色的小洋裙,目光純淨透亮,不沾染一絲汙垢。


    不過第一次見麵,兩人相處地並不是很愉快。


    四月嚇得猛然抬頭,由驚嚇漸漸轉變為憤怒,“又是你!你才是倉鼠!你全家都是倉鼠!”


    “切~,醜死了。”齊慕看到四月滿臉的眼淚頓了頓,又繼續毒舌道。


    不過右手還是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灰藍色手絹,上前擦試著她臉上的淚水,四月迷茫不解,他為什麽會安慰自己?


    等擦幹淨後,齊慕心裏那團鬱氣終於消失了,看著那幹淨的小臉,心底生出一股滿足感。


    四月懵然地看著,一臉不解,忘記了阻止。


    “為什麽哭?”齊慕捧著四月的臉,語氣不容置疑。


    剛擦幹淨的白皙透粉的臉上瞬間染上了淚水,“爸爸走了,去找媽媽了。”


    齊慕不耐其煩地繼續擦拭,什麽意思?算了,眼睛都快腫成核桃了,“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齊慕不等她回答,便拉起她向另一座樓走去。


    四月一看,藝術樓?來這裏幹嘛?快上課了,我要不要跟他說,但是他剛剛有在安慰我,是個好人,我不跟他一起去會不會有點忘恩負義?但是他要是被老師教訓好像也不好。


    “快。。。快上課了,你這是要去幹嘛?”四月有些不忍心去說,因為他看起來很想去他說的那個地方。


    齊慕一邊走一邊回頭,“難道你想這個樣子去上課?你的臉都快腫成豬了。”


    “你!”四月差點想甩開他的手,但是想到剛剛,算了算了,要寬容,老師說過,要團結友愛。


    兩人來到三樓一個音樂教室,靠走廊邊界,離得教學樓很遠,所以即使聲音很大,那邊也聽不到。


    齊慕拉著她進去,四月經驚訝地看著齊慕一擰門把,門竟然沒鎖!


    齊慕熟門熟路地拉著她走進屋內,裏麵有一架白色的鋼琴,旁邊是一個真皮實木長凳,除卻這些,就隻剩牆上的深綠色的可以移動的黑板,不像是老師教學的地方,但是很安靜,可以看出經常會有人過來打掃。


    “過來坐。”齊慕坐在長椅上拍了拍身旁。


    四月好奇地跑過來坐下,卻也有些害怕,“老師會不會發現?”


    “不用害怕,這裏是我媽申請的為我練習彈鋼琴的地方,我二伯母是這裏的校長。”齊慕不在意地說著,手下按了按幾個琴鍵。


    “!”感覺好厲害。


    “會彈鋼琴嗎?”齊慕停下轉頭看向四月。


    “?”


    好吧,看你這傻樣就知道你不會,齊慕不再問,白皙的小手在黑白鍵之間跳躍著,看得四月眼花繚亂,齊慕沒有看樂譜,因為這首曲子已經爛熟於心,手下流暢地音律緩緩流瀉,聽得四月都入了迷。


    明明是初春,但是臨近中午的現在暖洋洋的,清亮的陽光撒下,附著著微光,就連窗外的鳥兒也感受到快樂一般,嘰嘰喳喳地附和著曲子。


    不知過了多久,齊慕手下停止,四月激動地鼓掌,“好厲害!這是什麽歌?”


    看著四月羨慕的眼神,齊慕隱隱有些驕傲,微微揚起下巴,得意地說道:“森林深處的精靈。”


    因為她很像一隻精靈。


    “真的好好聽!好想再聽一遍!”四月抓著齊慕的胳膊,完全就像是個小迷妹一般,弄得齊慕都忍不住臉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瞥向另一處,“好吧,我再彈一邊。”


    四月期待地看著,完全忘記了這個讓她討厭的毒舌,友誼就像一顆種子,在初春的時節開始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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